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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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被队友虐杀后我醒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摸到家门口时,天边那抹鱼肚白看着都透着股冷劲儿,像冻僵了的死人脸。
钥匙刚进锁孔,门就从里头拉开了——父亲就那么直挺挺地戳在玄关,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看见女儿一身灰扑扑的,脸色白得跟糊墙的腻子差不多,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股掏空了芯子似的虚浮劲儿,老头儿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啥也没问。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抖得厉害,水在杯沿晃出细碎的涟漪。
“爸,”林晚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皮,她没接那杯水,直接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从空间里挪出来,“咚”一声砸在地板上,拉链一扯——里面红彤彤、扎扎实实的一堆,在昏暗的晨光里刺得人眼睛疼,“钱,搞到了。够咱们……熬过开头了。”
父亲的目光落在那堆钱上,整个人僵住了。脸上那些沟沟壑壑的皱纹像是突然被冻住了,凝固成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他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这么来的钱,更没见过女儿用这种玩命的方式搞来的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来的话巴巴地砸在地上:“……人,没伤着?”
“没。”林晚别开脸,不敢看父亲的眼睛,“运气……这次站我这边。”她没法说细节,说不出口。那晚废墟里的枪声、那个神秘女人的声音、还有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狙击手……这些像一团乱麻塞在她脑子里,稍微一扯就疼。
父亲沉默了。那沉默不再是担心,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认命,一种被到悬崖边不得不往下跳的悲怆。过了好半晌,他才重重叹出一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儿。粗糙的大手沉沉按在她肩上,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发疼。“去洗把脸,躺会儿。”他说,“天快亮了……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他没问钱的来路。到了这份儿上,问那些有什么用?规矩、道德、体面——在活下去这四个字面前,都得让路。
林晚胡乱抹了把脸,冷水激得皮肤发紧,却冲不散骨子里的疲惫。她几乎是摔进床里的,连鞋都没脱,意识就像断电的机器,“啪”一声黑了。
但不到四个小时,她硬生生把自己从那片粘稠的黑暗里拔了出来。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每个关节都在抗议,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啸:没时间了!他妈的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她把全家人都薅到客厅,那张皱巴巴的云城地图“啪”一声拍在桌上。
“听着,咱们得立刻搬。我怀疑买咱家房的就是王斌背后的人,这儿不安全了。”她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那个红圈,“北山,靠近山顶别墅区边缘,有片老自建房。地势高,视野好,就一条破路通上去,屋后是野林子。人少,离城里那摊未来要烂的泥巴够远。”
这是她前世记忆里,少数几个没在第一时间被丧尸吞没、后来也因为太偏太破没被大势力盯上的角落。
父亲凑近了看,眯着眼,手指在空中比划:“北山……路是烂,房子也破。但位置……”他顿了顿,“照你这说法,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是有点意思。”
“破不怕,咱们给它来个大换血,整成铁桶!”林晚的眼神锐得像刀,“关键是位置!爸,你今天就去联系周叔,带他实地看,钱不是问题,看中了就砸钱,全款!要最靠边、视野最好、最好带口老水井的!”
“行。”父亲二话不说,抄起他那部老掉牙的手机就给周叔拨了过去。
母亲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她不再絮叨,动作快得吓人——厨房里那点米面油,衣柜里的衣服,抽屉深处泛黄的老照片,一家人的证件,甚至那些不起眼的小零碎……她的手又稳又快,眼神里是一种母兽护崽似的执拗。
林浩在电脑前疯了一样下载东西。《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赤脚医生手册》、种土豆南瓜的法子、做陷阱的教程……他甚至差点搜出土制配方,被林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想把咱家都送上天?”所有能搞到的电子资料,塞满了几个崭新的移动硬盘。他还在各个购物网站和建材论坛之间切换,比对着螺纹钢的型号、水泥的标号、太阳能板的效率、蓄电池的容量……眼睛熬得通红。
家里的空气绷得紧紧的,沉得能拧出水,却又透着股被到绝境后的高效。没人抱怨,没人迟疑,每个人都在围绕着“活下去”这三个字疯狂打转。
父亲下午就传回消息——房子搞定了,完全符合要求,甚至因为太偏太破,价格比预想的还低。房主是个急着去外地带孙子的老头,归心似箭,价格没多磨。当场签合同,父亲加了钱走加急通道,三天内过户!
采购清单像雪崩一样从林晚手里涌出来。这次不用遮遮掩掩了,父亲和周叔打着“承包偏远山区工程、建临时营地”的旗号,分头行动,从不同城区、不同供应商那里开始了扫荡式的采购!
加厚螺纹钢、冷轧钢板、厚重角铁、高标号水泥、沙子石子、银行金库级别的防爆门、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实验室用”防弹玻璃、带倒刺的铁丝网(说是工地隔离用)、成麻袋的碎玻璃碴子(说混外墙水泥用)、整套大功率太阳能系统、工业级蓄电池、轰鸣的柴油发电机(还有偷偷存起来的一桶桶柴油)、巨型塑料储水罐、复杂的净水设备……
武器方面,父亲通过周叔的门路搞来了几把质感一流的复合弓和堆成小山的碳纤维箭矢、闪着寒光的开山刀、沉重的消防斧,甚至还有两把管制的弩!以及大量不受管制但致命的“工具”——工兵铲、实心撬棍、厚背砍刀、几一头磨得尖尖的钢管……
林晚负责更精细的物资。她通过母亲在医院、药店的老关系,几乎搬空了几家小药店和医疗器械店的库存——抗生素、止痛药、消毒水、绷带、缝合针线、各种常见病药……数量够开个小诊所。接着是海量食物:成吨的大米面粉杂粮,堆积如山的油盐糖,数量惊人的罐头,高能量的压缩饼。还有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常消耗品:卫生纸、卫生巾、肥皂、牙膏、洗衣粉……全按箱按堆算。各种工具、备用零件、不同型号的电池、能搞到的所有实用书籍……
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用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物资,趁着黎明或黄昏的掩护,运到北山脚下那个刚刚过户、依旧破败的农家院。周叔带来的装修队(都是信得过的老伙计和他们的子侄,签了保密协议,工钱给得极其厚)开始玩命施工。工人分两班倒,夜不停,工地灯火通明,机械轰鸣声和吆喝声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整个改造完全按林晚提出的、近乎变态的军事堡垒标准来:
围墙: 原来那堵矮砖墙全推了,用粗钢筋和高标号水泥重浇地基和墙体,墙高加到吓人的四米!厚度丧心病狂地达到半米!墙头顶部不仅用水泥糊满密密麻麻的碎玻璃,还架了好几道通了高压电的带刺铁丝网(电力由太阳能板和柴油发电机双路保障)。
房子主体:所有窗户全从内部用厚冷轧钢板焊死,只留几个精心计算角度、带活动金属挡板的狭小射击孔。原本的木门拆了,换成银行金库级别的双层防爆门,中间夹着厚钢板,门轴特殊加固,关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声。屋顶做了防水承重加固,铺满深蓝色太阳能板,最高处留了带防护的观察防御位。
防御工事:在院子靠近山壁的角落,借着地势用钢架和厚木板搭了个高出围墙近两米的瞭望塔。塔身稳固,四面装了从特殊渠道弄来的防弹玻璃窗,视野能覆盖整个院子、唯一的上山路和屋后陡坡。甚至在院内几个关键通道和隐蔽角落,秘密挖了好几个深过两米、底部着削尖竹签的陷阱坑,平时用巧妙的木板和浮土盖着。
生存设施: 院子里那口快废的老水井重新挖深清理,井壁加固,装了手动压水和电动抽水两套设备,地下水抽上来注入几个连在一起的大不锈钢储水罐。屋里房间重新规划,隔出专门的、分散的物资库、武器库和设施相对齐全的医疗点。甚至在阳光最足的南向房间铺了厚厚一层山土,开了块室内种植区(林晚打算找机会偷偷用灵泉水浇)。
林晚几乎把自己焊在了工地上。她像最严苛的监工,跟着周叔和工人一起抠每个细节,查每个焊点,测每段铁丝网通不通电。她对防御体系那些刁钻要求(射击孔角度必须形成交叉火力覆盖所有死角、陷阱伪装必须和环境融为一体、重要物资必须分散藏避免被一锅端),连周叔这个老行伍都私下对林父感叹:“老林,你这闺女了不得。这哪是安家,分明是修前沿要塞!心思之密,考虑之周,很多老兵都赶不上。”(林父早私下问过周叔愿不愿意危机前来同住,老周当时没立刻答应,只说认真考虑。)
工人私下觉得这家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谁家装修民房搞高压电网和射击孔?),但看结账爽快、钱给得足,工地伙食顿顿有鱼有肉管饱,也只敢收工后嚼舌,手上活儿半点不敢马虎。
十天。
不眠不休、连轴转了整整十天。
当最后一车建筑垃圾清走,当太阳能板开始安静吸光转电,当那扇双层防爆门发出“嗡”一声沉闷可靠的闭合声——这座坐落在北山腰、外表依旧破败的三层楼,内里彻底变成了闪着金属冷光、散发生人勿进气味的微型生存堡垒。
站在加高围墙里,看着码放整齐的物资仓库,看着武器架上泛着幽冷寒光的开山刀、复合弓和弩箭,看着头顶被铁丝网切割成碎块的灰蒙蒙天空,林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毫米,悬着的心脏也仿佛落下一寸。
有这个硬邦邦的“乌龟壳”,至少末世降临后那最混乱血腥的第一波冲击里,他们一家有了个能蜷缩起来、舔伤口、攒力气的相对安全的窝。
父亲沉默地一遍遍检查每个射击孔的视野和挡板灵活性,母亲在各个物资库进进出出做最后清点归类,林浩在瞭望塔上笨拙却认真地熟悉复合弓作,重复拉弦、瞄准、放松。连最小的乐乐好像也感知到家中不寻常的气氛,不再吵闹奔跑,安静坐在角落玩林早给他准备的软布积木。
一家人终于在这个小小的、冰冷的、却凝聚了所有心血的“铁罐头”里暂时落脚,找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全感。
末世降临前第四天,黄昏。
残阳如血,天边那片橙红里掺着不祥的紫灰。林晚独自站在瞭望塔上,举着高倍望远镜,像孤独的哨兵望着山下那座依旧灯火璀璨、车流如织、散发虚假繁荣的城市。那片霓虹闪烁,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隐约传来的都市喧嚣,在她眼里假得像阳光下五彩斑斓的肥皂泡,一戳就破,露出底下狰狞血肉模糊的现实。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戒指。冰凉触感让她保持清醒。这十天里,她偷偷用极度稀释的灵泉水浇了些速生生菜和小白菜种子,效果惊人——短短几天就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远比正常周期快。这让她在沉重压力下,心里多少添了点对抗未知未来的底气。
突然,望远镜镜头一顿,定在山下那条蜿蜒盘旋的公路入口处。
一辆黑色的、没挂牌照的越野车,像头沉默危险的钢铁野兽,静静停在路边阴影里,似乎有段时间了。车身线条硬朗,车窗贴着深色膜,黑黢黢的,完全隔绝外界窥视,看不清里面什么人,也看不清任何细节。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被冰冷毒蛇在暗处窥视的感觉,顺着她尾椎骨爬上来,让她后颈汗毛微微立起。
是巧合?路过车暂时停靠?还是……
她猛地想起赌场里那个神秘莫测、身手诡异的口罩男,想起那晚结算室里恰到好处、诡异无比的停电,以及赌场后来雷声大雨点小、似乎并未全力追查的反应。
还有废墟里那个神秘女人的声音……
难道……那晚停电不是偶然?口罩男和这车有关?他们跟到这儿了?
她心脏猛地一紧。
不对,不止。那个神秘女人——前世本没有这号人物!王斌背后或许有人,但绝不是什么被称为“夫人”、能轻易调动、语气居高临下透着掌控感的角色。这女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为什么盯上自己?因为赌场那笔钱?还是……因为别的?
林晚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每一种都让她心底发寒。如果只是王斌那种货色,她还能凭借前世记忆和经验周旋。可这种完全超出前世认知的变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把她的所有计划和预设都搅得一团糟。
她手指收紧,望远镜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这时,越野车驾驶座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风衣的女人从车里下来。距离太远,望远镜里只能看见个模糊轮廓——身材高挑,长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飘动。她没往山上看,反而背对着堡垒方向,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暮色里明灭。
就那么站着,抽了足足两三分钟。
然后,她像是随手弹掉烟蒂,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
林晚的呼吸屏住了。
下一秒,副驾驶的门也开了。
下来的男人让林晚瞳孔骤然收缩——虽然换了身便装,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势……是口罩男!他依旧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可林晚绝不会认错!
两人在车边低声交谈了几句,口罩男似乎朝山上的方向指了指。女人顺着他的手势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和暮色,直直望向瞭望塔的方向。
林晚浑身一僵,仿佛那道目光真的能看见她。
但女人只看了一眼,就无所谓地摆摆手,重新拉开车门。口罩男也坐回副驾驶。
引擎发动,低沉的轰鸣在山谷间引起微弱回响。黑色越野车调转车头,却并没顺着盘山路上来,而是像一滴融入河流的墨汁,悄无声息汇入山下公路渐亮的车流,几个灵活穿加速,消失在意视线尽头。
从出现到离开,不过七八分钟。
没靠近,没试探,没留下任何话。
就像只是路过,停下来抽了支烟,看了看风景。
可林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死死握着望远镜,指关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窜上头顶——那不是路过。那女人看过来那一眼,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评估的、仿佛在看一件物品似的眼神。
他们知道自己在这儿。
他们来看过了。
他们什么也没做。
这才是最可怕的。
“姐?”林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紧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林晚猛地放下望远镜,对着下面正在检查陷阱伪装的父亲和握着复合弓的林浩,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傍晚微凉的空气:
“爸!小浩!抄家伙!有‘客’来过了!”
父亲几乎瞬间就扔下手里的工具,抄起靠在墙边的开山刀。林浩也迅速搭箭上弦,紧张地望向山下方向。
“人呢?”父亲沉声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围墙外的山路。
“走了。”林晚从瞭望塔上快步下来,声音压得低,却绷得紧,“一辆黑越野,没牌照。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女的是头儿,还有个男的,就是赌场那个口罩男。”
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们上来了?”
“没有。”林晚摇头,喉头发,“就在山下停了会儿,那女人抽了支烟,往咱们这儿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就……看了一眼?”林浩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们想嘛?”
“不知道。”林晚实话实说,心脏还在狂跳,“但肯定不是路过。那女人……”她顿了顿,想起那双隔着遥远距离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不是普通人。前世本没有这号人物。”
这句话让气氛彻底凝固了。
未知的敌人最可怕。尤其是完全超出认知的未知。
母亲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半袋刚归类的压缩饼,看见院子里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脸色也白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来‘参观’了一下,又走了。咱们得提高戒备,今晚开始,瞭望塔不能离人,两人一组轮班。”
她走到围墙边,手按在冰冷的水泥墙体上。这堵墙十天前还给她带来安全感,此刻却突然觉得不够厚、不够高。
那个神秘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盯上自己?
口罩男是她的人?
赌场那晚的停电,废墟里的狙击手……都和他们有关吗?
无数问题在脑子里翻滚,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夜色渐渐浓了,山下的城市灯火一片片亮起,像铺开了一张璀璨却虚假的网。山腰的堡垒里,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必要的几盏还亮着。林晚和父亲第一班值守,两人蹲在瞭望塔里,隔着防弹玻璃窗望着漆黑的山路。
“爸,”林晚忽然低声开口,“如果……如果来的不是王斌那种货色,是更麻烦的,咱们这堡垒,能顶住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老头儿粗糙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沉甸甸的:“顶不住也得顶。咱们没退路了。”
是啊,没退路了。
林晚握紧了手里的复合弓。冰凉的金属弓身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堡垒是仓促建起来了,给了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但她现在清楚地意识到,真正的、未知的、可能远超想象的麻烦,恐怕才刚露出冰山一角。
而那座冰山底下究竟藏着什么,她一无所知。
夜色深处,山风穿过林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悄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