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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下来几天,莫承渊和托姆在前哨里忙碌。鞣制好的狼皮挂在墙上,虽然气味依然浓烈,但御寒效果显著提升。莫承渊用狼骨和找到的韧性木条,配合焦油,加固了伐木斧的斧柄,又尝试打磨了几狼牙,做成简易的匕首和箭头,虽然粗糙,但比骨刀锋利些。托姆则在莫承渊的指点下,用木料和兽筋,又制作了两把更结实些的木弓,以及更多木箭,箭头绑上磨尖的狼牙或碎石。

【修复破损的大门(需木材×5,简易工具)】 任务,在耗费了额外两狼骨作为框架支撑和卡榫后,终于完成。新大门虽然简陋,但厚实了许多,内侧还加了简陋的门栓,用狼皮边角料填充了缝隙,防风效果好了不少。

【建立简易预警装置(需木材×3,绳索或藤蔓×2)】 这个任务费了些心思。莫承渊用处理狼皮时收集的坚韧兽筋(勉强替代绳索),在小屋周围,尤其是门口和下风口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几处绊索陷阱。陷阱末端绑着用狼骨和石块做成的、能发出刺耳碰撞声响的“报警器”。一旦有东西绊到,就会发出响声。简陋,但聊胜于无。

【任务“修复前哨(第二阶段)”完成!】

【获得:经验值×80,第纳尔×80】

【解锁:基础防御功能“简易预警”】

【效果:当敌人接近据点一定范围时,有中等概率触发警报(绊索/声响)。对智力低下的野兽和粗心的敌人效果较好。】

【据点耐久度小幅提升。】

【当前据点:无名前哨(简陋)】

【状态:可提供基本庇护,微弱御寒+1,生命恢复轻微提升,基础预警,士气+1(守军)】

经验条又涨了一截,虽然离升级还远。第纳尔累积到130,依旧不知道在这个没有货币体系的地方有何用处。但据点的提升是实打实的,至少现在晚上睡觉,心里踏实了些。

托姆的身体在食物和相对安稳的环境下,恢复得很快。他依旧沉默寡言,但眼中多了些活泛的神采。除了制作弓箭,他对莫承渊处理狼皮、制作工具的过程也很感兴趣,总是默默观察,然后尝试模仿。莫承渊索性将兑换来的【简易陷阱制作指南】知识也教给了他一部分。托姆学得很认真,甚至用边角料制作了几个小型捕兽夹(虽然结构简单,效果存疑),布置在前哨更外围的区域。

这天下午,莫承渊决定用剩余的声望,兑换那份【粗糙的石制工具图纸】。声望商店里,这份图纸需要5点声望。他现在有5点(兑换鞣制技巧花了10点,猎狼获得声望奖励,目前总声望15,已用10,剩余5)。虽然暂时看起来不如陷阱指南实用,但“图纸”这个词,让他联想到系统或许有“制造”功能。

支付5点声望,一份信息流涌入脑海。并非想象中的复杂蓝图,而是一些如何挑选合适的石料(如燧石、黑曜石碎片),如何用更坚硬的石头进行敲击、剥片,制作出有粗糙刃口的石斧、石矛尖、石刀的基本方法和经验。很原始,但确实是系统的知识,比他自己胡乱摸索强得多。

他尝试制作。利用附近收集到的、带有锐利断口的燧石片,用狼骨做柄,焦油和兽筋捆绑固定,花费了大半天时间,做出了两把【粗制的石刃短矛】(伤害4-8,比骨刀强,有一定概率造成“流血”效果)和一把【粗制的燧石手斧】(伤害6-10,对木材、骨骼有加成,耐久较低)。

工具的质量提升,让后续的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他用新做的手斧砍伐木材更快,收集的木材除了修补加固前哨,还多出一些,被他堆放在屋内燥处备用。托姆则用相对锋利的石刃,将狼皮切割成更适合包裹身体的形状,用骨针(磨制的狼骨)和兽筋线进行粗糙的缝纫,做出了两件可以裹住全身的、带兜帽的狼皮斗篷。

【获得:粗糙的狼皮斗篷×2】

【效果:御寒+2,轻微降低在雪地中的行动痕迹(白色毛皮伪装)】

当莫承渊和托姆穿上这自制的狼皮斗篷时,明显感觉到温暖了许多。斗篷虽然粗糙,缝线歪歪扭扭,带着原始的腥气,但在塞外的寒风中,这是无价之宝。他们看起来,终于不那么像两个随时会冻毙的流浪者,而有了点塞外居民的样子了。

“托姆,做得很好。”莫承渊拍了拍身上的斗篷,用生涩的古语称赞道。他试着教托姆一些更复杂的词汇,比如“木材”、“食物”、“危险”、“安全”,托姆学得很快。

托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斗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是莫承渊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

子似乎走上了正轨。白天外出探索、收集资源、狩猎(用陷阱和弓箭尝试捕猎雪兔等小型动物,偶有收获),晚上则回到前哨,修补工具,鞣制新获得的少量毛皮(主要是雪兔皮),教托姆技能,同时也从托姆那里学习一些塞外生存的零碎知识——比如辨认某些可食用的地衣和块茎,如何通过风向和云层判断天气变化。

托姆就像一块燥的海绵,飞快地吸收着一切。他的【手工制作】在频繁使用下,似乎有从“入门”向“熟练”提升的迹象。而莫承渊自己也从教授和实践中,对【基础箭术】和【基础生存】(在兑换鞣制技巧时似乎连带领悟了皮毛)有了更深体会。

然而,塞外的平静永远是短暂的。

第七天傍晚,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狂风骤起,卷着密集的雪粒,砸在石头墙壁和木门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暴风雪要来了。

莫承渊和托姆早早将收集的柴火搬进屋内,用石块和积雪将门缝堵得更严实,检查了预警绊索是否牢固。然后,两人围坐在壁炉旁,火上烤着最后一点狼肉和几只早上陷阱捕到的雪兔,肉香混合着松脂(从枯死的针叶树上收集的)燃烧的气味,充满了小屋。

外面风声凄厉,仿佛有无数巨兽在咆哮。但屋内还算温暖安稳。托姆靠在火堆旁,用石刃小心地削着一木棍,想把它做成更直的箭杆。莫承渊则在研究系统界面。经验值积累缓慢,声望暂时没有新的来源。第纳尔依旧不知用途。据点功能里,多了一个【建设】选项,但点开后,里面罗列的,比如【木质围墙】、【瞭望塔】、【陷阱阵列】等,所需材料(木材、石材、铁锭?)和人力都远非他现在能负担。

“还是得先活下去,攒资源,然后……尝试接触其他野人?或者向南,靠近长城?”莫承渊思索着。长城是屏障,也是界限。守夜人未必会接纳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人,哪怕他自称是“遗孤”。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除了原主零碎的记忆和前世看剧的模糊印象,更多来自系统地图上那片灰暗和“危险”的标注。长城以南的维斯特洛,此刻正是五王之战的前夕或初期?蓝礼、史坦尼斯、罗柏·史塔克、乔佛里……这些名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遥远。他现在连塞外都还没搞明白。

就在他出神时,外面狂风呼啸声中,似乎夹杂了一丝不协调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雪粒敲打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踩在深厚的积雪上,由远及近。

莫承渊瞬间警觉,对托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立刻无声地起身,抄起手边的武器——莫承渊拿起修复过的伐木斧和一石矛,托姆抓起了木弓和两支狼牙箭。

脚步声更近了,不止一个。踉跄,沉重,似乎行走得非常艰难。而且,正朝着前哨小屋的方向而来。

预警绊索没有触发?是因为风雪太大掩盖了声音,还是来者巧妙地避开了?

莫承渊示意托姆躲到屋内最里面的角落,用杂物和狼皮遮掩。他自己则悄悄挪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风雪弥漫,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在风雪中摇晃着靠近。数量……三个,不,四个。体型比,但也不像孩童。他们互相搀扶,走得很慢,其中一个似乎还拖着一个更小的、几乎无法行动的身影。

不是冰原狼。是人?野人?

莫承渊握紧了武器。是敌是友?塞外的野人部落关系复杂,劫掠和厮是常态。他们这个小小的前哨,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孩子,经不起任何冲突。

那几个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是女人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

就在他们接近到距离小屋不足二十步,即将触发莫承渊设置在更外围的一道隐蔽绊索时——

“咔嚓!”

轻微的断裂声,紧接着是“叮铃哐啷”一阵乱响!莫承渊设置在明处的、绑着骨片的报警绊索被触动了!在狂风的呼啸中,这声音不算特别响,但对精神紧绷的来者,不啻于惊雷!

“啊!”几声短促的惊呼,那几个黑影猛地停住,慌乱地挤在一起,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他们也发现了这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石屋。

莫承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暴露了。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风声呜咽。那几个黑影似乎在犹豫,是转身逃离,还是上前探查?

终于,其中一个稍微高大些的黑影,似乎是领头者,向前迈了一步,用颤抖的、嘶哑的声音喊道,用的是古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莫承渊大概能听懂:

“里……里面有人吗?求……求求你……救救我们……孩子要冻死了……”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莫承渊没有立刻回应。他死死盯着外面。四个身影,看起来像是三个女人,其中一个背着或抱着一个更小的。没有看到明显的武器,姿态也显得虚弱无力,不像是伪装。而且,如果是掠袭者,在触发警报后,要么强攻,要么撤退,不会这样犹豫和哀求。

“我们……我们没有恶意……”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我们的部落……被袭击了……男人们都死了……我们逃了出来……在风雪里走了两天……求求你,给点吃的,一点温暖就行……孩子,孩子快不行了……”

袭击?部落?莫承渊心中一动。是摧毁托姆原来部落的那些掠袭者,还是其他冲突?

他看向躲藏着的托姆。托姆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尤其是“部落被袭击”几个词时,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恐惧和悲伤。他对莫承渊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思是外面的人听起来不像是袭击他部落的那些人(口音和感觉不同),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风雪更大了,门外的哀求声在寒风中渐渐微弱下去,其中一个女人的身影晃了晃,似乎要倒下。

莫承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不可能在暴风雪中,眼睁睁看着几个妇孺冻死饿死在门外,尤其是其中还有孩子。这不符合他的底线,而且,这也可能是个机会——接触其他野人,获取信息,甚至……增加人手?

风险当然存在。但同样,机遇也存在。

“待在角落,拿着这个,有任何不对,保护自己。”莫承渊用极低的声音对托姆说,将一把石刃短矛塞到他手里。然后,他缓缓拉开了门栓,但只打开了一条缝隙,足够他观察和对话,又不至于让对方一拥而入。

冰冷的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借着屋内透出的火光,他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确实是四个女人,都穿着破烂的、难以蔽体的兽皮,脸和的皮肤冻得青紫,头发眉毛上结满了白霜。其中三个年纪较大,大约三四十岁,面容憔悴,眼神惊恐而绝望。她们互相搀扶着,其中一个背上用破布捆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孩子双眼紧闭,脸色灰败,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她们看到门后的莫承渊,先是一惊,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斧头和身上沾着涸血污的狼皮斗篷时,眼中闪过恐惧。但当她们看到莫承渊的脸——虽然饱经风霜,但比起大多数野人,还算年轻,而且眼神虽然警惕,却没有立刻的意时,哀求之色更浓。

“大人……老爷……求求你……”为首的那个女人,也是最开始喊话的那个,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跪下,泣不成声,“给点吃的……一点火……孩子……我的女儿……”

莫承渊的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那昏迷的小女孩身上。他沉默了几秒,侧开身,让出了门口。

“进来。一次一个,慢点。”他用生硬的古语说道,同时握紧了斧头,全身肌肉紧绷,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突况。

女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挪进屋里。温暖的空气和火光让她们发出一阵舒适的呻吟,随即是更加剧烈的颤抖——从极寒进入温暖,身体会产生这种反应。

莫承渊迅速关上门,重新上门栓。他退到屋内相对开阔的位置,背靠墙壁,既能监视门口,也能看到屋内的托姆和这四个新来者。

“待在火边,别乱动。”他指了指壁炉旁的空地,然后对托姆使了个眼色。托姆会意,依然躲在角落的阴影里,但手中的短矛对准了这几个女人。

女人们瑟缩着挤在火堆旁,贪婪地汲取着温暖。她们看到墙上挂着的狼皮,角落里堆放的狼肉和工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饥饿。她们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不像是能立刻暴起伤人的样子。

莫承渊从火上取下一块烤得半熟的兔肉,扔给她们。女人们几乎是抢着扑上去,也顾不上烫,撕扯着狼吞虎咽。那个昏迷的小女孩,在母亲的呼唤和食物的气味下,也微微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吃了点母亲嚼碎喂给她的肉糜。

看着她们进食,莫承渊心中的警惕稍减,但并未放下武器。他等她们稍微缓过一口气,才开口问道,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你们,从哪个部落来?谁袭击了你们?”

为首的女人,也就是那个母亲,咽下最后一口肉,用破袖子擦了擦嘴,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中的恐惧和悲伤依旧浓重。她看着莫承渊,又看了看角落阴影里隐约可见的托姆(她把托姆也当成了莫承渊的同伴,可能也是被救的野人孩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她们来自一个叫做“石牙”的小型野人部落,生活在更北边、靠近霜雪之牙山脉边缘的谷地。几天前,一伙陌生的掠袭者袭击了她们的聚落。那些掠袭者装备精良(相对于野人标准),许多人脸上涂着诡异的靛蓝色纹路,战斗凶悍。石牙部落的男人几乎全部战死,女人和孩童被掳掠。她们四个(她是母亲莱娜,另外两个是她的姐妹玛拉和奥莎,以及她的小女儿艾莉亚)是趁乱逃出来的,在风雪和追中躲藏、奔逃,直到来到这里。

“那些掠袭者……他们不像是为了食物和女人……”莱娜声音颤抖,“他们……他们在找什么东西……问长老……长老不肯说,被他们……被他们活活烧死了……”

找东西?莫承渊眉头微皱。塞外的野人部落之间劫掠仇常见,但特意问寻找某样东西,这不太寻常。

“他们有多少人?朝哪个方向去了?”他追问。

“很多……几十个,也许上百。”玛拉,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女人接口,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他们骑着长毛象……还有狼。向北,往霜雪之牙的更深处去了,像是要进入山脉。”

骑着长毛象和狼的掠袭者?规模还不小?向北进入霜雪之牙?莫承渊心中警铃微作。霜雪之牙是塞外最寒冷、最荒凉、传说也最危险的区域,据说是远古生物和诡异存在的巢。这些人去那里什么?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换了个问题。

“我们……我们只是想往南逃,离他们越远越好。”奥莎,最沉默的那个女人,低声道,“艾莉亚病了,我们又冷又饿,看到这边有……有烟。”她指了指壁炉烟囱的方向。虽然风雪很大,但在空旷的雪原上,一丝炊烟在特定角度还是能看到的。

莫承渊暗叫失算。生火取暖做饭是必须,但烟雾确实会暴露位置。以后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他快速思考着。这几个女人看起来说的是实话,她们的虚弱和恐惧不似作伪。收留她们,意味着多了四张嘴,食物压力剧增。但同时也意味着多了四个劳动力,尽管是女人和孩子。她们懂得缝纫、烹饪、处理毛皮(野人妇女的基本技能),或许还知道更多塞外的生存知识和部落信息。而且,从道义上,他很难再将她们赶回暴风雪中等死。

更重要的是,从她们口中,他得知了北方出现了一股危险的、目的不明的掠袭者势力,正在向霜雪之牙移动。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无论那些人的目标是什么,大规模武装力量在塞外活动,对他这个小前哨都是潜在的威胁。

他看向系统界面。没有任何新任务触发,但【声望】一栏后面,原本的“野人部落-略有耳闻”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括号:(石牙部落-流亡者)。

看来系统承认了这次接触,并关联了具体部落。

“你们可以暂时留下。”莫承渊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帮我做事。缝补、做饭、处理皮毛、照顾孩子。食物,按劳分配。不听话,或者带来麻烦,就离开。”他指了指门外呼啸的风雪,意思很明显。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莱娜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小女儿,再次跪下磕头:“谢谢!谢谢大人!我们一定听话!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叫他‘莫’。”角落里,托姆突然用生涩但清晰的声音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些陌生人面前开口。

女人们惊讶地看向阴影中的男孩,连忙点头:“是,是,莫大人。”

“叫我莫就行。”莫承渊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先烤火,恢复体力。托姆,给她们点水。”他自己则走到门边,再次检查了门栓和预警装置,然后回到火堆旁,但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警惕。

他让莱娜三人轮流喝了点热水,又给了她们一些处理过的、相对柔软的狼皮,让她们裹上取暖。小艾莉亚在暖和过来并吃了点东西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许多。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屋外暴风雪依旧肆虐。但小小的石屋里,现在多了四个人气。拥挤,但似乎也多了几分“家”的意味,尽管是临时的、脆弱的。

莫承渊靠墙坐下,伐木斧放在手边。他看着挤在火堆旁、渐渐恢复生气的女人们,又看了看依旧警惕地守在角落、但眼神中多了些复杂情绪的托姆,最后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

人口增加了。从两人,变成了六人(算上小女孩)。食物压力、管理压力随之而来。但相应的,可能性也增加了。他需要重新规划。收集更多食物,加固前哨,制作更多工具和武器,还要提防北方那股神秘的掠袭者势力。

他点开系统界面,在【部队】一栏,原本只有他自己和托姆(显示为“追随者-信赖”),现在,下面多了四个新的条目:

【莱娜(石牙部落流亡者)】

【状态:虚弱,饥饿,轻度冻伤,忠诚度-感激(临时)】

【技能:缝纫(熟练),毛皮处理(熟练),烹饪(基础),草药辨识(入门)】

【玛拉(石牙部落流亡者)】

【状态:虚弱,饥饿,轻度冻伤,忠诚度-感激(临时)】

【技能:编织(熟练),采集(基础),基础医疗(入门)】

【奥莎(石牙部落流亡者)】

【状态:虚弱,饥饿,忠诚度-感激(临时)】

【技能:手工制作(入门),陷阱设置(入门),驯养(小型动物-入门)】

【艾莉亚(石牙部落流亡者)】

【状态:生病(风寒发热),虚弱,饥饿,幼童(无技能)】

四个女人,有三个拥有一到两项实用技能,尤其是莱娜的草药辨识和玛拉的基础医疗,在缺医少药的塞外极其珍贵。奥莎的陷阱设置和驯养入门,也与他们目前的生产活动契合。她们的忠诚度目前是“感激(临时)”,这很合理,刚被救下,感激是暂时的,能否转化为长期的忠诚,还要看他后续的对待和提供的生存保障。

“先活下去,然后壮大。”莫承渊心中默念。他看了一眼技能点,之前升级保留的一点还没用。现在人口多了,或许应该考虑点亮【统御(初级)】了,能提升士气和部队规模上限。但【战术】或【洞察】在面临可能的战斗时也很有用。

他暂时没有做出选择,先保留这一点。当前要务是安顿好新成员,度过这场暴风雪,然后应对新的局面。

他望向窗外,风雪遮蔽了一切。但在这小小的、摇曳着火光的石屋里,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

塞外的风雪,带来了死亡,也送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而这簇在凛冬中艰难燃烧的薪火,能否温暖并照亮更多的人,还是会被随之而来的风雪扑灭?

答案,在呼啸的风中,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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