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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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包连麦黄泉,全网跪求英灵回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砰——!”
那扇贴满“办证”、“疏通下水道”小广告的破铁门,本经不住特种兵保镖的一脚。
整扇门板直接拍在了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尘。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正在那扯着嗓子吼叫的男人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件发黄的背心,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这时候正瞪着三角眼,惊恐地看着门口这一群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
“你……你们谁啊?”
“私闯民宅啊?信不信我报警!”
男人叫赵刚,是陈婆婆收养的养子。
平里在这筒子楼这一片,那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啃老啃得理直气壮。
此刻,他看着门口那两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还有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穿着一身甚至看不出牌子但就是感觉贵得离谱的西装男人,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这气场,太压人了。
傅靳寒没理他。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给这个垃圾一个。
他只是接过林峰递来的手帕,捂住怀里岁岁的口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屋里的味道,太冲了。
发霉的味道,剩饭剩菜的馊味,还有一股老年人身上特有的那种陈腐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他这个有点洁癖的总裁简直想人。
“叔叔……在那边。”
岁岁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指着角落。
傅靳寒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
在那堆满了废纸箱和空塑料瓶的墙角,缩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老太太太瘦了。
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一把枯柴。
她穿着件打满了补丁的蓝布褂子,额头上还青了一大块,正渗着血丝,那是刚才被赵刚推倒时磕的。
此刻,她正瑟瑟发抖地护着怀里的一个铁皮盒子,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别打我……我不卖……那是哥哥留给我的房子……”
“小刚啊,妈求你了,这房子不能卖啊,卖了等你舅舅回来,他就找不到家了啊……”
哪怕被推倒了,被骂了,老人嘴里念叨的,还是那个八十年没回来的哥哥。
半空中的陈寄风,在看到老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的小豆子吗?
他走的时候,小豆子才五岁啊。
扎着两个羊角辫,流着鼻涕,拽着他的衣角哭着要糖吃。
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老了呢?
老得满脸皱纹,老得头发全白了。
“小豆子……”
陈寄风飘过去,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堆垃圾旁边。
他想伸手去扶妹妹。
可是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老人的身体。
那种阴冷的触感,让老人哆嗦了一下,蜷缩得更紧了。
“哥在这儿呢……哥回来了……”
陈寄风哭得像个孩子,眼里的血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是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怎么老成这样了啊……”
“哥对不起你……哥让你受苦了……”
岁岁看着这一幕,心疼得都要碎了。
她挣扎着要从傅靳寒怀里下来。
“爸爸,放岁岁下来。”
傅靳寒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在地上,但他没松手,一直护在离女儿不到半米的地方,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个赵刚。
岁岁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老人身边。
她也不嫌脏,直接蹲在地上,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老人额头上的伤口。
“呼呼……”
“婆婆不痛……呼呼痛痛飞走……”
老太太愣住了。
她浑浊的眼睛慢慢聚焦,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啊?”
岁岁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甜甜的,可是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婆婆,有个穿着旧衣服的叔叔,在那边哭鼻子呢。”
岁岁指了指跪在旁边的陈寄风。
“叔叔说,他对不起你,他回来晚了。”
“叔叔还说,让你别怕,谁敢欺负你,他就了他。”
最后这一句,岁岁是模仿着陈寄风刚才那充满气的语气说的。
虽然声气,但在这个阴暗仄的房间里,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什么叔叔?
这屋里除了他,哪还有别的男人?
这小丫头片子撞邪了?
“哪来的野种!在这儿胡说八道!”
赵刚为了掩饰心虚,猛地跳起来,指着岁岁大骂:“赶紧给我滚!这是我家事!谁让你们进来的!”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赶紧把房本交出来!开发商那边都等着呢!一百万啊!那是一百万!”
“你个老糊涂留着这破房子什么?你那个死鬼哥哥早成了孤魂野鬼了!说不定早投胎当猪狗去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
赵刚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撞在旁边的破柜子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两颗牙。
出手的不是傅靳寒。
是林峰。
作为特助,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老板亲自动手。
林峰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巴放净点。再敢侮辱英烈一句,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你……你们!”
赵刚捂着脸,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人啦!有钱人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傅靳寒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恶心的苍蝇。
他走到那张破桌子前,拿起上面那份皱皱巴巴的《房屋转让协议》。
上面甲方的名字写的是赵刚,乙方是个一看就是皮包公司的开发商。
价格:一百万。
这地段,虽然是老破小,但因为要修地铁,拆迁款怎么也得三百万起步。
这一百万,摆明了是坑老太太不懂行,还被这个养子联合外人吃了回扣。
“一百万?”
傅靳寒冷笑一声。
“这种垃圾合同,也配拿出来?”
“滋啦——”
傅靳寒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用力,那份协议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变成了满地的碎纸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赵刚的脸上。
“这房子,我买了。”
傅靳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按照市价的十倍。”
“三千万。”
赵刚一听这个数字,连疼都忘了,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三……三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傅靳寒的大腿:“老板!大老板!卖!我们卖!我是她儿子,我有权签字!钱给我就行!”
还没等他碰到傅靳寒的裤脚,就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踹翻了。
傅靳寒嫌恶地退后一步,拍了拍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好像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是,这房子我买了,钱给这位老人家。”
“至于你?”
傅靳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也配?”
“这房子是烈士留下的遗产,你一个收养的白眼狼,虐待老人,强占房产,我不把你送进监狱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傅。”
赵刚彻底傻了。
他看着傅靳寒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弄死自己。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陈婆婆,突然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岁岁的小手。
老人的手很粗糙,像树皮一样,刮得岁岁嫩生生的皮肤有点疼。
但岁岁没躲。
“小娃娃……”
陈婆婆眼泪婆娑地看着岁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刚才说……那个叔叔……他在哪儿?”
“我哥……我哥他在哪儿?”
岁岁指了指老人的身侧。
“就在这儿呀。”
“叔叔一直跪在婆婆身边呢。”
“叔叔在哭,他想抱抱婆婆,可是他抱不到。”
陈婆婆猛地转过头,看向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什么都没有。
只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的一束灰尘飞舞的阳光。
可是老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突然伸出枯瘦的手,在那片空气里胡乱地抓着。
“哥?”
“哥是你吗?”
“我是小豆子啊……哥你看看我……”
“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跪在那里的陈寄风,看着妹妹那双枯瘦的手在自己身体里穿来穿去,心痛得像是被凌迟。
“哥在呢……哥在呢……”
他拼命地把脸凑过去,想要贴贴妹妹的手心。
“小豆子别哭,哥没死,哥就是……迷路了。”
“哥给你带糖了……真的带了……”
可是阴阳两隔。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声音,妹妹听不见;他的温度,妹妹摸不着。
这一幕,太虐了。
旁边的保镖,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硬汉,此刻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弹幕早就炸了。
【呜呜呜我哭死!谁说这是剧本我跟谁急!】
【老太太那个眼神演不出来的!那就是在找亲人啊!】
【那个养子真该死啊!居然要把烈士留下的房子一百万贱卖!】
【傅总太帅了!三千万!这才是霸总正确的打开方式!给我狠狠地砸死那个白眼狼!】
【岁岁宝贝刚才说叔叔跪在地上哭……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英魂真的在啊!】
就在这温情又悲伤的时刻。
那个被踹翻在地的赵刚,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他看出来了,这帮人虽然有钱,但好像很在乎这个老太婆。
而且这帮人穿得这么好,肯定是怕光脚的。
只要把事情闹大,说不定还能讹一笔!
赵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口,扯着破锣嗓子对外面的巷子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
“有黑社会抢房子啦!打死人啦!”
“二狗!赖子!快带兄弟们过来!有人欺负咱们本地人啦!”
这一嗓子,在中气十足的泼妇骂街里都算得上是高分贝。
筒子楼这种地方,本来就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平时赵刚就是这一片的混混头子,经常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收保护费、偷鸡摸狗。
听到老大的召唤,再加上刚才那几辆豪车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仇富心理)。
不一会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谁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妈的,欺负刚哥?弄死他!”
十几二十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手里拿着钢管、西瓜刀,甚至还有拿着板砖的,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原本就狭窄的楼道和门口,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光着膀子,露着劣质纹身,嘴里不不净地骂着,看起来凶神恶煞。
赵刚一看援兵到了,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着傅靳寒狞笑:
“小子,你有钱是吧?”
“有钱了不起啊?强龙不压地头蛇听过没?”
“今儿个不拿出五千万,你们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门!”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谁敢动就废了谁!”
那一群流氓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把屋子围了个严严实实,一个个眼神贪婪地盯着傅靳寒手上的腕表,还有林峰手里的公文包。
这哪是来讲理的。
这就是明抢。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陈婆婆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把岁岁护在身后。
“别……别打娃娃……”
“小刚你造孽啊!你会遭雷劈的啊!”
傅靳寒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五千万?
他也敢开口。
“林峰。”
傅靳寒淡淡地喊了一声。
“傅总。”林峰推了推眼镜,已经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赵刚了。
“清场。”
傅靳寒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岁岁的眼睛。
“别看,脏。”
他的话音刚落。
还没等那些流氓反应过来。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不是保镖动手的声音。
那是……温度骤降的声音。
屋子里的温度,在一瞬间,从闷热的三伏天,直接掉到了冰窖。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岁岁被爸爸捂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
身边的气场变了。
那是陈寄风。
那个温润如玉、跪在地上哭鼻子的军医叔叔,站起来了。
他浑身冒着血红色的雾气,那是暴怒到了极致的具象化。
他盯着赵刚,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血红。
“你们……”
“敢吓着我妹妹……”
“都得死!!!”
虽然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那一刻。
所有拿着钢管的流氓,都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恐惧,让他们连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钢管先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傅靳寒带来的那四个特种兵保镖,动了。
那不是打架。
那是单方面的碾压。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傅靳寒依旧捂着女儿的眼睛,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那只受惊飞走的麻雀。
“太吵了。”
他轻声说道。
“让他们闭嘴。”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一个个捂着胳膊腿,连哀嚎声都不敢太大,只能痛苦地哼哼。
赵刚最惨。
他被林峰一脚踩在脸上,整张脸都贴在了那个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在那份被撕碎的协议旁边摩擦。
“五千万?”
林峰弯下腰,拍了拍赵刚肿成猪头的脸。
“我家老板说了,钱,我们有的是。”
“但这钱太烫手,怕你没命花。”
“带走。”
傅靳寒转身,抱起岁岁。
“把这群垃圾清理净,别脏了陈婆婆的眼。”
“另外,通知江城市局。”
“就说我傅靳寒在这儿被黑恶势力围攻了,问问他们局长,这江城的治安,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一句话。
直接给赵刚判了。
傅靳寒抱着岁岁,跨过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身体,走到了陈婆婆面前。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像是在对自家长辈说话。
“老人家,这里住不得了。”
“跟我们走吧。”
“我是带您……去见您哥哥的。”
陈婆婆颤抖着抬起头。
她看着这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就在那里的“哥哥”。
“哎……”
老人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走。”
“只要能见着哥哥……去哪儿都行。”
岁岁趴在傅靳寒的肩膀上,悄悄把手指缝漏开一条,看着后面。
她看见陈寄风叔叔身上的红光慢慢消散了。
他飘在半空,正对着爸爸的背影,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虽然爸爸看不见。
但是岁岁看见了。
叔叔在笑。
笑得特别好看。
就像档案照片上,那个年轻英俊的小军医一样。
【叮——】
岁岁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检测到英魂陈寄风执念消散20%。】
【生命长明灯亮度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100。】
岁岁感觉心口那一丝丝总是隐隐作痛的地方,突然涌进了一股暖流,舒服得她想哼哼。
“爸爸……”
小团子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嗯?”傅靳寒低头。
“叔叔说谢谢你。”
傅靳寒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客气。”
他对着空气,轻声回了一句。
这一声回应。
让整个直播间的千万网友,瞬间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