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笑了笑。
“做不到的,后果自负。”
第一天,大姐忘了给她盛饭。
林唯宝把那碗饭端起来,倒在了大姐头上。
大姐尖叫起来,想动手,被林唯宝一脚踹翻在地。
林唯宝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大姐。
“我说过,后果自负。”她站起来,拍拍手,“明天开始,饭先给我盛,菜先给我夹。我吃剩下的,才是你们的。”
没人敢吭声。
第二天,二姐忘了给她洗衣服。
林唯宝把二姐的被子扔进了猪圈。
二姐哭着去捞被子,满身猪粪,臭了三天。
林唯宝站在猪圈边上,看着她。
“记住了?”
二姐哭着点头。
第三天,三姐在背后嘀咕了一句。
林唯宝听见了。
那天晚上,三姐被关在门外,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深秋的夜,冷得刺骨。
第二天早上,三姐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林唯宝端着一碗粥进去,坐在床边。
“喝吗?”
三姐看着她,眼里有恐惧,有怨恨,还有别的什么。
林唯宝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以后有话当面说。”她站起来,“背地里嘀咕,就是这个下场。”
一个星期后,林家变了样。
饭桌上,林唯宝坐在上首。菜先端到她面前,饭先盛给她,肉先夹到她碗里。
她不动筷子,没人敢动。
她放下碗,没人敢继续吃。
家里的活,没人敢让她。
洗衣做饭喂猪,都是三个姐姐的事。偶尔搭把手,母亲也活,林老头什么都不——他以前也不。
林唯宝也什么都不。
她是儿子。
晚上睡觉,她一个人睡最大的床。三个姐姐挤在另一间屋里,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但林唯宝知道,这还不够。
表面上的顺从,不是真正的顺从。她看得出来,那些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怨恨,不甘,等着看笑话。
她得让她们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机会来得很快。
村东头刘老三家的儿子结婚,请全村人吃酒。
林家自然也去了。
酒席上,刘老三的媳妇拉着林老头说话,说着说着,忽然问起林唯宝。
“你家招娣呢?怎么没见着?”
林老头的脸僵了僵,支支吾吾没说出话。
旁边有人接茬:“招娣?哪个招娣?”
“林老头家那个最小的丫头。”
“哦,那个啊,听说跑了一个月,又回来了?”
“可不是,回来以后就不对劲,剪了头发,穿男娃衣裳,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几个婆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开了。
“我听说是疯了。”
“不是疯,是出去跟野男人混了一个月,回来装疯卖傻。”
“那还能要?要是我家的,早打死了。”
“林家那丫头,本来就是个讨债的,这下更讨债了……”
林唯宝站在她们身后,听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在那几个婆娘中间坐下。
“婶儿,聊什么呢?”
几个婆娘愣住了。
林唯宝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给自己倒了杯酒。
“接着说啊,我听听。”
没人敢说话。
林唯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