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的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赵大虎昨天带人持械闯进我家，意图行凶，我那是正当防卫！我还要告他私闯民宅、意图人呢！”
“你……你胡说！”赵大虎急了，“谁人了？我是去接亲！”
“接亲带凶器？”林江冷眼看着他，“那要不要我也去你家接个亲试试？”
张德彪是个老油条，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门道。
苏大山卖女儿是真，赵大虎流氓也是真。
但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对公社名声不好。
“行了！”张德彪摆摆手，“这事儿既然姑娘们不愿意，那就不能强迫。苏大山，你那个彩礼钱赶紧退给赵家！”
“啥？退钱？”
苏大山一听这话，比割了他的肉还疼，“钱我都花了！拿啥退？”
“没钱退？”
“赵大虎，你听见了吧？”
林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赵大虎，“钱没了，你要是想要人，也行，昨天我就告诉过你，谁敢动我那五个妹妹，我就剁了谁！昨天是一只耳朵，下次可能就是脑袋。你要是不怕死，尽管来抢。”
林江说着，拿起桌上的枪，当着众人的面，从兜里掏出一把铅弹，一颗一颗地往枪膛里压。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在给赵大虎敲丧钟。
赵大虎捂着耳朵，看着林江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他是真的怕了。
这林江现在就是个亡命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真为了几个女人把命搭上，不值当。
“行……林江，算你狠！”赵大虎咬牙切齿地指了指苏大山，“老东西，钱你必须还我！还不出来，我就把你家房子点了！”
说完，赵大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大山傻眼了，他原本想来讹林江的野猪，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惹上了赵家这个煞星。
“林江，你……你不能不管啊！我是你岳父啊！”苏大山此时也不撒泼了，开始打亲情牌。
“岳父？”林江冷哼一声，“从你死美兰，又要卖掉晚禾她们那一刻起，咱们就没关系了。以后你要是再敢上门扰她们，别怪我枪下无眼！”
说完，林江背起枪，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公社。
这一战，林江不仅保住了苏家姐妹，更是彻底在青山公社立了威。从今往后，谁再想动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回到家，推开门，五个姑娘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林江平安归来，她们再也忍不住，一齐扑了上来。
“姐夫！”
林江被这满怀的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闻着她们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没事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林江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目光却望向了远处的深山。
麻烦暂时解决了，但要养活这一大家子，光靠两头野猪可不够。看来，明天得往更深的老林子里闯一闯了。
……
深夜。
北风扯着嗓子在烟囱口呜呜地嚎，刮得窗户纸扑簌簌直响。
屋里的煤油灯早吹了，五个姑娘挤在大炕里头睡得正香。
昨儿个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又吃了一顿饱饭，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死的时候。大姐苏晚禾的一只手还搭在林江的口上，呼吸绵长而安稳。
林江却没睡。
他仰面躺着，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点寒星。
白天在公社那一出，虽说是把赵大虎给震住了，可这帮地痞流氓那就是山里的癞皮狗，记吃不记打。赵大虎那是丢了面子又折了耳朵，赵家那哥几个能咽下这口气？
“呜——”
院子里的老黄狗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便没了动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林江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轻轻拿开苏晚禾的手，动作轻得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地。脚尖刚一沾地，顺手就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把早已上满的长枪，腰间的猪刀更是早已出鞘，别在了后腰最顺手的位置。
林江没急着动，而是光着脚凑到了窗户边，透过窗纸上那指甲盖大小的破洞往外瞄。
只见院墙外头，鬼鬼祟祟地翻进来三道黑影。
这几个人猫着腰，借着雪地的反光，能看清领头的是赵二虎，后面跟着一脸横肉的赵三虎和那个罗圈腿的赵四虎。
这哥仨手里没拿棍棒，反倒是每人提着两个用玻璃瓶子做的“土炸弹”，瓶口塞着破棉絮，隐约能闻到随风飘进来的那股子刺鼻煤油味。
“妈的，这是要放火烧死老子全家！”
林江眼底的意瞬间炸裂。
这年头的房子都是土木结构，房顶盖的是厚茅草，这要是沾上煤油，屋里这六口人，一个都别想跑！
这是奔着灭门来的！
院子里，赵二虎压低了嗓子，一脸阴毒地回头吩咐：“听好了，一会把这瓶子往那窗户和房顶上扔！老大说了，不用留活口，烧死了算球！到时候就说是失火，咱们有人在公社顶着，没事！”
“二哥，这……真烧啊？那可是六条人命……”赵四虎有点哆嗦。
“怕个屁！那是林江找死！动手！”赵二虎啐了一口唾沫，从兜里掏出火柴，“呲啦”一声划着了。
火光在黑暗中一闪，照亮了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谁？！”
赵二虎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火柴差点掉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瓢凉水顺着门缝，“哗啦”一下泼了出来，精准地浇在门口那块早就冻得邦邦硬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林江那如同来自般的冰冷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不好！被发现了！快扔！”
赵二虎大吼一声，刚要举起手里的煤油瓶，可脚下猛地一打滑。那刚泼的水落地成冰，再加上他这一急，整个人像是踩了香蕉皮，“噗通”一声仰面摔了个大跟头！
“啪嚓！”
手里的煤油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煤油溅了他一身。
还没等他爬起来，黑暗中猛地蹿出一个黑影，快得像道闪电！
“砰！”
一声闷响。
林江手里的枪托狠狠砸在赵二虎的下巴上，直接把这货砸得满嘴喷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