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至炼气三层，林凡并未有半分松懈，反而比以往更加勤勉。
他深知，四灵基平庸，仅靠丹药与灵草堆砌出的修为，如同沙上建塔，看似稳固，一遇实战便会原形毕露。修仙之路，修为是，实战是骨，没有足够的厮经验，再高的境界也只是徒有其表。
黑风谷他已去过一次，虽有清蜂叶，却依旧危险重重，贸然再入，未必能有上次的好运。林凡略一思索，便将目光投向了黑风小筑西侧，一片名为落霞林的低阶妖兽区域。
此处妖兽多为一阶中下品，实力与炼气初期修士相当，林深树密，地形复杂，最适合用来打磨实战技巧。
次清晨，天色微亮，林凡便揣好仅剩的两瓶聚气散，将清蜂叶贴身藏好，腰间别着一柄杂役弟子标配的精铁短剑，独自踏入落霞林。
林间晨雾未散，湿气极重，脚下落叶松软，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林凡收敛周身灵气，放轻脚步，如同猎手般在林间潜行，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
不多时，前方草丛传来一阵细碎声响。
一头通体土黄、身形如犬的土牙兽正低头啃食着青草，此兽防御力不弱，獠牙锋利，属于一阶中品妖兽，单论肉身力量，犹在普通炼气三层修士之上。
林凡屏住呼吸，缓缓握紧腰间短剑。
他没有贸然出击，而是静静潜伏在树后，观察土牙兽的动作习性、攻击习惯。前世凡俗世间的搏经验告诉他，知己知彼，方能以最小代价取胜，修仙者的战斗，亦是同理。
片刻后，土牙兽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抬头，一双小眼睛凶光毕露，朝着林凡藏身的方向低吼。
时机已到。
林凡不再隐藏，身形骤然窜出，炼气三层灵力尽数灌注于右臂，短剑带着一道寒芒，直刺土牙兽双目——这是妖兽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嗷呜！”
土牙兽怒吼一声，脑袋猛地偏开，险之又险避开要害，肩头却被短剑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让它彻底狂暴，四蹄蹬地，携着蛮横之力朝着林凡狠狠撞来。
林凡早有预料，身形灵巧侧翻，借着树木掩护不断游走，不与土牙兽正面硬撼。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炼气三层的灵力远比二层充沛绵长，无论闪避、腾挪还是催动短剑，都显得游刃有余。
一兽一人，在林间展开周旋。
土牙兽皮糙肉厚，防御惊人，林凡数次击中它的躯，都只能留下浅痕，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而土牙兽的冲撞与撕咬，但凡被碰中一下，便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林凡不急不躁，呼吸平稳，不断消耗着土牙兽的体力。
半个时辰后，土牙兽气息渐乱，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破绽，脚下猛地发力，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土牙兽最后的扑击，手腕翻转，短剑精准刺入土牙兽脖颈软处！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土牙兽发出一声哀鸣，挣扎数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林凡落地，微微喘息，口微微起伏。这一战耗时不短，灵力消耗巨大，却让他对炼气三层的力量掌控、身法闪避、实战节奏，都有了极为真切的体会。
他没有停歇，拔出短剑，熟练剖开土牙兽躯体，取出一枚黯淡的土黄色妖丹，又将完整的兽皮剥下。
资源再小，亦是修行之资，半分都不可浪费。
接下来数，林凡彻底扎落霞林，昼出夜归，与妖兽搏。
他遇过成群的毒刺鼠，险被围；也曾遭遇过盘踞在树洞中的青鳞蛇，靠着敏捷身法堪堪避过致命咬击；更曾与两头一阶中品的烈风狼正面厮，以轻伤为代价，将双狼斩。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磨砺。
他的身法愈发灵动，出剑愈发精准狠厉，对灵力的控愈发细腻，原本略显虚浮的炼气三层修为，在一场场实打实的厮中，被彻底夯实，变得沉稳如铁。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林凡的眼神，却越来越锐利、越来越沉静。
凡俗的苦难，仙门的卑微，黑风谷的凶险，落霞林的搏……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点点淬炼着他的道心，让他愈发坚韧。
这黄昏，林凡斩一头落霞林少见的一阶上品铁脊熊，取出妖丹与熊皮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循迹望去，只见铁脊熊巢深处，长着一株叶片淡蓝、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凝露草。
此草虽不算珍稀，却能辅助愈合伤口、舒缓灵力消耗，对常年在外历练的修士而言，堪称实用。
林凡将凝露草小心摘下，收入囊中。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天际。
林凡背负着数张兽皮、数枚妖丹，站在落霞林边缘，望着远处黑风小筑的低矮屋舍，缓缓握紧了双拳。
数磨砺，他的实战能力早已今非昔比，体内灵力圆润通透，基稳固无比，距离炼气三层中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
修仙者的强大，从不是境界数字的堆砌，而是生死之间磨出来的锋芒。
此刻的他，才有资格，去触碰那一场即将到来的宗门小比。
清风吹过，拂去他身上的血污与疲惫。
少年身影挺拔，目光平静，却藏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凡途问道，以战养兵，以磨淬心。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