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满敬人,可以端起,茶满欺人,不能端杯。茶水既满,客人不能端杯,即是送客之道。”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道理那个时候刚好家里来了一个客户,我就替我爸招待他。我把茶水倒得满满的,就把他送走了。”韩珝双手一摊耸耸肩,满脸无辜。
“这么尴尬呀。”要是她自己,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那你爸有没有骂你?”
“没有。我爸只是教育我而已。”
韩珝摇摇头,耳朵里似乎响起他爹当时的滔滔不绝还有他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白瑾也摇摇头,颇为同情地看着他。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韩珝拍拍她的脑袋说,“你先把这个看完。”
白瑾翻开文件,里面就是关于老王的资料。这单薄的几页,她没多久就看完了。
老王本来是百晓阁的成员,主要负责交接情报,但不知为何在上次交接的过程中,他突然叛变,在调换情报之后就神秘消失。
老王未婚未育,膝下无子。他租的房子里身份证,银行卡等重要的东西都还在,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怎么找?”白瑾将这几页纸翻来翻去,也不见有他的行踪的线索。
“他的身份证银行卡没带走,至少可以说明他现在还在霓虹市。”
白瑾想到一个可能:“那有没有可能……他已经遭遇了不测?谁跑路的时候不带身份证啊。”
“你。”
“……”好像是的。当时急着跑路,况且身份证在哪她都不知道。
据她自身的情况,再结合老王。如果老王没死,那是什么让他这么着急连身份证都不带就跑路了?
他无儿无女,双亲早早离世,还有什么能让他这么急的?
白瑾挠挠脑袋,实在没有头绪。
“可是我们现在连线索都没有,就算他在霓虹市,霓虹市这么大,找他无异于海底捞针。”
“所以我们要先准备半天。”韩珝也不恼,语气颇为轻松,“只要人没死,我就找得到他。”
“切,说得这么容易。你以为你是百晓生啊。”白瑾将水果盘推给他,里面还剩一半,特地留给他的。
韩珝咧嘴一笑,动作优雅地叉起一块水果吃起来:“你等着。”
“我等着。”
说得好像约好在某某地一架一样。
“话说这件事……百晓生想找到他不是易如反掌吗?怎么还要我们出手?他的情报,在他那里出了问题,不应该他自己解决么。”白瑾撑着脑袋看着韩珝吃得津津有味,撇撇嘴道。
她也知道百晓生这家伙,彻头彻尾的神秘主义。到大结局连面都没露,原著里也就出现几回。每回出现,都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格直接拉满。
当时看他出场,激动得她嗷嗷叫,现在一看,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白瑾又默默翻一个白眼。
她发现,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翻白眼的本领变得无比流畅,出神入化。
“他是人,不是神。就算他再神通广大,这世上依然会有他不知道的事。而且,鬼知道他怎么想的。”说不定他还不屑于管这些小事。
半天后,落西山,韩珝收拾好东西,带着白瑾出门了。
白瑾混吃等死这么久,没想到第一次出门就是为了去抓人。她把口罩向上拉一拉,白色的鸭舌帽下,一双大而明亮眼睛目睛地盯着她身旁的男人。
韩珝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脖子上挂着运动耳机,戴着一只黑色的口罩。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他的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帅哥氛围。白瑾暗暗想到。
他们一黑一白站在地铁里,再加上帅哥美女氛围,倒是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大多数人只是抬头看他们一眼,然后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他们又不是闲得发慌,去关注与他们无关的人。
“现在情侣装都流行这么穿了吗?”一个小女生自以为隐蔽地看着她们,抬起手挡住嘴,压过脑袋悄声和她的同伴说道。
同伴抬眼看一眼,又低下头专注地盯着手机说:“可能。”
白瑾悄悄往韩珝挪两步,这些视线让她有些不习惯。她不喜欢引人注目。
韩珝察觉到他的动作,十分贴心地用身体挡住她。他低声道:“听说众心捧月地大小姐,都喜欢吸引别人的目光。而你恰恰相反。”
“我不是大小姐,也从未众心捧月过。而且,我不喜欢太多人看我。”白瑾压低帽檐,脱口而出。
光听语气就感觉她心情不是很好的亚子。
韩珝笑笑,想到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没事,我们还有两站就到了。”他语气平常,如果白瑾回头看他,就会发现他面上带着一些复杂,但看向她的目光夹着温柔。
他们来到上南街的一处酒楼,这酒楼地处偏僻,看起来年久失修。里面飘出菜香和重重的脂粉气。
“这是老王之前最喜欢来的地方,他一周至少来这里三次。而他家离这里又很远,你说为什么?”韩珝把问题抛给白瑾。
白瑾奇怪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这里好吃呗。”
“你再想想。”
她思考两秒钟,给出另外一个回答:“要么是他来这里办事,要么这里有他牵挂的人。”
“宾果。”韩珝打一个响指,“老王未婚,这点不妨碍他找女人。酒楼的老板娘就是他的老相好。我们找她,或许会有线索。”
“嗯。那我们现在就去。”白瑾拉着他长驱直入。
进入酒楼,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脂粉气。一个丰腴的女人款款走来,她停在他们面前,媚笑着说:“几个人?”
她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一个人开着这家酒楼。她有家室,儿子都成家了,隔壁老王是她的情人。
今天她恰巧下楼,看见这两位年轻人就顺便招呼了。
“两个。”白瑾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耸耸鼻子,只想打喷嚏。
这个老板娘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太呛人了。
“哦~”老板娘暧昧地视线在他俩身上打转,发出意味不明地笑声,“我知道了~”
“姐姐,我想问一个人。”韩珝向前一步,态度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