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九洲龙魂录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小失忆的传统玄幻功底深厚,张三李四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张三李四,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九洲龙魂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雾还未散尽,李四站在乱石堆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绿、绿光……”他指着张三的手臂,声音发颤,“三哥,你身上在发光!”
张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层淡淡的绿芒正在缓缓消退,像晨曦中的露水蒸发,但皮肤下仍能感受到一种温润的暖流在游走——那是灵气,是凡人与修炼者之间那道天堑被跨越的证明。
“是灵眼。”张三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清凉气息的余韵,“西边废矿坑的灵眼,开了。”
他把昨晚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高烧,濒死,爬向绿光,灵气灌体,剧痛,突破。每一个字都让李四的眼睛瞪大一分。
“所以……你现在是修炼者了?”李四的声音里混合着难以置信和狂喜,“一星凡铁境?”
“应该没错。”张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四哥,你也来试试。灵眼可能还没完全闭合,说不定——”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监工王胖子的吆喝声:“都死哪儿去了?上工了!偷懒的看老子不抽死他!”
两人同时一凛。
“先活。”张三迅速做出决定,“今晚再来。灵眼如果真的每隔几十年才开一次,不会只开一夜就闭合。我们还有机会。”
李四重重点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半个黑面馒头,拍掉灰尘,小心地掰成两半。递过一半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压抑了太久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回到采石场,气氛和往并无不同。
苦工们麻木地抡锤,监工的鞭子时不时抽在某个人背上,发出脆响。王胖子挺着肚子在场中巡视,小眼睛像秃鹫般扫视着每一个人,仿佛在计算谁还能榨出多少血汗。
“张三?”王胖子踱到张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还没死?”
“托王管事的福。”张三低着头,声音平静。
“哟,气色还不错嘛。”王胖子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他左臂上——昨晚还皮开肉绽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色新疤,“伤好得挺快啊。”
“命贱,耐活。”
“耐活就好。”王胖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刀子,“既然伤好了,今天任务量加三成。六百五十斤,少一斤,晚饭就别想了。”
周围几个苦工抬头看过来,眼神里有同情,有庆幸——庆幸被加量的不是自己。
李四想开口,被张三用眼神制止了。
“是。”张三应了一声,抡起了铁锤。
锤头落下。
“砰!”
一声闷响,与往不同。那不是铁锤砸在岩石上的声音,更像是……巨石从内部炸裂的轰鸣。
张三愣住了。
他面前的青石,以锤击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纹路迅速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块桌面大的石头。然后——
哗啦。
巨石碎裂成数十块大小均匀的石块,每一块的断口都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刃切开。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苦工都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堆碎石。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眼睛瞪得溜圆。
六百五十斤的石料,一锤,就够了。
不,不止。那些碎石加起来,恐怕有七八百斤。
张三缓缓收起锤子,自己也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突破了,知道有了力量,但没想到……一星凡铁境和凡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你……”王胖子指着张三,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厉声道,“你使了什么妖法?!”
“回王管事,就是正常砸石头。”张三垂下眼睑。
“放屁!”王胖子一把抢过张三的铁锤,对着旁边另一块巨石狠狠砸下。
“铛!”
火星四溅,锤起老高,震得王胖子肥手发麻。巨石上只留下一个白印。
场中更静了。所有目光在张三和王胖子之间来回游移。
王胖子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他死死盯着张三,眼神从惊疑转为狠厉,最后沉淀成一种贪婪的光。
修炼者。
这个采石场里,出了一个修炼者。
哪怕只是一星凡铁境,那也是修炼者。和这些苦力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按朝廷律法,凡踏入修炼之途者,自动脱离奴籍,享平民之身,可入军伍,可投家族,前途……不可限量。
不,不能放他走。
王胖子脑子里飞速盘算。一个修炼者苦工,如果上报给石场主家,最多得几两赏银。但如果……如果能控制住他,让他继续留在石场活呢?一个修炼者一天的采石量,抵得上十个、二十个苦工!那会是多大的利润?
“张三啊。”王胖子忽然换了副面孔,笑容和蔼得像尊弥勒佛,“看来你是有大机缘的人。这样,从今天起,你不用重活了。我提拔你当个监工,替我管着这片场子,怎么样?”
周围的苦工们动起来。羡慕、嫉妒、不甘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张三背上。
张三抬起头,看着王胖子那张堆笑的脸。他太熟悉这张脸了——五年来,这张脸对着主家谄媚,对着苦工狰狞,变脸比翻书还快。
“谢王管事好意。”张三缓缓道,“不过,我想赎身。”
“赎身”两个字一出,场中一片吸气声。
按照石场的规矩,苦工卖身五年后可自赎,赎身银二十两。可这五年里,能活下来的不到三成,能攒下二十两银子的,更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到死,也攒不够一个零头。
王胖子的笑容消失了。
“赎身?”他眯起眼,“张三,你可想清楚了。出了这石场,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子,能去哪儿?当监工,一个月我给你开二两银子,包吃住。上一年,二十四两,够你娶房媳妇了。”
“我想赎身。”张三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好,好。”王胖子连连点头,脸色阴沉下来,“有骨气。按规矩,二十两赎身银,拿出来,我立刻给你契书。”
张三沉默。
他怀里只有十七个铜板。
“拿不出来?”王胖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拿不出来就老实活!今天任务量,八百斤!完不成,晚饭扣光!李四,你的任务量也加三成!”
李四脸色一白。
“王管事。”张三上前一步,“我的事,与我四哥无关。”
“无关?”王胖子嗤笑,“你们俩同吃同住,亲如兄弟,怎么无关?我告诉你张三,在这石场,我的话就是规矩!要么拿出二十两银子,要么乖乖活!再敢废话,信不信我连你带李四,一起扔进后山喂狼?”
鞭子在空中抽出爆响。
苦工们纷纷低下头,继续抡锤。叮当声重新响起,却比先前更沉闷,更压抑。
张三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手臂上,那已经消退的绿光,似乎又隐隐浮现。
……
傍晚,交完石料,张三和李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窝棚。
今天张三一个人采了九百斤石头——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但依旧引起了一阵轰动。李四完成了加量的任务,累得几乎虚脱。
窝棚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有人低声咳嗽,有人对着破碗发呆,有人摸着身上新添的鞭痕,眼神空洞。
“三哥。”李四躺在草席上,声音沙哑,“咱们……真的能出去吗?”
张三没回答。他从怀里摸出那十七个铜板,一枚一枚排在草席上。铜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像十七只困兽的眼睛。
“二十两银子,是两千个铜板。”李四苦笑,“咱们攒了五年,才攒了十七个。”
“以前攒不到,是因为咱们是凡人。”张三盯着那些铜板,缓缓道,“现在不一样了。”
“可王胖子不会放你走的。他盯上你了。”李四侧过身,压低声音,“我今天看见他跟账房老刘嘀咕,老刘后来骑马往县城方向去了。我猜……他是去报信了。”
张三瞳孔一缩。
报信。报给谁?石场真正的东家,县城里的周家。如果周家知道石场出了个修炼者苦工,会怎么做?是花二十两银子放人,还是……
“他们会把我抓起来,关进地牢,我签下卖身契。”张三的声音很冷,“修炼者的卖身契,值钱。”
李四打了个寒颤。
夜色渐深。
窝棚里响起鼾声时,张三轻轻碰了碰李四。两人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出窝棚,朝着后山废矿坑的方向潜去。
月黑风高。山风呼啸,吹得荒草起伏如鬼影。
废矿坑在西边三里外,是十几年前就废弃的老坑。矿道坍塌,淹死了十几个人,之后便传言闹鬼,夜里无人敢近。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像一张怪兽的嘴,往外喷吐着阴冷的气息。
“就、就是这里?”李四的声音有点发颤。
张三点头。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空气中,确实有一丝极淡的清凉气息,若有若无,像风中残烛。
“灵眼还没完全闭合,但灵气已经很弱了。”张三睁开眼,“四哥,你进去试试。我在外面守着。”
李四咬了咬牙,弯腰钻进矿洞。
洞口狭窄,越往里越开阔。走了约莫十几丈,前方出现一片坍塌的空地。空地的中央,地面上有一个碗口大的孔洞,正往外冒着极其微弱的绿光——比昨晚张三见到的,黯淡了百倍不止。
绿光像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就有一丝清凉气息散出。
李四走到孔洞旁,学着张三昨晚的样子,趴下,深深吸气。
一丝清凉钻入体内。
很微弱,像涓涓细流,与昨晚张三描述的狂暴洪流天差地别。但就是这一丝细流,让他浑身一颤——那种感觉,像是裂的土地逢了细雨,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他贪婪地呼吸着。
一炷香时间过去,两炷香时间过去……
绿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针尖大小的一点,在孔洞里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李四体内的细流也断断续续,始终无法汇聚成一股。
终于,绿光彻底消失了。
孔洞变成普通的土坑,再无一丝灵气溢出。
李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衣衫,身体里那丝清凉气息在游走,很舒服,很温暖,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突破。
他还是凡人。
矿洞外,张三看见李四踉跄着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神里有一丝沮丧,但更多的是……某种奇异的明亮。
“怎么样?”
“有感觉,很舒服,但……”李四摇摇头,“没成。”
张三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灵眼闭合了,但天地间灵气无处不在。以后慢慢来,总有机会。”
“嗯。”李四重重点头,忽然笑了,“三哥,我现在觉得……身体轻快多了,像卸下了几十斤的担子。眼睛看得更清,耳朵也灵了。这就算没成,也值了。”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火把的光亮,还有嘈杂的人声。
“快!就在那边!”
“废矿坑!别让他们跑了!”
张三脸色一变——是王胖子的声音!还有至少七八个人!
“被发现了!”李四急道,“怎么办?”
跑?夜色里,他们对山路熟悉,或许能跑掉。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呢?以后呢?王胖子一定会迁怒其他苦工,会用更狠的手段他们出来。
不跑?
张三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光,看着李四焦急的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里,那十七个铜板不知何时被紧紧攥住,硌得生疼。
体内,那股温润的暖流在奔腾。
一星凡铁境。虽然只是修炼的起点,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凡铁,但……这是力量。
是他和张三十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掌握的力量。
“四哥。”张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信我吗?”
李四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信。”
“好。”张三转过身,面向火把来的方向,“那咱们,就不跑了。”
火光近。
王胖子带着八个监工,手里提着棍棒、鞭子,还有两把明晃晃的钢刀。火把的光映着他狰狞的脸。
“果然在这儿!”王胖子看见两人,狞笑起来,“半夜私逃,按石场规矩,打断腿扔进后山!给我拿下!”
八个监工围了上来。
这些监工都是练家子,虽然没修炼,但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有家伙。平时对付苦工,一个能打三五个。
李四下意识挡在张三身前,浑身绷紧。
张三却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苦工,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少年。他站得笔直,眼神在火光中明亮如星,手臂上,那层淡淡的绿芒再次浮现——这一次,不是为了疗伤,不是为了展示,而是为了……战斗。
“王管事。”张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我要赎身。”
“赎你娘的身!”一个监工挥着棍子砸过来,“给老子趴下!”
棍子带着风声,砸向张三的脑袋。
李四惊呼:“三哥小心!”
张三没躲。
他抬起右手,迎向砸来的木棍。
“咔嚓!”
木棍断了。
不是砸断的,是撞断的——撞在张三的手臂上,像撞上了一铁柱。断裂的木棍飞出去,那监工虎口崩裂,惨叫着倒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把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惊骇的脸。
张三收回手,手臂上的绿芒流转,连道红印都没留下。他看着王胖子,一字一句:
“按朝廷律法,凡踏入修炼之途者,自动脱离奴籍。我现在是一星凡铁境修士,你,没资格拦我。”
王胖子的脸在火光下扭曲。
“修炼者……修炼者又怎样!”他嘶声道,“这里是周家的石场!周家有七星法宝境的高手!你一个一星凡铁,算个屁!给我一起上!打残了算我的!”
剩下的七个监工对视一眼,咬牙扑了上来。刀光、棍影,罩向张三全身。
这一次,张三动了。
他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只有速度,和力量。
绿芒在夜色中划出淡淡的轨迹。他侧身让过劈来的钢刀,一拳砸在对方口。那监工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反手夺过一砸来的木棍,随手一折,断成两截。断口如刀削。
抬脚踹飞一人,肘击撞翻一人,抓住挥来的鞭子一扯,那监工被带得踉跄扑倒。
五个呼吸。
仅仅五个呼吸,八个监工全躺在了地上,哀嚎翻滚。
王胖子举着火把,手在发抖。他带来的八个人,是石场最能打的监工,现在像死狗一样躺了一地。而张三,连衣角都没乱。
“你、你别过来……”王胖子一步步后退,脸上的肥肉抽搐,“我警告你,周家不会放过你……”
张三走到他面前。
火把的光映着两张脸。一张年轻,平静,眼里有绿芒隐现;一张苍老,惊恐,冷汗浸透了绸衫。
“二十两赎身银,我现在没有。”张三缓缓道,“但我一定会还。连本带利,三十两。三年内,送到周家。”
“至于你。”他顿了顿,伸手,从王胖子怀里摸出一个钱袋——那是白天收上来的苦工们“孝敬”的碎银,约莫有四五两。
“这些,算利息。”
王胖子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钱袋被拿走。
“还有。”张三盯着他的眼睛,“我和李四今晚就走。如果你敢为难其他苦工,敢克扣他们的口粮,敢打死打残任何一个人——”
他抬起手,握拳。
手臂上绿芒大盛,在夜色中清晰可见。他一拳砸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轰!”
青石炸裂,碎石飞溅。不是碎裂,是炸裂,像被从内部引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裤湿了一片。
“我,会回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张三转身,拉上已经看呆的李四,走进夜色深处。
山风呼啸,火把噼啪。
王胖子瘫坐在碎石堆里,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监工,看着那堆炸裂的青石,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
山路崎岖,夜色浓重。
张三和李四一路疾行,直到翻过两座山头,才停下来喘口气。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三哥……”李四看着张三,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咱们去哪儿?”
张三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又掏出那十七个铜板,一起摊在手心。钱袋里有四两碎银,加上铜板,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先去最近的镇子,买两身净衣服,吃点东西。”他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缓缓道,“然后,想办法赚钱,修炼,变强。”
“可咱们一没门路,二没人脉……”李四有些茫然。
“会有的。”张三握紧手里的银钱,那些铜板的棱角硌进皮肉,却不觉得疼,“这个世界,修炼者就是门路,力量就是人脉。”
他转过身,看着李四,眼神坚定:“四哥,你信我吗?”
“信。”李四毫不犹豫。
“好。”张三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掌心里的银钱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从今天起,咱们兄弟二人,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下,没人敢再看轻咱们,没人敢再欺负咱们!”
李四伸出右手,重重拍在张三手上。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晨光破晓,照亮了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远处,群山连绵,如蛰伏的巨龙。更远处,九洲大地,疆域万里。
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