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周浩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周浩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周浩被打懵了。
他捂着自己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振华，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你……你敢打我？”
“打你？”
陆振华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指着周浩的鼻子，发出了进入公司以来的第一声咆哮。
“我今天了你的心都有！”
“你知不知道你让谁在刷厕所？！”
“你知不知道你把谁的照片当作战利品一样炫耀？！”
陆振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破音。
他转向所有吓得噤若寒蝉的高管，转向那两个姗姗来迟、不知所措的保安，转向整个十八层楼。
他用尽毕生的力气，吼出了那个他守护了二十年的秘密。
“她！是姜黎！”
“是我们华创集团的创始人！是拥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绝对控股人！”
“是我陆振华的恩师！”
“没有她，就没有这家公司！就没有今天的华创集团！就没有我们所有人的今天！”
“你！周浩！你让我们所有人的衣食父母，你让这家公司的创世神，跪在地上给你刷了一天马桶！！！”
陆振华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人心头剧震。
那些高管们再也站不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朝着我的方向，深深地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头几乎要垂到地上。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浩的脸，在一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眼神从震惊，到迷茫，再到一种极致的荒诞。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信。
一个他眼里的老废物，一个被他肆意羞辱的保洁，怎么可能是公司的创始人？怎么可能是董事长的恩师？
这太可笑了！太荒谬了！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尖锐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癫狂和不屑。
“创始人？控股人？恩师？”
“陆振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了保住你这个穷亲戚，你居然编出这么可笑的故事来骗我？”
他猛地指向我，又指着陆振华，像一个抓到了别人阴谋的聪明人。
“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是想合起伙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从总监的位置上赶走！”
“因为我太优秀了！因为我挡了你们的路！因为我的改革触动了你们这些老家伙的利益！”
他开始在原地撒泼打滚，大喊大叫。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走的！我是董事会花重金从海外聘请来的顶尖人才！我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你们没有权力开除我！”
“你们这群骗子！给我演戏？我呸！”
我静静地看着他丑态百出的表演。
看着他把自己的愚蠢和傲慢，当成别人迫害他的证据。
我眼神里最后的人情味也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荒原。
04
周浩的嘶吼，让那两个刚跑上来的年轻保安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一个是新来的，一个是老员工，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