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闹剧里，最重要的“受害者”，有了自己的声音。
他会说什么？
他会指认我吗？
他会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些我精心录制的，鬼魅般的声响吗？
还是，他会因为中风，记忆混乱，胡言乱语？
“刘雨 ？”
李警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现在吗？”
“是的，现在。”
“王大爷前刚刚苏醒，还不能开口说话。”
“但是意识是清醒的。”
“他女儿王莉也在。”
“我们想当着她的面，让你过来，做一次简单的辨认。”
“看看他对你的出现，有什么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好。”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立刻拨给周律师。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刘雨。”
“周律师，王大爷醒了。”
“警察让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周律师沉默了几秒。
“我预料到了。”
“别怕。”
“我现在就动身去警局。”
“在我到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他们让你辨认，你就去。”
“但不要和任何人，特别是王莉，发生任何言语冲突。”
“记住，你现在去的目的，不是去对质，是去配合警方工作。”
“明白吗？”
“我明白。”
“还有。”周律师补充道，“注意观察。”
“观察王大爷的所有反应。”
“观察王莉的表情。”
“观察警察的态度。”
“任何细节，都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
“好。”
我打车前往市公安局。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我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陈师傅的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底。
次声波。
一个听起来就像科幻小说的词。
才是真正的凶器。
王大爷会知道吗？
他能描述那种，只有他能听见，却找不到来源的痛苦吗？
如果他能。
警察会信吗？
还是会把他当成一个精神失常的老人？
这一切，都将揭晓。
我到达警局门口时，周律师的车也刚好停下。
他从车上下来，表情严肃。
“走吧。”
我们一起走进这栋庄严的建筑。
李警官在大厅等我们。
他的表情很复杂。
既有作为办案人员的严肃，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
“周律师，刘雨，你们来了。”
“李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周律师开门见山。
李警官带着我们往里走。
“病人目前还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我们征得了医生和家属的同意，在病房里进行问话。”
“他完全不能说话，但可以用点头摇头，或者一些简单的手势来回应。”
“我们刚才，已经给他看了一些照片。”
我心里一紧。
“照片？”
“是的。”
李警官在一间会议室门口停下。
“我们给他看了你的照片。”
“他什么反应？”周律师追问。
李警官看了我一眼。
“情绪很激动。”
“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