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给我压力。
我强忍着喉咙的哽咽,挤出一个笑容。
“挺好的,妈,就快定下来了。”
就在这时,母亲的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向我倒来。
“妈!”
我惊叫着抱住她,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微弱。
我疯了一样背起她冲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
“病人是急性心衰,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眼部神经压迫,必须马上手术。”
“手术费…要多少?”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期准备加上手术,至少要五十万,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更高。”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将我压垮。
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所有的存折,所有的app。
全部加起来,只有五万块。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绝望。
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莫森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仿佛能洞悉一切,连出现的时间都掐算得如此精准。
“林女士,只要您签了字,五十万手术费,现在就可以打到医院账上,作为预付的定金。”
他将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重新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也看着那份协议,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到悬崖边的猎物。
身后是万丈深渊,是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的母亲。
身前是的契约,是出卖尊严和未来的交易。
我没有选择。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接过那支冰冷的钢笔,笔尖重得像有千斤。
在协议书的末尾,我颤抖着,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林清。
签下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一部分,也跟着死掉了。
2
拿着那份薄薄的协议,我站在周氏集团的摩天大楼下。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这里的一切都光鲜亮丽,和我格格不入。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囚犯,走进了那扇旋转门。
前台的接待小姐妆容精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
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穿了三年的牛仔裤,在这种地方,就像一个笑话。
“我找周野。”
我报出那个陌生的名字。
“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的声音甜美,却带着公式化的冷漠。
“没有,但他应该知道我会来。”
我将那份协议递过去。
她接过,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神里的轻蔑变成了裸的讥讽。
“小姐,我们周总很忙的,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她把协议推了回来,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就算你想攀高枝,也麻烦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我的脸辣地烧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我准备发作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穷酸的姐姐吗?”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