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沉默了一下：“你自己不能做？”
我转过身，面对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五年了。
五年婚姻里攒下的那点温情，就这样被她妈一句一句地蛀空了。
05
发现镯子的真相，是个意外。
三天前的凌晨，我被渴醒了。
客厅没开灯，只有智能摄像头的小绿灯在角落一闪一闪。
那个摄像头是我两年前装的。
那时候刚搬进来，快递总在门口丢件，我为了拍证据装了一个室内的、一个门口的。
钱秀兰搬来之后嫌碍眼，要我拆了。
我说这是防盗的，她没再说。
但她大概早就忘了这东西还开着。
我从卧室出来倒水，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钱秀兰房间里有动静。
凌晨两点多。
门缝里透出手机的蓝光。
我没在意，以为老太太失眠刷视频。
第二天下午，钱秀兰就闹起来了。
说金镯子不见了。
翻箱倒柜找了一整天。
她的眼神一直在往我身上飘。
我当时没多想。
直到晚上，我无意间打开了智能摄像头的APP。
习惯性查看回放，想确认门口有没有放快递。
时间拉到凌晨两点十四分。
画面里，一个人从卧室走出来。
不是钱秀兰。
是方敏。
她穿着那件碎花棉睡衣，猫着腰走到钱秀兰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进去了大约四分钟。
出来的时候，右手攥着一个东西，黄澄澄的。
她走到客厅角落，背对着摄像头。
但镜头角度刚好拍到她点亮手机屏幕。
我把画面放大。
屏幕上是一个二手平台的聊天界面。
最上面一行字，虽然模糊，但我看了三遍确认——
“老板，金镯子98克，成色很好，最低多少收？”
我把手机放下。
心跳很快，但脑子异常清醒。
方敏偷的。
而钱秀兰赖的是我。
这两年来每一次“东西不见了——肯定是苏瑶碰了”的剧情，全部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去年冬天，她的羊毛围巾找不到了，当着方远的面说“你媳妇上次试戴过”。
那条围巾后来在方敏的衣柜里找到了。
钱秀兰说了句“原来在这儿”，连个对不起都没有。
春天的时候，厨房的铜壶不见了。
她直接对方远说“苏瑶嫌铜壶占地方，肯定是她给扔了”。
那铜壶是被方敏拿去当了，我在一个月后发现方敏的转账记录里有一笔来自本地旧货商的一百二十块进账。
我都没说。
每一次，都没说。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六万二的金镯子，不是围巾铜壶能比的。
钱秀兰这次铁了心要把我钉死。
我坐在卧室里想了很久。
不是想怎么解释。
是想这两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冤枉、所有的“你别闹”“你让一让”“别计较”——
该怎么一次性了结。
凌晨四点，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摄像头回放从云端下载到U盘里，又备份了一份到邮箱。
第二，翻出房子的产权证。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苏瑶。
这套房是我拿留给我的四十万遗产，加上工作五年攒的积蓄做的首付。
月供五千三，每个月从我的卡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