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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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朕的江山不靠男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庶妹的“替罪羊”之旅
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阳光刺眼得有些晃人。 刚刚结束的那场生死博弈,仿佛一场惊涛骇浪,将大雍朝的朝堂冲刷得面目全非。 然而,对于沈惊鸿而言,风暴的中心才刚刚转移。
萧景琰被拖下去时那绝望的嘶吼声还在大殿梁柱间回荡,但皇帝赵恒的怒气显然未消。他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殿下残留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那个瑟瑟发抖、几乎瘫软在地的庶女沈柔身上。
“沈柔。”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钧之力,“方才沈惊鸿呈上的账册中,有几笔款项,可是经由你的手?”
沈柔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原本指望靠着萧景琰这棵大树,不仅能攀上高枝,还能借机踩死嫡姐,独吞沈家财产。可谁曾想,局势反转如此之快,那本所谓的“账册”,竟然成了催命的符咒。
“陛下……陛下明鉴啊!” 沈柔膝行向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转瞬便渗出了血迹。 “臣女……臣女也是被无奈的!是萧景琰!都是萧景琰指使臣女做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可萧景琰已被拖至殿门,只能远远看到一个狼狈的背影。 “他说……他说只要臣女帮他经手这些银两,事成之后便扶正臣女,让臣女做萧家的主母!臣女一时鬼迷心窍,才……才做了这等糊涂事啊!求陛下开恩,臣女是被蒙蔽的,臣女也是受害者啊!”
这番话,可谓是将“狗咬狗”的大戏推向了高。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咋舌。 谁能想到,平里看似柔弱可怜、处处受嫡姐欺压的沈二小姐,背地里竟是萧景琰侵吞国资、倒卖私盐的关键中间人? 那些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江南盐运使送来的三万两“孝敬银”,是通过沈柔的陪嫁庄子洗白的;强占民田的契约上,按着的也是沈柔的私印。
沈惊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她的神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那些证据,一半来自她前世记忆中萧家覆灭时被抄出的底档,另一半则是她重生后利用沈家嫡女的身份,暗中搜集整理的铁证。 沈柔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在沈惊鸿眼中,她早已是一个透明的死人。
“鬼迷心窍?被迫无奈?” 沈惊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 她缓步走到沈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庶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二妹妹,这‘鬼迷心窍’四个字,用得倒是精妙。可我怎么记得,当初你拿着那带血的帕子,信誓旦旦地说我是疯子,说我嫉妒你与萧公子的‘真情’时,那般理直气壮,那般趾高气扬?” “怎么转眼之间,你就成了被蒙蔽的受害者了?”
沈柔被戳中痛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惧掩盖。 “姐姐!你……你何必赶尽绝!我也是为了萧家……为了……” “为了萧家?”沈惊鸿冷笑一声,打断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野心?沈柔,你别忘了,大雍律例,参与贪腐、助纣为虐者,与主犯同罪。你经手的银两高达五万两,按律当斩!即便陛下仁慈,你也难逃流放千里之苦!”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沈柔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流放!” 沈柔疯了一般爬起来,想要去抓沈惊鸿的裙摆,却被喜鹊眼疾手快地挡开。 “姐姐!救救我!我是妹啊!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救救我!” 她哭嚎着,声音凄厉刺耳,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动。 原来,萧景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挣脱了侍卫的一时束缚,踉踉跄跄地冲回了大殿。 他头发散乱,官袍破损,脸上满是血污,看起来如同厉鬼一般。 但他此刻顾不上形象,因为他听到了沈柔的供词。 如果坐实了沈柔是中间人,那他作为主谋,罪名只会更重!而且,若是把责任都推到沈柔身上,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沈柔!你这个贱人!” 萧景琰指着沈柔,目眦欲裂,咆哮道,“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明明是你贪图钱财,主动勾结于我,说是若能做成这笔生意,便让你父亲在兵权上松口!如今事发,你竟想将所有罪责推到我一人头上?”
“你胡说!”沈柔也不甘示弱,尖声叫道,“明明是你威胁我!你说若我不照做,就将我私下与人通信的丑事宣扬出去!萧景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你在我房里发誓说会护我周全,现在却想让我去死吗?”
“住口!住口!” 萧景琰急红了眼,为了自保,他必须立刻切割。 他猛地转身,对着皇帝重重叩首,声音颤抖却决绝: “陛下!臣……臣知错了!臣确实被这妖女迷惑!沈柔此女,表面温顺,实则心机深沉,蛇蝎心肠!是她利用臣对沈家的信任,伪造文书,私设账目,从中牟利!臣也是近才发现端倪,正欲清查,谁知她竟先下手为强,诬陷臣谋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柔,咬牙切齿道: “从今往后,萧家与沈柔再无半分瓜葛!她不是我萧景琰的女人,更不是萧家的媳妇!她所做的一切罪行,皆是她个人所为,与萧家无关!请陛下明察,严惩此毒妇,以正视听!”
这一番话,可谓是釜底抽薪,狠辣至极。 前一秒还说着要扶正沈柔做主母的萧景琰,下一秒便将她贬为“妖女”、“毒妇”,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沈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 “萧景琰……你……你说什么?” 她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你要弃了我?你要让我一个人顶罪?” “哈哈……哈哈哈哈!” 沈柔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听得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萧景琰!好一对苦命鸳鸯!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沈柔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她猛地指向沈惊鸿,眼中怨毒滔天:“还有你!沈惊鸿!都是你!若不是你步步紧,若不是你拿出那该死的账册,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你不得好死!你会遭的!”
面对沈柔的诅咒,沈惊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二妹妹,这种东西,向来是因果循环。你种下了贪婪与恶毒的因,今不过是收获了相应的果罢了。至于我……” 她微微抬眸,目光清冷如雪,“我活得很好,而且会一直好下去。倒是你,恐怕没机会看到我的了。”
此时,皇帝已经听够了这场闹剧。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挥手示意侍卫将两人分开。 “够了!简直是有辱斯文!” 皇帝冷冷地说道,“萧景琰,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仅贪赃枉法,还推卸责任,污蔑女子,其心可诛!沈柔,你身为沈家庶女,不知廉耻,勾结外男,侵吞国资,其罪当诛!” “念在萧家祖上曾有微功,且萧景琰尚未造成不可挽回之损失,朕暂且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朕旨意:” “一、革去萧景琰所有官职,贬为庶民,罚俸三年(虽无俸可罚,实为永世不得录用),终身不得入京!” “二、萧家抄没全部非法所得,充入国库。萧家上下软禁府中,无召不得出,以示惩戒!” “三、沈柔身为从犯,情节恶劣,但念其年幼受人唆使,免去死罪,杖责四十,逐出沈家族谱,送入城外清庵(家庙)终身禁足,不得踏出半步!” “四、沈惊鸿揭发有功,大义灭亲,赐‘贞烈慧敏’四字,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其德!”
圣旨一下,尘埃落定。 萧景琰如丧家之犬,被侍卫强行拖出大殿,沿途留下一串屈辱的血痕。 他回头死死盯着沈惊鸿,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他已无力回天。 沈柔则更是凄惨,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架起,一路拖向殿外。 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空旷的宫道尽头。 那个曾经心比天高、妄图踩着嫡姐上位的庶妹,终究是沦为了权力博弈中的牺牲品,成为了萧景琰的“替罪羊”。
大殿内恢复了平静。 沈啸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沈惊鸿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陌生。 “惊鸿……”沈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今之事,沈家虽未赔钱,反而得了赏赐,成了“大义灭亲”的典范。 但代价是,沈柔彻底废了,萧家也彻底得罪死了。 更重要的是,女儿展现出的心机与手段,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心惊。
沈惊鸿转过身,对着父亲盈盈一拜,神色恭顺,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盘手不是她。 “父亲,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沈家。” 她轻声说道,语气诚恳,“萧景琰狼子野心,若不趁此机会将其连拔起,后必成沈家大患。至于二妹妹……她自作自受,女儿也无能为力。若能以此警醒世人,让沈家上下知晓利害,也算是一件好事。”
沈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慈不掌兵,义不养财。在这京城之中,心软便是取死之道。惊鸿,你长大了,沈家有你在,为父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萧家那边……” “父亲放心。”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萧景琰如今已是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浪花。况且,他身上的罪名远不止这些。女儿既已开了头,便不会让他有翻身之。”
走出皇宫时,夕阳西下,将整座皇城染成了一片血红。 沈惊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瞰着这座繁华而又残酷的城池。 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喜鹊跟在身后,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姐,您真的不恨萧景琰和沈柔吗?就这样放过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沈惊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放过?喜鹊,你觉得这是放过吗?” 她望着远处萧府的方向,那里想必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抄家的官兵正在涌入。 “萧景琰被贬为庶民,终生不得录用,对于一个心高气傲、渴望权势的人来说,这比了他还要难受。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看着昔仇敌步步高升,这种折磨,夜夜,永无止境。” “至于沈柔……”沈惊鸿眼底划过一丝嘲弄,“清庵那种地方,吃的是斋饭,受的是清规戒律,还要夜劳作。她那样娇生惯养、心机深沉的人,在那里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酷刑。而且,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她的。”
“真正的复仇,不是一刀了他们那么简单。” 沈惊鸿转过身,迈步走下台阶,背影挺拔如松。 “我要让他们活着,活在悔恨、恐惧和绝望之中。我要让他们看着沈家一步步重回巅峰,而他们只能在泥潭里挣扎,直至腐烂。” “这才刚刚开始。”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这一刻的沈惊鸿,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深闺弱女,而是一位执棋布局、掌控全局的王者。 京城的风云,因她而变。 而属于她的时代,正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