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钻了进来。
凌月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型生物缠住了,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结实紧致的肌,透过微敞的黑色丝绸睡衣,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嚯,好大的肌。手感一定不错。】
凌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
硬的。
热的。
活的。
“摸够了吗?”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慵懒、沙哑,却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男声。
凌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机械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戏谑的眸子。顾寒城正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
“啊!!!”
凌月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结果用力过猛,“咚”的一声掉到了床下。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凌月捂着摔疼的屁股,恶人先告状。
顾寒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指了指自己口那一滩明显的水渍:“这是我的床。还有,昨晚是谁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不放的?”
凌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瞬间爆红。
那滩口水……形状还挺圆润。
【完了,形象全毁。我的小白花人设崩塌了。]
【不过……昨晚睡得真香啊。这男人身上凉凉的,抱着跟大冰块似的,夏天肯定省空调费。】
顾寒城嘴角微抽。
大冰块?省空调费?
这就是她对他的评价?
“伺候我洗漱。”顾寒城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气场依然强大。
洗漱、更衣。
一系列流程下来,凌月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豪门大少爷的矫情”。
刷牙水的温度要正好40度,毛巾要用蒸汽熏过,衬衫的扣子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折腾了半小时,终于坐到了餐桌前。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白粥和小菜。
白粥熬得米油光亮,小菜切得细如发丝,摆盘精美得像艺术品。
但在凌月眼里,这就两个字:淡!寡!
【就吃这?我都饿得前贴后背了,你就给我喝粥?】
【我想吃油条!刚炸出来酥脆掉渣的那种!我想吃灌汤包!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我想吃胡辣汤!我想吃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顾寒城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原本他对这些清淡的饮食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毫无胃口。但此刻,听着脑海里那些生动形象的描述,他的喉结竟然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灌汤包?滋滋冒油?
听起来……似乎不错?
“福伯。”顾寒城突然开口。
“少爷,有什么吩咐?”
“今天的早餐太素了。”顾寒城面无表情地说道,“去买点……灌汤包和油条。要热的。”
福伯愣住了。
凌月也愣住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养生狂魔居然要吃油炸食品?】
【太棒了!这就是心有灵犀吗?老公我爱你!虽然你是为了自己吃,但我可以蹭一点吧?】
顾寒城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蠢女人。
就在福伯刚把热气腾腾的早点买回来,凌月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嗡——嗡——”
凌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最亲爱的姐姐】。
凌月撇了撇嘴,这备注还是原主留下的,看着就膈应。
“接。”顾寒城一边优雅地夹起一个小笼包,一边淡淡地说道。
凌月只好接通电话,还要按下免提(这是顾寒城的眼神示意)。
“喂,妹妹啊,我是姐姐。”电话那头传来凌柔甜腻做作的声音,“你在顾家还习惯吗?昨晚……过得怎么样啊?”
那种幸灾乐祸和想要打探八卦的语气,简直藏都藏不住。
凌月夹起一油条,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挺好的呀,床特别大,特别软。”
“哎呀,那就好。”凌柔显然不信,“我就是担心你。毕竟顾少爷那个身体……你也知道。不像我,昨晚可是被宋林折腾得腰酸背痛的,现在还没起呢。宋林非要给我做爱心早餐,拦都拦不住,真是烦死了~”
炫耀。
裸的炫耀。
凌月翻了个白眼。
【折腾?我看是被打得腰酸背痛吧?宋林那个变态,前世我可是见识过的,以后还有更的等着你呢。】
【还爱心早餐?宋林那货连煤气灶都不会开,估计是给你点的外卖摆盘吧?】
顾寒城正在喝粥的动作猛地停住。
SM?鞭子?蜡烛?
宋家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二少爷,私底下竟然玩这么花?
而且听凌月这口气,她好像……很清楚?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羡慕姐姐了?”凌柔见这边没反应,继续输出,“没关系的,虽然顾少爷不行,但他有钱呀。你只要守好活寡,这辈子也衣食无忧了。”
“不行”两个字,清晰地回荡在餐厅里。
顾寒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手中的银勺子“咔嚓”一声,被捏弯了。
凌月吓得一抖。
【大姐你会不会说话!男人最听不得这两个字!你是想害死我吗!】
“姐姐,你误会了。”凌月赶紧补救,声音提高八度,“我家寒城行得很!昨晚我也……我也很累的!不说了,寒城还要喂我吃包子呢!挂了!”
说完,她啪地挂断电话,心虚地看向顾寒城。
顾寒城冷冷地看着她。
“行得很?很累?”他把弯曲的勺子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来,你对我很满意?”
凌月:“……”
【救命!这是送命题啊!】
但顾寒城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咋咋呼呼、实则眼神清明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知道宋林的私密癖好?
而且听她的心声,她似乎对凌柔的“炫耀”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吃完饭,跟我去书房。”顾寒城擦了擦嘴,站起身,“我有话问你。”
凌月看着满桌还没吃完的油条包子,发出一声哀嚎。
【能不能让我先吃饱啊!当挂件也要有力气啊!】
顾寒城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带着吃。”
凌月瞬间满血复活,叼着油条就跟了上去。
【好嘞!老公真好!老公万岁!】
顾寒城听着脑海里瞬间转为谄媚的心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