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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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明白,厚道和拎不清,就差一步。
结婚第一年,我们租在城东老破小,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房东大妈天天盯着用电,我半夜冲杯茶,她第二天都要问是不是用了电暖器。
林建业工资不高,但每月固定往老家转两千。
我起初没意见,儿子给父母钱天经地义。
可后来发现,那钱本不只是给他爸妈花的。
林玉芬离婚带孩子回来,要钱。
林建军合伙开店赔了,要钱。
他爸腰疼做理疗,要钱。
他妈买保健品,要钱。
林建军相亲请女方吃饭,饭钱都是林建业掏的。
第一次吵,是结婚第二年。
我刚升职,工资涨了点,正想攒首付。
晚上无意看到他手机转账记录,给林建军转了八千。
八千,我们两个月生活费。
我问为什么。
他说得理直气壮:“建军最近手紧,借一点,缓过来就还。”
我笑了:“他哪次还过?你有没有算过,结婚两年,你往家里贴了多少钱?”
他被问急了,来一句:“那是我家里人,不是别人!”
就是这句话,把我噎住了。
是啊,那是他家里。
可我呢?
后来我看出来了,在林家,“一家人”是分层的。
林建业是顶梁柱。
林建军是宝贝儿子。
林玉芬是受委屈的闺女。
他爸妈是理所当然该被孝顺的长辈。
只有我,是那个应该懂事、应该大度、应该往后站的外人。
【4】
我一开始想想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忍了吧。
林玉芬离婚那年,带女儿回娘家,一住半年。天天哭,说前夫不是人,说婆家看不起她。林建业心疼得不行,每次回去都塞钱。她女儿上幼儿园,学费也是我们垫的。
我劝自己:算了,都是女人,一时难,能理解。
可“不容易”这三个字,在林家没个头。
林建军考驾照,一时难。
林建军谈对象,一时难。
他爸做理疗,一时难。
他妈买保健品,一时难。
林玉芬给女儿报舞蹈班,一时难。
所有难,最后都落在我和林建业的小子上。
真正开始攒首付,是第三年。
我换工作去了大公司做总账,工资涨了。他也跳槽去甲方市场部,收入高了。我们咬着牙省,偶尔出去吃顿火锅都要算优惠券。
我夜里常算账,算还差多少,算再攒多久,算房价会不会又涨。
林建业看我太累,也心疼。半夜起来热牛,把烟戒了,说省下来一个月能多存几百。
那时我真觉得,他是想跟我一起把子过起来的。
所以去年我爸说愿意拿20万给我凑首付时,我犹豫了。
我怕他压力大,怕将来跟公婆扯不清。
我爸只说一句:“你结婚四年了,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只知道我闺女得有个落脚地。”
这句话一出来,我没忍住,站在厨房掉了眼泪。
我是真想过,这房买下来,我和林建业的子就能往前迈一步。
谁知道,房还没到手,林家先扑上来了。
【5】
回到出租屋,林建业还没回来。
我妈在炖排骨。她这阵子搬来跟我住,一是怀孕了不放心,二是租的房子月底到期,新房刚交付,事太多,她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