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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沈暮云,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死在隆冬

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

作者:死在隆冬

字数:126252字

2026-03-17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脑洞小说《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暮云,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26252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派出所的墙壁是惨白的,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中年警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口——父亲进了ICU。

“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声音在发颤。

“一小时前,120接的警。”警察翻着记录本,“你家保姆发现的,说是突然倒地,意识丧失。现在在市一院抢救。”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我能去医院吗?”

“做完笔录。”警察敲敲桌子,“说吧,今天码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和赵天宇什么关系?为什么动手?”

我盯着他前的警号,大脑飞速运转。父亲“突发心脏病”的时间太巧了——就在我调查蝎子、拿到遗体捐赠同意书证据的时候。是巧合,还是灭口?

如果是灭口,说明父亲知道些什么,而且对方担心他会告诉我。

“警官,”我深吸一口气,“我要求现在联系律师。在我律师到来之前,我保持沉默。”

警察皱眉:“你父亲在ICU,你还有心思等律师?”

“正因为他在ICU,我才更不能乱说话。”我直视他,“万一我说错了什么,可能会害了他。”

警察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点意思。行,给你打电话。”

他把座机推过来。我拨通了公司法律顾问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律师说马上到。

等待的时间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亲被送进ICU,意味着两件事:第一,周鸿远和赵天宇可能已经等不及了,他们要提前动手;第二,父亲手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得他们必须让他“闭嘴”。

但父亲昨天还好好的,我们还商量了启动会装病的计划……难道装病变成了真病?

不,不会这么巧。

二十分钟后,律师到了。一番交涉后,我被允许离开,但必须随传随到。走出派出所时,我看到赵天宇和李维民也刚好出来——他们找了更有分量的关系。

“暮云!”赵天宇快步走过来,脸上写满“关切”,“我刚听说沈叔叔的事,太突然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半小时前他还想用铁棍砸我的头,我几乎要信了。

“不用。”我冷冷地说,“管好你自己的人。”

我看向他身后的蝎子——那人手腕上已经戴了手铐,正被两个警察押上另一辆车。经过我身边时,蝎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

李维民缩在赵天宇身后,不敢看我。那个银色医疗箱已经被警方扣押,但我知道,那份遗体捐赠同意书只是冰山一角。

陆锋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我们,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我和赵天宇之间扫过,然后径直走向警车,没有停留。

这一世的陆锋,到底是谁的人?

我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一院。路上,我给陈默发了条加密消息:

【沈:我父亲进了ICU,怀疑不是自然发病。想办法黑进市一院的医疗系统,调取他的病历、化验单、监控。重点查入院前24小时的行动轨迹和接触人员。】

陈默秒回:【收到。已开始。需要多久能进医院系统?】

【尽快。两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资料。】

【陈:明白。另外,蝎子的手机数据已经提取完毕。有一个加密通讯录,正在破解。还有,他昨天下午给你送完钥匙后,接到过一个境外电话,号码归属地:缅甸。】

缅甸?周鸿远的海外据点之一?

我回复:【继续查。所有境外关联都要挖出来。】

出租车停在市一院急诊大楼前。我冲进去,问清ICU位置,直奔三楼。

ICU外的走廊挤满了人。我看到了母亲——她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旁边站着几个公司高管,还有父亲的私人秘书小张。

“妈。”我走过去。

母亲抬头,看到我,眼泪又涌出来:“暮云……你爸他……”她说不下去了。

我抱住她:“别怕,爸会没事的。”

小张走过来,压低声音:“沈总,董事长是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出事的。当时他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说口闷,然后就倒下了。我们立刻打了120,但送到医院时已经心跳骤停,抢救了二十分钟才恢复。”

“十点?”我皱眉。那时我应该在去老码头的路上。

“发病前有什么异常吗?”我问,“比如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

小张想了想:“早上九点,王副总来过,给董事长送了一份财务报表。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半小时。王副总走后,董事长脸色就不太好,但说没事。之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直到发病。”

王副总,王坤。赵天宇安在父亲公司的内鬼。

“那份财务报表呢?”

“应该还在办公室。需要我去取吗?”

“不用。”我说,“你留在这里照顾我妈。我自己去公司拿。”

母亲抓住我的手:“暮云,你别走……我害怕……”

我拍拍她的手:“妈,我得去查清楚爸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离开医院前,我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姓刘,五十多岁,表情严肃。

“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刘医生说,“心肌大面积梗死,而且伴有严重的室性心律失常。但奇怪的是,他之前的体检报告显示心脏功能良好,没有冠心病史。”

“您的意思是?”

“从临床上看,像是某种急性中毒导致的心脏损伤。”刘医生压低声音,“我们已经抽血送毒理检测了,但结果要48小时才能出来。”

中毒。

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如果是中毒,会是什么毒?”我问。

“不好说。有些工业化学品、某些植物碱,甚至过量使用某些药物都可能引起类似症状。”刘医生顿了顿,“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医生,如果我父亲的检测结果出来,无论是什么,请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很重要。”

刘医生点头:“我明白。”

离开医院,我直接去了父亲的公司。前台没人拦我,我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门锁着。我用备用钥匙打开——这是父亲很久以前给我的,说“万一有事”。

办公室一切如常。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的字画,窗边的绿植。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杏仁的味道。

氰化物?不,氰化物是苦杏仁味,而且中毒者会迅速死亡,不是心脏病症状。

我走到办公桌前。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最上面是一份财务报表,正是小张说的那份。我翻看,里面的数据做了很多手脚,明显是伪造的。

但王坤为什么要送一份伪造的报表?故意激怒父亲?

不对。如果只是伪造报表,不至于让父亲气到心脏病发作。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我拉开抽屉,逐一检查。在中间抽屉的暗格里,我找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沓照片——父亲和陈薇在咖啡馆见面的不同角度偷拍,拍摄期从三个月前到现在。

还有一张打印的纸条:

【沈建国,如果你不想让你老婆儿子知道你还有个私生女,就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签字。否则,这些照片会出现在你家的餐桌上。】

署名是“老朋友”。

是周鸿远。

他不仅知道陈薇的存在,还用这个威胁父亲。

但父亲昨天没告诉我这件事。他是想自己处理,还是……不相信我能处理?

我继续翻找。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一个硬物。拿出来,是一个微型录音笔,已经没电了。我换上备用电池,按下播放键。

先是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周鸿远:

【周鸿远】:“建国,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固执。”

【父亲】:“鸿远,收手吧。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周鸿远】:“解释?解释你怎么抢走我的公司?解释你怎么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女儿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父亲】:“你女儿的事我很抱歉,但那真的是意外——”

【周鸿远】:“意外?我查了三十年,终于查清楚了。当年那辆失控的货车,司机收了你公司财务经理的钱。两千块,就为了让我女儿终身残疾。”

录音到这里,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

【父亲】:“不可能!老刘不是那种人!”

【周鸿远】:“老刘?呵呵,他去年肝癌死了。死前良心发现,把账本寄给了我。你要看吗?上面清清楚楚,1997年4月12,支出两千元,用途:处理周鸿远。”

长久的沉默。

然后父亲的声音,疲惫而苍老:

【父亲】:“你想怎么样?”

【周鸿远】:“很简单。第一,把你手上建国制造51%的股份转让给我。第二,让你儿子签了智慧园区的协议。第三,公开承认当年是你害了我全家。”

【父亲】:“前两个我可以考虑。第三个,我做不到。”

【周鸿远】:“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你儿子最近好像恢复得不错?你说,如果他知道自己父亲是个人犯,会怎么想?”

录音戛然而止。

我握着录音笔,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周鸿远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父亲真的指使人伤害他女儿?

不,不可能。父亲不是那种人。

但那个“老刘”——刘文山,父亲公司最早的财务经理,确实去年肝癌去世了。父亲还去参加了葬礼。

如果周鸿远说的是真的……

我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父亲中毒的证据。

我仔细检查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撕碎的纸杯——父亲习惯用一次性纸杯喝水。杯底还有少量褐色液体残留。

我小心地把纸杯碎片装进证物袋。又在窗台的绿植土壤里,发现了一小片白色粉末。也收集起来。

做完这些,我打开电脑。父亲的电脑密码我知道——我生。进入系统,查看最近的文件记录。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创建时间是昨天下午。

我尝试了几个密码:母亲生、公司成立、我的名字拼音,都不对。

最后,我输入了陈薇的生——从她母亲方文芳的墓碑上看到的:1973年8月19。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我点开。

画面是父亲的办公室视角,应该是他手机偷拍的。时间显示: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

视频里,王坤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镜头。父亲的声音响起:

【父亲】:“王坤,你跟了我十年。我待你不薄吧?”

王坤转过身,脸上没了平时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嘲讽的笑:

【王坤】:“沈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赵总给的,你给不了。”

【父亲】:“赵天宇许了你什么?”

【王坤】:“建国制造总经理的位置,外加5%的股。”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还有,帮我儿子解决留学的事。”

【父亲】:“所以你就帮他做假账?挪走公司两千多万?”

王坤笑了:“沈董,你老了。这个时代,守规矩的人活不下去。”

【父亲】:“如果我报警呢?”

【王坤】:“报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沈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父亲的声音警惕起来:“什么?”

【王坤】:“一种……能让你安静下来的药。赵总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如果你配合,这药就不用上。如果不配合……” 他拿起瓶子晃了晃,“下个月,你儿子订婚宴那天,你会‘突发心脏病’去世。而你的股份,自然会由你儿子继承,再由他那个未婚妻……慢慢转给赵总。”

视频到这里,父亲突然说:“我答应你。”

王坤愣了:“什么?”

【父亲】:“我签股权转让协议。但你要答应我,别动我儿子。”

王坤笑了:“早这么痛快多好。” 他收起玻璃瓶,“明天,赵总会把协议送来。”

视频结束。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血液在耳边轰鸣。

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答应签协议的。

但他没想到,赵天宇和周鸿远本没打算遵守承诺。他们还是要灭口——用中毒伪装成心脏病,在启动会之前。

为了什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还是……启动会上有什么必须父亲“不在场”的理由?

下午三点,我带着证据回到医院。母亲还在ICU外守着,小张在陪她。我把母亲拉到一边,给她看了视频。

母亲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这些人……这些!”

“妈,你听我说。”我按住她的肩膀,“爸现在很危险。但更危险的是,如果我们现在报警,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在医院下手。”

“那怎么办?”母亲抓住我的手,“暮云,你一定要救你爸……”

“我会的。”我说,“但需要你配合。从现在开始,除了我和刘医生,任何人要接触爸,你都要拦住。特别是赵天宇和林雨柔。”

母亲愣住:“雨柔?她怎么了?”

“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可能被人控制了。总之,别让她靠近爸。”

母亲虽然困惑,但还是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让母亲继续守着,自己去找刘医生。把纸杯碎片和土壤样本交给他:“刘医生,麻烦您找人检测一下这些,看看有没有毒物成分。”

刘医生接过证物袋,表情凝重:“我会安排加急检测。但你父亲现在的状况……即使查出中毒,治疗也很困难。有些毒素没有特效解药。”

“我知道。”我说,“但至少要知道是什么毒,才能对症支持治疗。”

离开医生办公室,我在消防通道里给凯文打电话——用那部诺基亚,开机,拨号。

响五声后,接通。

“是我。”我说。

“情况我知道了。”凯文的声音很平静,“你父亲中毒,毒理检测需要时间。但我这边有另一个信息——周鸿远名下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三年前因违规生产神经毒素被处罚过。那种毒素的症状,就包括急性心肌损伤。”

“公司名字?”

“鸿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周鸿远的侄子。但实际控制人是周鸿远。”凯文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的首席技术顾问,就是李维民。”

一切都串起来了。

周鸿远的生物科技公司生产毒素,李维民是技术顾问,赵天宇是执行者,王坤是下毒人。

一条完整的谋链。

“证据呢?”我问,“能证明是他们的证据。”

“正在搜集。”凯文说,“但需要时间。而且现在最麻烦的是,你父亲如果醒不过来,他们可能会立刻启动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让蝎子制造一起‘医疗事故’。”凯文说,“我监听到赵天宇和蝎子的通话,他们提到了‘医院停电’‘呼吸机故障’之类的关键词。时间定在今晚凌晨。”

今晚凌晨。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具体时间?”

“没说。但蝎子已经被抓了,他们可能会换人,或者提前。”

我挂断电话,冲出消防通道。走廊里,母亲还在长椅上坐着,小张在给她倒水。

“小张,”我走过去,“你认识医院的安保负责人吗?”

“认识,刘主任,我大学同学。”小张说,“怎么了沈总?”

“带我去见他。现在。”

十分钟后,我在安保办公室见到了刘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但眼神精明。

“刘主任,长话短说。”我直入主题,“有人要对我父亲不利,可能今晚会在医院动手。我需要你加强ICU楼层的安保,特别是夜间。”

刘主任皱眉:“沈先生,医院有医院的规矩。除非警方介入,否则我不能随意增派安保,会引起恐慌。”

“如果我说,对方可能会制造停电或者设备故障呢?”

刘主任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有证据吗?”

我把手机里蝎子的照片给他看:“这个人今天上午因持枪袭警被抓,但他背后的人可能会派其他人来。刘主任,我爸是建国制造的董事长,如果他出事,媒体会怎么报道市一院的安全问题?”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刘主任沉默片刻,拿起内线电话:“小王,调今晚ICU楼层的监控权限给我。另外,通知电工班,今晚ICU楼层供电切换到备用线路,主线路检修。再安排两个保安穿便衣,24小时守在ICU外。”

挂断电话,他对我说:“我只能做到这些。但如果真有情况,你必须报警。”

“一定。”我说,“谢谢。”

离开安保办公室,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距离凌晨还有不到八小时。

我需要帮手。一个人守不住。

陈默在远程支援,苏晓在调查李维民,凯文在搜集周鸿远的罪证。能来医院的,只有……

陆锋。

但这一世的陆锋是警察,而且看起来不认识我。直接找他帮忙,会暴露太多。

除非……用别的方式。

我走到医院小花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用公用电话打给派出所。接电话的是个女警。

“我找陆锋警官。”我说。

“陆警官出外勤了。您有什么事可以留言。”

“告诉他,老地方见。他知道。”

挂断电话。这是我前世和陆锋约定的暗号——如果有急事又不便明说,就说“老地方”。我们的老地方,是一家退伍军人开的拳击馆。

如果这一世的陆锋还有前世的记忆,他会懂。

如果他没有……那这个电话就白打了。

晚上七点,我回到ICU外。母亲已经累得睡着了,小张在陪护床上打盹。我让他们回去休息,母亲不肯。

“我在这守着。”她说,“暮云,你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你脸色很差。”

我确实又累又饿,但没胃口。勉强去食堂吃了碗面,回来时,看到ICU外多了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应该是刘主任安排的保安。

他们冲我点点头,我回以示意。

晚上九点,护士出来告知: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毒理检测结果最快明早出来。

我坐在长椅上,盯着ICU紧闭的门。玻璃窗里,只能看到仪器的灯光和各种管线。

父亲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而害他的人,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庆祝计划成功。

手机震动,是林雨柔的微信:“暮云,你在哪儿?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听说沈叔叔住院了,严重吗?需要我过来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该回复吗?怎么回复?

如果她是被迫的,我该给她机会。

如果她是同谋,我在打草惊蛇。

最终,我回复:“在市一院ICU。情况不好。你别来了,太晚不安全。”

几乎秒回:“我马上来。等我。”

二十分钟后,林雨柔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没化妆,眼睛红肿,看起来真的像哭过。

她快步走过来,看到我,眼泪又掉下来:“暮云……”

我想抱她,但身体僵住了。脑海里闪过那段录音,闪过遗体捐赠同意书,闪过她今天中午的谎言。

“你怎么来了?”我问,声音涩。

“我担心你。”她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空气凝固了。

林雨柔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暮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我反问。

她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我知道你不信我了。我也不值得你信。但是暮云,有些事情……我真的没办法……”

“比如签你弟弟的遗体捐赠同意书?”我盯着她。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今天我在老码头看到了。”我说,“李维民拿着的,你的签名。期是今天。雨柔,你弟弟还活着,你为什么签那个?”

林雨柔捂住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他们我的……赵天宇说,如果我不签,就停掉晓峰的药。那种药一旦停用,三天内就会器官衰竭……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

我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在松动。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确实是受害者,被赵天宇用弟弟的性命胁迫。

但如果是假的呢?如果是更高明的演技呢?

“雨柔,”我蹲下身,扶起她,“如果我帮你救出你弟弟,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她抬头,泪眼朦胧:“什么事?”

“在启动会上,当场指证赵天宇。”我说,“把他威胁你、控制你弟弟、还有他所有违法的事,都说出来。”

林雨柔的瞳孔收缩:“那样……晓峰会死的。”

“如果你弟弟不在他们手里了呢?”我问,“如果我能在启动会前,把他救出来呢?”

她愣住了:“怎么可能……那个研究中心守卫很严,而且……”

“你只需要回答我,”我直视她的眼睛,“如果我能救出晓峰,你愿意站出来吗?”

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挣扎、恐惧,还有一丝……希望。

很久,她点头:“我愿意。只要晓峰安全,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我说,“明天,我会给你一个计划。现在你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我想留下来陪你……”

“回去。”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赵天宇周旋,但不要签任何新文件。”

林雨柔咬着嘴唇,最终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复杂到我读不懂。

电梯门关上。

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的对话,我录音了。如果她是演戏,这就是证据。如果她是真心的,这就是承诺。

晚上十一点,ICU楼层渐渐安静。两个便衣保安在走廊两头警戒。我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但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凌晨零点三十七分,走廊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我猛地睁眼。

两个保安也警觉起来。其中一个按住耳麦:“控制室,ICU楼层什么情况?”

耳麦里传来杂音,听不清回复。

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时间更长。

“不对劲。”另一个保安说,“我去电井看看。”

他刚要走,整层楼的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降临。

只有ICU门上的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绿的光。

“备用电源呢?”我压低声音问。

“应该自动切换的……”保安的声音有些慌,“我去手动切换。”

“别分开!”我说,“一起行动。”

我们三个摸黑走向电井间。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快到电井间时,我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有人。

我示意保安停下,自己悄悄摸到门边。电井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手电光。

透过门缝,我看到一个人蹲在配电箱前,正在作什么。他穿着医院维修工的制服,但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军靴——维修工不会穿这种鞋。

他手里拿着一把钳子,正在剪断一粗电缆。

备用电源的电缆。

他想让ICU彻底断电。

我推开门,冲进去。那人反应极快,转身就是一钳子砸来。我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保安也冲进来,按住他。

手电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

“谁派你来的?”我质问。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你猜。”

一个保安搜他的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工作证——伪造的医院维修工证件,还有一部手机。

我打开手机,最近的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号码。

我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响起:“搞定了?”

“搞定了。”我用同样的机械音回答。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挂断。

我记下号码,把手机交给保安:“交给警方。”

刀疤男被制服了。但电井里的备用电源电缆已经被剪断,需要时间修复。

“ICU能坚持多久?”我问。

“呼吸机有内置电池,最多一小时。”保安说,“但监护仪和其他设备……”

“快修。”我说,“我去守着ICU。”

我跑回ICU门口。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应急灯下,父亲依旧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还在工作——暂时。

但如果没有电源,一小时后,呼吸机会停止。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周鸿远,赵天宇……你们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我警惕地转身,手摸向口袋里的匕首。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走来。等到走近,应急灯的光照在他脸上——

是陆锋。

他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楼下保安没拦你?”

“我说我是警察。”陆锋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ICU里面,“你父亲怎么样?”

“暂时稳定。但备用电源被剪了,最多撑一小时。”

陆锋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便携式UPS电源:“接上,能多撑两小时。”

我愣住:“你……为什么帮我?”

陆锋没回答,而是蹲下身开始接线。他的动作熟练,很快就把UPS接到ICU墙上的应急座。

指示灯亮起,绿色的光。

“好了。”他站起来,看着我,“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

他的眼神,和白天在派出所时完全不同。那里面有一种熟悉的东西——是前世那个陆锋的眼神。

“你……”我声音发,“你是不是也……”

陆锋点头:“我也回来了。三天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重生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为什么……”我语无伦次,“为什么在派出所你装作不认识我?”

“因为有人在监视你。”陆锋压低声音,“赵天宇雇了24小时跟踪你。我不能暴露,否则我们都会死。”

“那现在……”

“现在他们的人在医院外面,但进不来。”陆锋说,“我用了点手段支开了他们。但我们时间不多。”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距离启动会还有四天。沈暮云,这一世,我们必须改变结局。”

“你都知道什么?”我问。

“知道你会死在订婚宴,知道你父亲会破产跳楼,知道你所有的朋友都会被害。”陆锋的眼神里闪过痛苦,“上一世,我没保护好你。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战友归来的喜悦,有秘密被分担的轻松,但更多的是……不安。

如果陆锋也重生了,那其他人呢?

赵天宇呢?林雨柔呢?周鸿远呢?

这场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加密信息:

【陈:毒理检测结果提前出来了。你父亲中的是一种罕见生物碱,毒性机理是诱发恶性心律失常。这种毒素的合成方法,只在一篇未公开的论文里出现过——那篇论文的作者,是李维民。】

李维民。

果然是他。

我回复:【证据链完整吗?】

【陈:完整。论文草稿、合成记录、采购原料的发票、还有他和周鸿远讨论毒性的邮件。全部拿到了。随时可以公开。】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陆锋:“证据齐了。”

陆锋点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在启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一网打尽。”

“林雨柔答应作证。”我说,“但我需要先救出她弟弟。”

“我来安排。”陆锋说,“明天,我带人去研究中心。但你需要拖住赵天宇,不让他起疑。”

“怎么做?”

陆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耳机:“戴上这个。明天赵天宇肯定会来找你,试探你父亲的情况。我会通过耳机告诉你该说什么。”

我接过耳机,塞进耳朵。

“还有一件事,”陆锋的表情严肃起来,“周鸿远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我上一世死前,听到赵天宇接了个电话,对方说的是语。他们在谈一笔跨国交易。”

语?跨国交易?

“什么交易?”

“不知道。”陆锋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商业。周鸿远这三十年,可能不止在复仇,还在经营某种……更黑暗的生意。”

走廊的灯突然亮了。

备用电源修好了。

灯光下,陆锋的脸显得格外坚毅:“这一世,我们不仅要复仇,还要把他们连拔起。”

我点头:“好。一起。”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来处理刀疤男的警察。

陆锋看了一眼窗外:“我得走了。记住,明天按计划行事。耳机随时保持联系。”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楼梯间。

我站在ICU门外,看着里面父亲安静的脸,握紧了拳头。

这一夜,我失去了一个父亲。

但得到了一个战友。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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