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末法将至,我把宗门分了个干净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落木南山大大笔下的郝仁活灵活现,玄幻言情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末法将至,我把宗门分了个干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问风台上已站满了人。
晨雾未散,山风掠过台边松柏,吹得众弟子衣袍猎猎作响。外门弟子站在最外围,神色惶惶,不知今究竟要议什么。内门弟子和几名执事则各怀心思,目光不断往高台中央的那道身影上落。
郝仁一袭青衣,负手立于台前,神色平淡,看不出半点哀恸,也看不出半点犹豫。
他身后放着三样东西。
一方掌门青玉印。
一册宗门总账。
一卷山门地契。
都是清风门如今最要命,也最能撕破脸的东西。
苏照最先按捺不住,温声开口:“师兄,诸位师弟师妹都到了,若有安排,不妨直言。眼下宗门人心不稳,越早定下章程越好。”
周元附和道:“不错,库房、丹房、药田、外门月例都等着安排,总不能一直悬着。”
秦晚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依旧不说话,眼神却扫过那卷地契,指尖悄悄收紧。
郝仁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上一世他竟没看出来,不是他们在宗门危难时变了,而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他自己太蠢,总以为同门情分能压过人心欲壑。
“既然都到了,”郝仁开口,“那我便直说了。”
全场安静下来。
“师父已逝,长老闭关不出,清风门表面还是宗门,内里却已散了一半。诸位心里想什么,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既如此,与其彼此试探、暗中防备,不如今把一切摆到明面上,分个净。”
“分个净”四字落下,台上台下齐齐一震。
苏照眼神一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师兄的意思是……”
郝仁看着他,神情平静:“我的意思是,今起,清风门诸项产业、藏书、资源、去留,皆做切分。愿留者留,愿走者走,自此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
话音未落,台下已炸开了锅。
“分宗?”
“这怎么行!”
“清风门传承百年,怎能说分就分?”
“师父尸骨未寒,大师兄怎可如此——”
质疑、震惊、惊怒交织在一起,场面一时乱作一团。可真正眼里发亮的,却是台上那几个人。
周元呼吸都快了几分,强压着语气里的急切:“师兄此举,是不是太过草率?”
“草率?”郝仁抬眼看他,“难道不是你昨夜让人去库房清点灵石,算着自己该分多少的时候,更草率些?”
周元脸色骤变。
台下顿时一静,许多人都下意识看向了他。
周元又惊又怒:“我那是为宗门盘账!”
郝仁懒得与他争辩,只转头看向苏照:“二师弟,你昨夜去藏经阁,不也是为了盘账么?”
苏照眸光一沉,面上却还端得住:“师兄多心了,我只是担心高阶功法无人看守,若有闪失——”
“正好。”郝仁打断他,“你既如此上心,那藏经阁内门高阶功法、历代掌门批注、掌门印信,便都由你接手。”
问风台上,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苏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无数说辞,或推让,或试探,或借众意郝仁接下宗主之位,自己再于旁处慢慢经营。却唯独没想到,郝仁竟会当众、如此脆地把最核心的那一部分直接甩给他。
“师兄,你这是……”苏照心头狂跳,连声音都失了往从容。
郝仁却没有解释,只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挡了你的路么?如今路让给你,掌门印也给你。今后清风门的脸面、外门的来往、藏经阁的传承,都由你担着。”
说罢,他抬手一抛。
那方青玉印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苏照怀中。
苏照下意识接住,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台下众弟子目光瞬间变了。
羡慕、惊疑、嫉妒、动摇,全都落在那方掌门印上。
郝仁却像只是扔了一块寻常石头,转而看向周元:“三师弟。”
周元心头一跳,几乎立刻应声:“在。”
“你向来最会精打细算,也最知道什么东西值钱。库房灵石、可流通丹药、能立刻变卖的法器、账上现余灵材,尽数归你。”
周元瞳孔一缩,呼吸都停了。
“师兄,这、这如何使得——”
嘴上说着使不得,脚下却已经不由自主往前迈了半步。
郝仁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是常说,宗门没必要养那么多无用之人么?你拿了这些,往后想怎么用,是你的本事。只是别再打着替宗门着想的旗号,实话实说,大家都轻松。”
周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可下一瞬,他还是咬牙道:“既然师兄信我,我自不会辜负。”
话说得漂亮,眼里的贪色却掩都掩不住。
郝仁不再看他,目光终于落在了秦晚身上。
“秦师妹。”
秦晚抬起头,神色第一次有了些不稳:“大师兄。”
“你这些年最上心的,一直都是山门产业、药田、福地和灵脉归属。既如此,清风门名下山地、药田、铺面契书,以及主峰下那片福地的管辖权,便由你接手。”
秦晚脸色骤然变了。
她没想到郝仁竟知道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连装都不装,直接把这块最大的肥肉推了出来。
“师兄,”她轻声道,“福地关系宗门本,怎能轻易——”
“怎么?”郝仁看着她,声音很淡,“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么?”
秦晚心头一寒,像是忽然被什么看透了。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郝仁知道了自己与玄霄宗之间的来往。
可郝仁只是把那卷地契拿起,放在台前的石案上,淡淡道:“拿去吧。你若真有本事守住它,那也是你的机缘。”
秦晚站在原地,一时竟不敢上前。
因为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不安。
然而四周投来的目光又让她很快回过神来。她若不接,便显得心虚;她若接了,至少现在,这确实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将地契收入袖中,低声道:“多谢师兄成全。”
成全。
郝仁在心里轻轻嗤了一声。
台上最值钱的三样东西,转眼便各有其主。
众弟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郝仁竟真能分得这么狠,这么绝,这么快。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假意挽留,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郝仁却只是抬了抬手,让执事把早已准备好的账册拿上来。
“其余诸事,也一并分了。”
“丹房剩余低阶丹药,按内外门份额分发,愿留山者领月例,愿下山者领路费。”
“药田灵谷,能收的立即收,收不完的由愿留弟子自管,自负盈亏。”
“山下铺面与佃户契约,由秦晚统总。”
“库房现银与可折灵石之外的杂项器具,由周元盘走。”
“内门高阶功法、秘术残卷、传功权柄,并掌门印信,由苏照接手。”
“宗门后若仍以清风门之名立派,由苏照负责承继。”
台下喧哗声越来越大。
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那大师兄你呢?你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郝仁。
苏照抱着掌门印,周元捏着账册,秦晚收着地契,也都在等他的答案。
郝仁静了一瞬,像是在等的就是这一问。
随后,他抬手示意执事把另一份清单念出来。
执事翻开一页,神色古怪地念道:
“基础吐纳法三册,基础锻体术两册,凡间农书八卷,医书六卷,山川志十二卷,草木图谱四卷,机关残篇三册,旧罗盘一只,废弃阵盘两面,裂纹丹炉一口,祖师木匾一方,旧衣杂物若……”
念到后面,连执事自己都有些念不下去了。
台下更是一片错愕。
这都是什么破烂?
周元第一个皱起眉头,脱口而出:“大师兄,你就拿这些?”
苏照也眯起了眼,眸底闪过一丝狐疑。
秦晚更是心中一紧。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却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郝仁神色如常:“不错,我只拿这些。”
“还有,”他顿了顿,看向站在人群里还在发愣的林小满,“小师弟跟我走。”
林小满愣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我?”
“怎么,不愿意?”郝仁问。
林小满连忙摇头,快步跑出来,站到郝仁身后,口还在剧烈起伏,像是还没从这场分家大戏中回过神来,却又下意识挺直了腰:“我愿意!”
这句“我愿意”落下,竟莫名让问风台安静了一瞬。
众人看着这一大一小站在一起的身影,忽然都有些说不上来的荒唐。
郝仁分了掌门印,分了功法,分了库房,分了福地,最后自己只拿走一堆连外门弟子都未必看得上的东西,外加一个修为最差、年纪最小、几乎派不上用场的小师弟。
这是在赌气?
还是在装疯?
周元忍不住道:“师兄,你若是心灰意冷,倒也不必如此。你拿这些东西,出了山门能做什么?”
“活着。”郝仁淡淡道。
周元一时语塞。
郝仁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今这一分,是看在同门一场,我不愿再彼此撕破脸。你们想要的,我都给了。从今往后,清风门是兴是衰,是卖是守,是争是散,都与你们自己的选择有关。”
“我不拦,也不管。”
“但有一句话,我说在前头。”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众人心口。
“今天分出去的,谁拿了,就是谁的因果。以后别再拿什么同门情义、宗门大义来找我讨债。”
问风台上一片寂静。
没有人接话。
也没有人敢接。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郝仁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要断。
断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