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玄幻言情神作《末法将至,我把宗门分了个干净》由落木南山倾力打造,主人公郝仁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4829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末法将至,我把宗门分了个干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中风不大。
可苏照站在那里,却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他看着郝仁,喉结滚了滚,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出口时却还是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急切。
“大师兄,主峰现在确实乱了些,可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说,“你若肯回去,至少能把局面先稳住。掌门印还在我手里,宗门名义还在,藏经阁、主峰、福地也都还在。只要你我联手,清风门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什么?”郝仁平静打断。
苏照一滞。
郝仁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像刀子一样一层层把表象剥开。
“未必不能撑过现在这阵乱?”
“未必不能再把人心聚回来?”
“还是未必不能继续维持主峰那副外头看着还像样、内里早已烂掉的架子?”
一句一句,问得苏照脸色渐渐发白。
院里其他人都停了手,安静得只能听见药棚下水滴落进木盆的轻响。
郝仁目光扫过苏照身后那两名内门弟子和执事,最后又落回苏照身上。
“你来求我回山,不是因为你突然想明白了我以前有多难。”他声音很平,“只是因为你发现,掌门印没法替你管库房,藏经阁没法替你发月例,福地地契也没法替你压住外门那些没饭吃、没前路的人。”
苏照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我承认,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可无论如何,清风门毕竟是师父留下来的基业。你难道真忍心看着它这样散掉?”
这句话一出,院里的空气像是都沉了一下。
林小满站在一旁,拳头都悄悄握紧了。
又是这套。
以前在主峰,每次遇到难事,谁都能把“师父留下的基业”“宗门大义”“大师兄你最该顾全大局”这种话扔到师兄头上。像只要扔出来,师兄就该理所应当地去扛。
可郝仁听完,竟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淡得像一层薄冰。
“忍心?”他看着苏照,声音依旧平稳,“前几年,我替清风门忍了多少次,扛了多少回,你不是没看见。”
“外债找上门,是我去谈。”
“药圃亏空,是我去补。”
“外门月例发不下来,是我拆东墙补西墙地去垫。”
“你们一个个在背后盘算自己该拿多少、该争什么的时候,也是我在想怎么让山门明天还像个山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冷意。
“现在你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发现不好用,便来跟我说一句‘师父的基业’,就想让我回去继续替你们挡?”
苏照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他没法反驳。
这些事,确实都是郝仁做过的。
以前他只觉得这是大师兄该做的,甚至觉得郝仁做得再多,也不过是占着大师兄的位置理所应当。直到自己真把印信、功法、主峰和一摊子烂账一起接到手里,才知道那些“理所应当”的背后,到底是怎样一层压一层的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声音低了几分。
“可你来这一趟,求的就是这个意思。”郝仁道。
风吹过篱笆,几只鸡受惊似的咯咯叫了两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苏照沉默了很久,像是终于把那点强撑着的面子压了下去。
“大师兄,”他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帮主峰一把?”
这句话一出,院中气氛微微一变。
不是求他回去。
而是问,怎样才肯帮。
意思不一样了。
林小满眼神都亮了点。
郝仁也终于不再看他像看一个说不通的故人,而是像看一个总算开始听人话的谈判对象。
“帮,可以。”他说,“回去,不可能。”
苏照呼吸一滞,下意识抬头。
“你不回山,怎么帮?”旁边那名执事忍不住开口。
郝仁目光淡淡扫过去,那人顿时一僵,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怎么帮,是我的事。”郝仁道,“你们要不要这份帮,是你们的事。”
苏照盯着他,心口发紧。
“你要什么条件?”
终于到了这句。
院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郝仁。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同门间的商量了,这是正儿八经的谈条件。
郝仁却没有马上说。
他先转身,走到主殿门口那块新挂上的木匾下,抬头看了一眼“清风门”三个字。
然后才回身,语气平静地开口:
“第一,从今往后,祖地这一脉,便是清风门。”
“主峰那边若还要用旧山门继续立派,可以另称旧山、主峰、上清峰都行,但不得再以‘清风门正宗’自居,也不得以掌门印为由,来手祖地事务。”
此言一出,苏照身后几人脸色齐齐变了。
“这怎么行!”那执事第一个失声,“掌门印还在主峰——”
“印在你们手里,不代表命就在你们手里。”郝仁淡淡道,“要不要答应,回去自己想。”
苏照脸色也很难看。
这第一条,几乎是直接要从名义上把祖地这一脉从旧主峰手里剥出去,而且还不是普通剥出去,是要让祖地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清风门”。
这比要灵石、要资源都狠。
因为这是在动。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郝仁已经说出了第二条。
“第二,凡主峰之中愿意离山、又无旧债缠身的外门弟子、杂役、药农、匠人,皆可自行选择去留。主峰不得拦,不得扣月例,不得以门规压人。谁要来祖地,带着自己的东西堂堂正正地来。”
林小满听到这里,眼睛一下睁大了。
他终于明白师兄为什么会提这一条。
现在祖地最缺的不是虚名,是人手。不是会抢资源的人手,是会种地、会修屋、会养药、会做活的人手。
而这些人,主峰现在恰恰留不住,也不真正重视。
苏照眉头皱得更紧:“你这是在挖主峰的人。”
“错了。”郝仁看着他,“是你们本就留不住。若留得住,人也不会想到要走。”
一句话说得苏照心头发堵。
他竟仍然无法反驳。
因为这几主峰上,确实已有不少外门弟子心浮气躁,只是被月例和旧门规硬拖着。若真放开人,走的人恐怕不会少。
“第三。”郝仁继续道,“主峰若要我出手,不是白出。”
“以后不论是看药圃、稳阵基、治伤病,还是教你们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都按一次一算。你们拿得出我要的东西,我便出手。拿不出,就免谈。”
苏照沉声问:“你要什么?”
“粮、盐、布、铁器、木料、牲畜、凡药种子、会做活的人。”郝仁一口气说完,几乎没半点犹豫,“还有山下铺面里那些原本拿来供宗门门面的无用摆设、器具、陈设、礼器,能换钱的都换,换成实物再送来。”
这回,别说苏照,连他身后那两个内门弟子都听愣了。
他们想过郝仁会要灵石、要丹药、要法器、要功法,唯独没想到,他要的竟全是这些“凡东西”。
“你要这些做什么?”一名内门弟子下意识问。
郝仁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有些冷。
“活命。”
这两个字落下,院子里一时再无声音。
因为说得太直,也太实了。
实到谁都无法拿虚词去压。
苏照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半晌,他才道:“前两条,我做不了主。第三条……若真按你说的这些换,你就肯帮主峰稳住局面?”
郝仁没有立刻答应,只淡淡道:“我帮你们看的,是怎么少死点人、少乱点事,不是替你们把旧风光撑回来。”
“还有——”
他顿了顿,眼底神色淡下去。
“你最好别抱着‘先把我说动,再慢慢把我套回主峰’的心思。”
“我不吃这一套了。”
苏照心口一震。
因为他心里,确实存过这么一点模糊的念头。
不是眼下立刻把郝仁拉回去,而是先借着“帮一把”的由头把人重新拉近,等主峰缓过来,再徐徐图之。
可郝仁一句话,就把这条后路堵死了。
风吹过院中晾着的草药,药香很淡。
苏照忽然意识到,从自己踏进祖地的那一刻起,这场谈话的节奏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不是因为郝仁更会说。
而是因为他手里,真的有主峰现在最缺的东西——
不是资源,是办法。
沉默良久后,苏照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他说,“我回去后,会把你的条件带回主峰。”
郝仁点了点头。
“那就慢走。”
没有挽留,也没有一句“师弟保重”。
像这场会面,真的只是一场公事。
苏照心里一阵发涩,想再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转身往外走。
快走到谷口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提醒。
“二师弟。”
苏照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郝仁站在院中,声音不高,却传得很清楚。
“回去告诉秦晚,别再把心思都放在福地灵雾上了。若她还想保住那片地,先把药田边那条灌渠挖深三尺,再把遮风棚搭起来。灵雾散不散,她现在做不了主,但地里的还能先护一护。”
苏照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没想到,郝仁连秦晚那边现在最焦头烂额的是什么都知道。
更没想到,在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后,郝仁竟还会给这么一句提醒。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口像压了块石头。
因为这句提醒没有任何旧情脉脉的味道,更像是——
看在同门一场,顺手丢给你们最后一点没标价的钱。
他看着郝仁,半晌才低声道:“好,我会转告。”
说完,他再没回头,带人离开了祖地。
谷口的风吹得篱笆轻响。
林小满盯着几人的背影走远,才终于长长吐了口气。
“师兄,你真不怕他们不答应啊?”
“怕什么。”郝仁转身往药棚走,“他们现在最值钱的,是手里那堆他们自己还没想明白怎么用的东西。最不值钱的,才是他们嘴上的面子。”
林小满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狠狠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师兄说的,多半又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