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成国公府废物,我成了摄政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尘外孤舟”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陈牧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211890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穿越成国公府废物,我成了摄政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宴席在戌时三刻正式开始。
陈府的正厅里摆了六张八仙桌,红木的桌面擦得锃亮,映着烛光泛起一层油润的光泽。每张桌上都摆满了冷盘热碟,鸡鸭鱼肉堆得冒尖,酒坛子就搁在桌脚边上,泥封已经拍开,酒香混着菜香在厅里飘荡。
宾客们陆续落座,推杯换盏的声音渐渐响起来。
“来来来,满上满上!”
“张兄,这一杯敬你,多年不见了!”
“令郎今年中了秀才,恭喜恭喜啊!”
热闹的寒暄声此起彼伏,烛火将一张张笑脸映得通红。陈家的亲戚、街坊邻里、还有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都举着酒杯互相敬着,气氛热络得像煮沸的水。
陈牧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上。
这桌坐的都是些年轻人,有陈家的远房表亲,有邻居家的子弟,还有几个穿着绸衫的公子哥儿。陈牧的位置在最靠边的角落,身后就是通往侧院的门口,穿堂风一阵阵地吹过来,烛火被吹得摇曳不定。
“陈兄,来来来,喝酒!”旁边一个胖脸的青年举起酒杯,冲陈牧晃了晃。
陈牧连忙端起杯子,脸上堆起笑:“喝,喝。”
那胖青年却没跟他碰杯,自顾自地仰头喝了,然后跟旁边的人说笑起来。陈牧举着杯子停在半空,愣了愣,又讪讪地把手收回来,自己抿了一口。
没人注意到他的尴尬。
或者说,没人觉得这算什么事儿。
正厅中央的那桌是主桌,坐着陈家族长陈老爷子,还有几个辈分高的长辈。王衍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笑容温润如玉,正侧着身子跟老爷子说话,不时点点头,姿态谦逊又恭敬。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王衍端起酒杯,“晚辈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
陈老爷子笑着摆手:“老了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您这话说的,”王衍笑得诚恳,“咱们清河县谁不知道,当年您老人家单枪匹马闯关东,那才是真英雄。我们这些小辈,不过是在父辈的福荫下讨口饭吃罢了。”
这话说得好听,陈老爷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好孩子,会说话。”
王衍喝了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那桌,落在陈牧身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老爷子,”王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我该去敬敬其他朋友了。”
陈老爷子点点头:“去吧,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王衍站起身,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朝角落走去。他走过一桌又一桌,不时停下来跟人碰杯,说几句客套话,笑容温文尔雅。
厅里的人纷纷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艳羡和巴结。
“王公子真是人中龙凤。”
“那是,王家这一辈里,就数他最出息。”
“听说今年的秋闱,他必中的。”
窃窃私语声在酒桌间流淌,王衍恍若未闻,脚步不疾不徐,最后停在了角落那桌。
“诸位,”他举起酒杯,冲桌上的人示意,“我敬大家一杯。”
桌上的人慌忙站起来,七手八脚地举杯。陈牧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慢了半拍,杯子差点碰倒面前的碟子。
王衍依次跟他们碰杯,最后才转向陈牧。
“陈兄,”他的笑容愈发温和,“听说你最近常去醉仙楼?”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几桌的声音忽然静了一静。
醉仙楼。
那是县城最有名的青楼。
陈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咧开嘴:“啊?啊,好,好。”
“身体可好?”王衍关切地问,语气真诚得像是在问候至交好友。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陈牧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傻笑着点头:“好好好,王兄有心了。”
王衍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似乎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他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却没有马上离开。
“陈兄,”他忽然又道,“令尊当年可是咱们清河县的英雄人物。”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
陈牧的父亲陈青山,二十年前是清河县有名的武师,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曾经单枪匹马拦住过劫道的响马,救下过整整一队商旅。县里上了年纪的人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
可惜英年早逝,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
“令尊当年那身功夫,啧啧,”王衍摇摇头,似乎颇为感慨,“我听家父说起过,令尊与人交手,从来不用第二招。可惜啊,可惜。”
他说着,目光落在陈牧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像是一把软刀子,慢条斯理地剐着。
“陈兄可曾想过,”王衍的声音依旧温和,“继承乃父遗志?”
这话说得客气。
可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继承遗志?陈青山当年是仗着一身功夫打出来的名声,可眼前这个陈牧呢?手无缚鸡之力,连鸡都不敢,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偶尔去醉仙楼喝花酒。他也配提“继承遗志”?
这是在明着说他是废物,比不上他爹。
桌上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偷偷交换眼神,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陈牧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烛火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王衍看着他,目光温和,嘴角噙着笑,等着他的反应。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比方才更不加掩饰。
“陈青山那么英雄的一个人,怎么养出这么个……”
“嘘,小声点。”
“有什么好小声的,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听出来又能怎样?”
陈牧终于动了。
他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来,比方才更灿烂,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王兄说得对,我再敬你一杯。”
他双手捧着杯子,腰微微弯下去,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王衍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举起杯子,跟陈牧碰了一下,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陈兄真是豁达之人。”王衍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
他仰头喝了酒,转身离开,回到主桌,又跟陈老爷子说笑起来。
陈牧站在原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他低下头,盯着杯底剩下的一点酒液,酒液微微晃动,映着烛光,像是一汪浑浊的水。
“来来来,喝酒喝酒!”胖脸青年又嚷起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桌上重新热闹起来,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没人再理会陈牧。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是没人看他。
陈牧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酒液辣得他眼眶发酸。他抬起头,望向正厅中央那桌。
王衍正侧着头跟陈老爷子说话,侧脸被烛火勾勒出温润的轮廓。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王衍忽然转过头来,远远地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极了。
陈牧也笑了一下,垂下眼睛,盯着面前的酒杯。
酒杯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