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查德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外面剑无痕的吼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蚊子叫，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上三竿，他才慢悠悠睁开眼。
葛优还躺在墙角，姿势都没变过。
云舒推门进来，一脸无语：“你还真睡得着？剑无痕在外面等了一夜！”
李查德伸了个懒腰：“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云舒表情复杂，“天快亮的时候，带着人气冲冲走了。说什么‘给脸不要脸’。”
李查德笑了：“看吧，我就说谁急谁输。”
他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问：“周长老那边有消息吗？掌门说的特训怎么安排？”
云舒递过来一块玉简：“周长老早上送来的，说是特训计划。还有，让你醒了去一趟主殿——剑无痕虽然走了，但留下了话，要和你‘当面对质’。”
李查德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又递回去：“看不懂，你直接说重点。”
云舒白了他一眼，开始念：
“特训分三阶段。第一阶段：十天，筑基初期到中期。第二阶段：十天，筑基中期到后期。第三阶段：十天，巩固修为，学习实战技巧。”
“修炼资源：宗门提供聚灵阵每两个时辰，灵石若，丹药若。额外需求自行解决。”
“监督人：云舒、赵无极。”
李查德听完，点点头：“听起来还行。那剑无痕那边呢？”
“他约你今午时，山门外一叙。”云舒顿了顿，“你可以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李查德站起来，“人家等了一夜，不见一面多不礼貌。”
云舒瞪大眼睛：“你又要搞事？”
“不搞。”李查德一脸真诚，“就聊聊。”
云舒盯着他看了三秒，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
午时，山门外。
剑无痕站在一棵老松下，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没有金丹长老。
看见李查德出来，他眼神一冷。
“来了。”
李查德走到他面前，拱了拱手：“剑师兄，久等了。昨晚睡得可好？”
剑无痕脸色一黑。
云舒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李查德，我没心情和你斗嘴。”剑无痕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拍卖会的事，是不是你的？”
李查德眨眨眼：“什么事？”
“少装傻！”剑无痕咬牙，“那个瘦子背影是你！”“让你那两个同伙出来吧。”
李查德一脸无辜：“剑师兄，你有什么证据？”
剑无痕噎住了。
他当然没证据。仅凭一个背影本无法证明。
“没证据就别乱说。”李查德拍拍他的肩，“咱们好歹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这样诬陷我，我很伤心。”
剑无痕拍开他的手，死死盯着他。
“李查德，我知道是你。”他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过分？”李查德笑了，“剑师兄，你在论道大会上想我，在月华亭想动云舒，我不过是让你多花了点灵石，到底谁过分？”
剑无痕脸色铁青。
“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他压下怒火，“我是来谈条件的。”
李查德挑眉：“谈什么？”
剑无痕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仅剩的那瓶镇魂丹。
“这瓶丹药，只够我撑一个月。”他说，“一个月后，残魂会再次发作。我需要第二瓶。”
李查德没说话。
剑无痕盯着他：“我知道你手里有第二瓶。拍卖会上那个神秘买家，是你的人吧？”
李查德心里一动——他手里确实有第二瓶，是他用葛优找的灵石买下的，一直没动。
“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剑无痕说，“但刚才你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李查德沉默了三秒，笑了：“行，算你厉害。所以呢？你想买回去？”
剑无痕点头：“开个价。”
李查德想了想，伸出一手指。
“一万灵石？”
“不。”李查德摇头，“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东海秘境里，如果你也进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我遇到危险，你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剑无痕愣住：“就这？”
“就这。”李查德摊手，“我又不缺灵石。但秘境里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剑无痕盯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他点头：“好，我答应。”
李查德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扔给他。
剑无痕接住，确认无误，收入怀中。
剑无痕愣了愣：“秘境里，我不会帮你。但我也不会害你。两清。”
李查德:“够用”
“李查德。”他转身要走，被剑无痕喊住，“你在那个什么宗里叫什么？貌似锅包肉和地三鲜并不是真名字吧？。”
李查德双手抱拳：“在下，尖椒对付，幸会。”
说完便只留剑无痕一人愣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向宗门方向走去。
—
回去的路上，云舒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李查德问。
“你就这么把丹药给他了？”
“不然呢？留着也没用。”
“可那是你花钱买的！五百灵石！”
李查德笑了：“那点灵石，换一个在秘境里不背后捅刀子的承诺，值了。”
云舒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而且，”李查德压低声音，“他刚才说‘残魂只够撑一个月’，你注意到没？”
云舒一愣：“什么意思？”
“一个月后，残魂会再次发作。而一个月后，正好是秘境开启的时间。”李查德眼神闪烁，“如果他在秘境里残魂发作，那就有意思了。”
云舒瞪大眼睛：“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李查德笑了笑，“只是觉得，有时候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
下午，特训开始。
地点在青云宗后山，一处灵气充沛的瀑布旁。周长老亲手布置了聚灵阵，阵眼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赵无极已经等在那里，一身劲装，手按剑柄。
看见李查德，他点点头：“准备好了？”
李查德看着那个聚灵阵，深吸一口气。
“第一阶段，十天筑基中期。”赵无极说，“每天四个时辰在阵中修炼，两个时辰实战，两个时辰休息，剩下时间自由安排。”
云舒补充：“我会在旁边盯着，帮你调整灵气运转。”
李查德点头，走进阵中。
盘腿坐下的一瞬间，浓稠的灵气涌入体内。
他闭上眼，运转功法。
—
第一天，顺利。
第二天，顺利。
第三天，李查德开始觉得不对劲。
修炼进度，好像变慢了。
他睁开眼，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80%】
【修炼效率：应500%但目前300%】
【检测到问题：聚灵阵灵气浓度虽高，但连续修炼导致经脉疲劳，吸纳效率开始下降。】
李查德皱眉。
他想起现代职场的经验——加班太久，效率反而下降。身体需要恢复。
他站起来，走出聚灵阵。
赵无极皱眉：“才两个时辰，怎么就出来了？”
李查德没解释，走到瀑布边，脱了鞋，把脚泡进水里。
冰凉的溪水着脚底，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什么？”赵无极跟过来。
“休息。”李查德闭着眼，“连续修炼太久了，效率会降。让身体缓一缓，回来再修，反而更快。”
赵无极愣住。
云舒走过来，若有所思：“好像……有道理。”
一炷香后，李查德回到阵中。
继续修炼。
效率果然恢复了。
—
第四天，李查德再次在修炼中途出来。
这次他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
赵无极已经习惯了，没再问。
第五天，他带着葛优进阵。
葛优躺在阵眼旁边，呼呼大睡。但李查德发现，葛优躺着的地方，灵气好像比其他地方浓一点？
他试着挪到葛优旁边。
果然，修炼速度又快了一成。
他看向葛优。
葛优翻了个身，继续睡。
李查德笑了。
这驴，不光会找钱，还会找灵气？
—
第七天夜里。
李查德盘腿坐在阵中，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丹田里那股膨胀感越来越强。
云舒和赵无极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要突破了？”云舒小声问。
赵无极点头：“灵气波动很剧烈，应该是。”
话音刚落，李查德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睁开眼，眼神清亮。
【恭喜宿主，突破筑基中期！】
【当前修为：筑基中期0%】
【用时：七天】
云舒冲过来：“成了？！”
李查德点点头，看向赵无极：“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开始？”
赵无极难得露出笑意：“明天。”
—
第二阶段，目标是筑基后期。
这次难度更大——从筑基中期到后期，正常需要一两年。
李查德只有十天。
第八天，他调整了修炼计划。
白天在聚灵阵里修炼四个时辰，剩下时间用来研究系统新给的【越级打脸术】。
这技能书不是教打架，而是教怎么用最小的力，办最大的事。
比如：战斗中如何预判对手动作，如何利用环境，如何制造破绽。
李查德一边看一边琢磨，觉得这东西比单纯修炼有用多了。
第九天，他开始拉着赵无极实战。
赵无极是筑基初期，比他低一个小境界，但战斗经验丰富。一开始，李查德被压着打，十招有九招是躲。
第十天，他开始反击了。
不是硬拼，而是利用【越级打脸术】里的技巧——故意卖个破绽，等赵无极攻过来，再突然变招。
赵无极被他阴了三次，气得直瞪眼。
“你他妈这招从哪学的？”
李查德摊手：“天赋。”
—
第十二天夜里。
李查德再次坐在聚灵阵中，周围的灵气比之前更疯狂地涌入。
云舒紧张得手心出汗。
赵无极握紧剑柄，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葛优躺在角落，难得睁开眼，看了一眼。
这一次，突破的动静比上次大得多。
灵气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漩涡，疯狂旋转。丹田里那股力量像要炸开。
李查德咬牙，拼命压缩，再压缩。
终于，一声闷响从体内传出。
光芒爆发。
然后归于平静。
【恭喜宿主，突破筑基后期！】
【当前修为：筑基后期0%】
【用时：十二天（总十九天）】
李查德睁开眼，浑身大汗，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云舒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你成功了！”
赵无极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他也刚突破到筑基中期，但李查德已经甩开他了。
“不错。”他难得开口夸人。
李查德松开云舒，看向赵无极：“还有十天，第三阶段，实战特训。咱俩继续打。”
赵无极点头：“好。”
—
第三阶段，巩固修为，学习实战技巧。
这十天，李查德几乎每天都在和赵无极对打。从早打到晚，打到浑身是伤，打到葛优都看不下去了，挪到远处继续睡。
云舒负责治疗，一边治一边骂他俩是疯子。
但李查德的进步肉眼可见。
从一开始被赵无极压着打，到后来五五开，再到最后几天，赵无极开始吃力了。
第三十天，最后一次实战。
两人打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
最后赵无极收剑，说：“够了。现在你进秘境，至少不会死得太快。”
李查德笑了：“多谢夸奖。”
—
当晚，掌门召见。
主殿内，虚尘子看着李查德，眼神里带着赞赏。
“三十天，筑基初期到后期。”他缓缓说，“老夫活了五百年，从未见过。”
李查德抱拳：“多谢掌门提供的资源。”
虚尘子摆摆手：“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起来：“秘境的事，我有些新消息。”
李查德心里一紧。
“东海秘境深处，确实有龙墓。”虚尘子说，“但龙墓入口有禁制，需要特殊的信物才能开启。”
“什么信物？”
“龙鳞。”虚尘子看着他，“真龙褪下的鳞片。而且必须是真龙自愿赠予的，才有用。”
李查德愣住了。
真龙自愿赠予的龙鳞？
这去哪找？
虚尘子继续说：“据我所知，目前东荒各宗手里，只有一片龙鳞。在天剑宗手上。”
天剑宗。
李查德心里一沉。
刚和剑无痕做了交易，现在又要去求天剑宗？
“但有一个办法。”虚尘子话锋一转，“龙鳞虽然是天剑宗的，但并非剑无痕私人物品。而是天剑宗祖上留下的传承之物。每隔十年，天剑宗会举办一次‘龙鳞会’，邀请各宗天才弟子参悟龙鳞上的功法。”
他看向李查德：“三天后，正好是龙鳞会举行的子。”
“你的意思是……”
“去参加龙鳞会。”虚尘子说，“在参悟龙鳞时，设法得到龙鳞的认可。如果龙鳞愿意认你为主，天剑宗也无话可说。”
李查德沉默了。
参悟龙鳞，得到认可？
听起来比打架难多了。
【叮——】
系统突然弹出：
【检测到新任务：龙鳞之约】
【任务目标：参加天剑宗龙鳞会，获得真龙龙鳞认可】
【任务奖励：龙鳞×1，真龙之血线索升级，额外技能《龙威》】
【失败惩罚：秘境之行难度加倍】
李查德看着面板，深吸一口气。
又是天剑宗。
又是剑无痕。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三天后，天剑宗，龙鳞会。
李查德站在人群里，看着高台上那片巴掌大的金色鳞片，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周围各宗天才跃跃欲试，但第一个上去的人，刚靠近三丈，就被威压震退。
第二个，直接跪了。
第三个，吐血昏迷。
剑无痕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李查德，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道友，你也来了？那就上去试试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希望你能活着下来。”
李查德看着他，又看看那片龙鳞。
突然，他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低头一看，葛优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正探出脑袋，盯着龙鳞，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