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元初是被系统007的尖叫吵醒的。
【宿主！大新闻！林正宏疯了！】系统的机械音都带着颤音，【他今天一早就冲到公司股东大会，当众承认自己当年挪用凌氏资金，还说这些年偷税漏税、做假账，现在记者都堵在林氏大楼门口了！】
元初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暖融融的。“淡定，”她打了个哈欠，“不过是让他说几天实话而已，怎么就疯了？”
她昨天在旋转餐厅悄悄下的“实话咒”，是用最细微的创世神力催动的，效果温和得很，顶多让林正宏在三天内无法说谎，没想到这人藏了这么多龌龊事，一开口就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可是他不仅承认了这些，还抱着董事长的位置哭，说自己其实小学都没毕业，当年是靠顶替别人的学籍才混进大学的！】系统啧啧称奇，【现在全网都在笑他，#林氏董事长塌房#都上热搜第一了！】
元初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这种靠算计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成功，本就像纸糊的房子，稍微一戳就塌。
正刷着手机，门铃响了。元初趿着拖鞋打开门，凌渊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眼底却泛着难得的轻松笑意。“醒了？”他举起手里的早餐袋，“刚买的生煎包，还热乎着。”
“你看到新闻了？”元初侧身让他进来，鼻尖萦绕着生煎包的香气。
“嗯。”凌渊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林正宏在股东大会上哭着认错的时候，我就在隔壁包厢看着。”
元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他是不是特狼狈？”
“何止狼狈，”凌渊递给她一双筷子，“连他偷偷养情妇、转移资产的事都抖出来了，现在税务局和经侦队都找上门了，估计要进去待几年。”
元初咬了口生煎包，汤汁烫得她直吸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那些压在凌渊心头多年的旧账，终于以这样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清算了。
“开心吗？”她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开心。”凌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水，“但更开心的是，身边有你。”
元初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低头喝粥，假装被烫到。系统007在她脑海里尖叫：【啊啊啊好甜！宿主你们现在就是眷侣吧！】
元初没理会系统的起哄，心里却甜丝丝的。是啊，身边有他，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简单了。
吃完早餐，凌渊去公司处理后续事宜，元初窝在沙发上刷新闻。林正宏的瓜越爆越大，连他当年怎么靠着坑蒙拐骗发家的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网友们戏称他是“年度塌房第一人”。
看着评论区里一片叫好声，元初突然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还挺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看得入神，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元初犹豫了一下接起，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小晚吗？我是爸啊……”
元初皱了皱眉，是原主的父亲。“有事吗？”
“小晚，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你林伯伯？”老汉的声音哆哆嗦嗦的，“他现在被警察抓了，林家乱成一锅粥，你跟凌总关系好，求他高抬贵手放林伯伯一马吧……”
元初简直要气笑了。昨天在旧宅里对原主冷漠至极，今天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林伯伯”，倒想起求她了？
“第一，林正宏是咎由自取，谁也帮不了；第二，我跟他非亲非故，没义务帮他；第三，”元初的声音冷了下来，“管好你自己吧，别再想着攀附谁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了这个号码。原主的执念已经随着心结解开而消散，她没必要再对这些拎不清的人客气。
系统007在她脑海里拍手：【宿主得漂亮！这种人就该这么怼！】
元初揉了揉眉心，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是讽刺。
傍晚，凌渊回来的时候，带了束向葵，金灿灿的花盘朝着阳光，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庆祝一下。”他把花进花瓶里，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庆祝什么？”元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庆祝旧账清算，也庆祝……”凌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们以后都能轻轻松松的。”
元初的心跳漏了一拍，锅里的番茄炒蛋差点糊了。“快放开，菜要焦了！”
凌渊低笑一声，松开手，却没走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连额前的碎发都闪着光。
这一刻的烟火气，比神界任何盛大的庆典都要动人。
晚餐很简单，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元初照着菜谱做的。凌渊吃得很香，连最后一点汤汁都拌着米饭吃了。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他放下碗筷，眼底带着惊喜。
“随便做做。”元初有点不好意思，“在神界……哦不，在国外的时候，总自己做饭吃。”
凌渊笑了笑，没拆穿她的口误。他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元初靠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子真好。
没有创世神的责任，没有主神的束缚，只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部老片子，讲的是一对恋人跨越山海终于在一起的故事。看到感人处，元初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凌渊默默递过纸巾，还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哭什么。”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就是觉得……他们好难啊。”元初吸了吸鼻子，“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我们会的。”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在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元初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电视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一片星空。她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凌渊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男女主角终于在夕阳下相拥。元初靠在凌渊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好像已经不只是“体验生活”了。
她找到了比摸鱼更有意思的事，找到了比神界更让她留恋的人。
也许，这就是她厌倦了亿万年神生后，真正想找的东西。
“凌渊，”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含糊，“等这个世界的事结束了，我们去下个世界好不好？听说修仙界的晚霞很好看。”
凌渊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不管是修仙界的晚霞，还是星际的星云，只要身边有她，哪里都是归宿。
电影的片尾曲缓缓响起，温柔的旋律在客厅里流淌。元初在凌渊怀里渐渐睡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凌渊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在心里默念：
元初，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仿佛在为这对跨越了神界与凡间的恋人，送上最长久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