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赶到旋转餐厅时，暮色已浸透了整座城市。顶层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像流淌的星河，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正宏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支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眼底的算计。
“凌总，可算把你盼来了。”林正宏掐灭雪茄，起身时肚子上的肥肉颤了颤，目光在元初身上打了个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这位是？”
“我的人。”凌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拉开椅子让元初坐下，自己才在对面落座，“林董有话不妨直说，我时间有限。”
林正宏的脸色僵了瞬，随即哈哈笑起来，挥手让侍者上菜：“不急不急，先尝尝这里的牛排，澳洲空运来的，口感不错。”他试图用客套话缓和气氛，可眼神里的精明藏不住。
元初没动刀叉，只是把玩着杯子里的柠檬片。她能感觉到林正宏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带着钩子，想从她身上扒出点什么。这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当年神界那些觊觎她创世神力的老古董，贪婪又虚伪。
“凌总年轻有为啊，”林正宏切着牛排，话里有话，“想当年你父亲在时，我们两家可是世交，可惜啊……”
“林董要是想叙旧，怕是找错人了。”凌渊打断他，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父亲当年怎么被你坑走资金，林董不会忘了吧？”
林正宏的脸色沉了下来：“凌总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各有说法，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
“过去？”凌渊挑眉，眼底的寒意像淬了冰，“我父亲因为资金链断裂急得住院，你却拿着我们的钱去房地产，赚得盆满钵满。这种事，我可没那么容易忘。”
元初看着凌渊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对旧事耿耿于怀。那不是简单的商业，是被信任的人背后捅刀，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受委屈却无能为力的憋屈。
“当年是我不对，”林正宏见硬的不行，脆放低姿态，端起酒杯，“我自罚三杯，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以后我们两家继续，有钱一起赚……”
“不必了。”凌渊推开酒杯，声音冷得像冰，“我今天来，是通知你，凌氏已经收购了林氏的下游商，不出三个月，林氏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林正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红酒溅了他一身：“凌渊！你别太过分！”
“过分？”凌渊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比起你当年做的事，我这算仁慈了。”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元初，我们走。”
元初跟着站起来，经过林正宏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她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那是她用星辰砂凝聚的小法术，能让林正宏接下来三天都说实话，不管面对谁。
这算是给这位“世伯”的一点小教训。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凌渊脱下外套披在元初肩上，指尖触到她的脖颈时，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冷？”
“有点。”元初裹紧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雪松香气，让人心安，“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万一他狗急跳墙……”
“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狠。”凌渊握住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放心，我有分寸。”
元初看着他沉稳的侧脸，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凌渊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墨色的眼眸里闪过惊讶，随即是汹涌的暖意，像被点燃的星火。“你……”
“奖励你的。”元初的脸颊发烫，却还是仰着头看他，“奖励你没让坏人得逞。”
凌渊低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荡开，像揉碎的月光。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隐忍多年的温柔和珍视，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周围的车水马龙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晚风里浮动的甜意。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 midnight 了。元初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看着凌渊给她倒温水，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盛大的神界庆典都要动人。
“今天谢谢你。”凌渊把水杯递给她，眼底带着笑意，“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跟他磨叽。”
“谢我什么？”元初喝了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
凌渊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元初，有你真好。”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元初的眼眶有点发热。她转过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口：“凌渊，其实我……”
她想说自己不是普通人，想说她能看到他看不见的东西，想说她其实认识他很久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吓到他，怕这份刚刚萌芽的温暖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想说什么？”凌渊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没什么。”元初摇摇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挺好的。”凌渊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早了，去睡觉吧。”
元初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指尖划过手腕上的星辰砂手链。系统007在她脑海里打哈欠：【宿主，今天林正宏肯定要倒霉了，说实话的法术可是创世神力变的，效果绝对杠杠的。】
“希望他能说实话，早点把欠的钱还了。”元初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
【宿主，你是不是喜欢凌总啊？今天那个吻好甜哦！】系统007又开始八卦。
元初没回答，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喜欢吗？大概是吧。喜欢他板着脸却会偷偷给她买冰淇淋，喜欢他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喜欢他眼底只映着她的温柔。
这种喜欢，和神界时的欣赏不一样，带着烟火气，带着心动，带着想和他一起把子过成诗的期盼。
“系统，”元初突然开口，“你说，我要是告诉凌渊我是创世神，他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应该……不会吧？】系统007有点不确定，【凌总看起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元初笑了笑，没再追问。也许，等林正宏的事解决了，等他们再靠近一点，她会告诉他的。
毕竟，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她想和他一起，把这个小世界的子，过成最温暖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谁撒了把碎银。元初翻了个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凌渊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颗莹白的避水珠，眼底映着月光，也映着她房间的方向，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