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宗主，大清早的，找我的人做什么？”
凤清柔迈着猫步走进大殿，红色的裙摆拖在身后，风情万种。
她走到殿中，冲老者行了个礼，笑得妩媚。
“宗主，云天明是我火灵峰的人，您要见，总得先跟我说一声吧？”
白发老者眉头皱得更紧了。
“凤清柔，你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没收啊。”凤清柔眨眨眼，“但他现在在我那儿学东西，算是半个我的人吧。”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纯阳圣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凤清柔点头，“万中无一的好东西，谁抢到是谁的。”
老者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叹口气，“纯阳圣体若是成长起来，未来不可限量。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也会成为祸患。”
“所以呢？”凤清柔歪着头，“宗主想怎么处理？”
老者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护着他？”
凤清柔笑了。
“宗主，您这话说的。我护着他怎么了？我凤清柔护个人，还需要理由？”
老者沉默。
凤清柔往前走了一步。
“宗主，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云天明那小子我看了，老实，本分，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而且，他现在跟洛冰颜那丫头好着呢。洛冰颜您总信得过吧？”
老者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见了。但你记住，看好他，别让他出事。”
凤清柔笑得灿烂。
“放心吧宗主，出不了事。”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宗主，您要是想见，改天我带他来给您请安。不过今天不行，今天他有约了。”
说完，她飘然而去。
老者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
……
……
……
云天明收到凤清柔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宗主那边我给你挡了，今晚照旧。”
他看着令牌，愣了愣。
宗主？
宗主找他什么？
他正想着，洛冰颜的消息也来了。
“凤清柔说宗主找过你？”
云天明回：“好像是，但她挡了。”
洛冰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她倒是积极。”
云天明不知道回什么，脆不回。
过了一会儿，洛冰颜又发来一条。
“今晚还去？”
云天明犹豫了一下。
“她说今晚教后半段。”
洛冰颜那边又沉默了。
好一会儿，消息才过来。
“去吧。”
“早点回来。”
“还有，不许让她碰你。”
云天明看着这三条消息，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
“好。”
……
……
……
晚上。
云天明再次站在凤清柔洞府门口。
这次门没开。
他敲了敲。
“进来。”
声音跟往常不太一样，少了那股慵懒的媚意，多了几分正经。
云天明推门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洞府里变了样。
那些红纱帐幔都收起来了，香炉也撤了，地上铺的毛毯换成了一张巨大的白玉床。
床上摆着两个蒲团，相对而放。
凤清柔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高高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圣洁？
“愣着什么？过来坐。”
云天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凤清柔看着他，突然笑了。
“怎么，不习惯我穿成这样？”
云天明老实点头。
凤清柔笑得更开心了。
“你以为我天天都那样？那多累啊。”
她摆摆手，“那些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你见过哪个狐狸精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不叫狐狸精，那叫傻子。”
云天明：“……”
凤清柔正色道：“行了，说正事。”
她伸手，按住云天明的手腕。
“我先看看你昨晚回去之后，功法运转得怎么样。”
一股温热的气息探入云天明体内。
片刻后，凤清柔松开手，眼神复杂。
“好家伙，一晚上不见，你又强了不少。”
她看着云天明。
“洛冰颜那丫头昨晚榨了你几次？”
云天明脸红了。
凤清柔看他这样，笑骂一句：“行了行了，不问了。反正问了你也不说。”
她坐直身子。
“今天教后半段。”
“前半段是基础，后半段是实战。”
云天明认真听着。
“所谓的实战，就是在双修的过程中，同时运转功法。”凤清柔说，“这比分开修炼难得多，需要双方配合默契。”
“而且，这过程中会有很强的……”她顿了顿，斟酌用词，“你懂的。”
“你需要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功法运转，不能乱。”
云天明点头。
凤清柔看着他。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来配合我演练。”
云天明愣了。
“帮手？”
“对。”凤清柔点头，“你。”
云天明：“……”
凤清柔看他这副表情，笑了。
“怎么，不愿意？”
“不是……”云天明挠头，“只是……”
“只是什么？怕洛冰颜那丫头吃醋？”凤清柔挑眉，“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
云天明摇头。
“我不想骗她。”
凤清柔愣住了。
她看着云天明，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
“行啊你小子，还挺有原则。”
她想了想。
“那这样，我换个方式。”
她站起来，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几块玉简。
她挑出一块，递给云天明。
“这是幻境玉简。你戴上它，会进入幻境。幻境里会有一个我，跟你实战演练。”
“幻境里的感觉跟现实一模一样，但结束之后，你只会记得功法，不会记得具体过程。”
“这样总行了吧？”
云天明接过玉简，犹豫了一下。
“真的不会记得？”
“真的。”凤清柔点头，“这是专门用来修炼功法的，不会影响你的记忆。”
云天明想了想，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下一刻，眼前一黑。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凤清柔。
穿着那身红裙子，笑得妩媚。
“来吧，姐姐教你真正的本事。”
……
……
……
一个时辰后。
云天明睁开眼，取下玉简。
他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凤清柔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云天明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功法，记得那些步骤，记得怎么运转。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很好。”他说，“都记住了。”
凤清柔点头。
“那就好。”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你回去自己练，多练几次就熟了。”
云天明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凤清柔突然叫住他。
“云天明。”
他回头。
凤清柔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幻境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穿成那样吗？”
云天明愣了。
“为什么？”
凤清柔笑了笑，没回答。
“行了，走吧。明天不用来了，你已经学会了。”
云天明愣了愣，点头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凤清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白玉床边，坐下。
“幻境……”
她喃喃自语。
“要是真能忘就好了。”
……
……
……
云天明回到茅草屋，洛冰颜正等他。
看见他回来，她立刻凑过来，上下打量。
“没让她碰你？”
“没。”
洛冰颜闻了闻，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
云天明苦笑。
“练功练的。”
他把幻境玉简的事说了一遍。
洛冰颜听完，脸色好看了些。
“算她识相。”
她拉着云天明坐下。
“那现在，你学会了？”
云天明点头。
洛冰颜脸红了。
“那……那你教教我？”
云天明看着她，笑了。
“好。”
……
……
……
第二天一早。
云天明醒来的时候，洛冰颜还在睡。
她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
云天明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他轻轻抽出手，坐起来。
腰间的令牌突然热了。
拿起来一看，是凤清柔。
“学会了吗？”
云天明回：“学会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以后不用来了。”
云天明愣了愣。
“多谢凤峰主教导。”
又过了一会儿。
“叫姐姐。”
云天明犹豫了一下。
“姐姐。”
那边回了两个字。
“乖。”
然后就没消息了。
云天明看着令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说不上来。
他正要放下令牌，突然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不是凤清柔。
是一个陌生的令牌号。
“云天明，我是宗主。”
“辰时来主峰一趟。”
“别告诉任何人。”
云天明愣住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洛冰颜，又看了看令牌。
辰时，就是现在。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洛冰颜，穿好衣服，悄悄出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洛冰颜就睁开了眼。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令牌，给凤清柔发了条消息。
“他去主峰了。”
凤清柔那边很快回复。
“我知道。”
洛冰颜愣了。
“你知道？”
“嗯。”
“宗主今晚又问过我，我没让他去。”
洛冰颜脸色变了。
“那现在……”
凤清柔的消息过来。
“别急，让他去。”
“宗主不会害他。”
“但有一件事，我得让你知道。”
洛冰颜心里一紧。
“什么事？”
凤清柔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冰颜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消息才过来。
“你知道纯阳圣体除了双修，还有什么用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