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鞭炮炸的我被人误认为是老爷上身》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陈焕文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失业的程序猿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9452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都市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鞭炮炸的我被人误认为是老爷上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焕文看着那两个空筐,又看看老人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愣了好几秒。
“卖……卖完了?”
“卖完了!”老人声音都在发抖,“不到两个小时,两筐橘子,一斤都没剩!”
陈焕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已经开始讲了,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他说,他今天一大早去了镇上,按照老爷的吩咐,先找了块红布,用毛笔在上面写了六个大字——“老爷开光祈福橘”。
他不会写字,是求路边卖猪肉的老王写的。老王听说给老爷办事,死活不肯收钱,还送了他一截红绳,让他把红布挂高点。
他找了三个老太太。
一个是他的邻居,一个是邻居的亲戚,还有一个是路上碰见的,听说给两斤橘子当工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早上七点,他在集市上摆好摊,红布挂起来,橘子摆整齐,三个老太太往摊子前面一站——
“然后呢?”陈焕文忍不住问。
老人眼睛亮起来:“然后人就来了!”
他说,一开始只是路过的人多看两眼,后来有人停下来问,这橘子怎么还开光了?他就照着老爷教的,说这是“老爷开光的祈福橘”,吃了保平安,买回去供着也行,送人也行。
问价的人一听,比平时贵一倍,扭头就走。
他心里发慌,想降价,但想起老爷说的“不能便宜”,咬牙忍住了。
就在这时候,第一个老太太开始发挥了。
“那个阿凤——就是我邻居——她忽然指着橘子喊:‘哎呀,这橘子我看着就有福气!给我来五斤!’”
陈焕文愣住了。
阿凤?
老人说:“就是那个托儿啊!她演得可像了,一边挑橘子一边念叨‘这颜色多好’‘这香味多正’,挑完了还举着一个橘子对着太阳照,说‘你们看,里面有个福字’!”
陈焕文差点喷出来。
橘子里面有个福字?
这老太太是个人才啊!
老人继续说:“她这么一喊,旁边的人就围过来了。有人问,真有福字吗?阿凤就说,你不信自己买一个回去照,照不出来是你心不诚!”
陈焕文捂住脸。
这话术,比他专业。
“然后呢?”他又问。
“然后第二个老太太也开始演了。”老人说得眉飞色舞,“阿凤买完刚走,她就冲过来喊:‘老板,给我来十斤!我昨晚做梦梦见老爷了,说今天必须来买橘子!’”
陈焕文抬起头:“她昨晚梦见老爷了?”
老人压低声音:“她说的是我。”
“……”
陈焕文沉默了三秒。
这老太太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然后人就越来越多了?”他问。
老人点头:“越来越多!第三个老太太还没上场呢,后面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人。她急得不行,冲过来喊:‘你们别抢啊,给我留点!我是第一个来的!’”
陈焕文愣了一下:“她不是托儿吗?怎么也急了?”
老人摊手:“她说怕真买不着。那橘子不就那些吗?万一卖完了,她那份工钱不就没了?”
陈焕文又想笑又想叹气。
托儿把自己托急了,这事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老人继续说,后来人就更多了,排队排了五十多米,把旁边几个摊位都挡住了。卖菜的骂骂咧咧,卖鱼的也想改行卖橘子。
有人问,这橘子真有那么灵?
旁边的人就抢着答:没看见前面那俩大姐吗?一个说有福字,一个说梦见老爷,这还能有假?
还有人问,能不能多买点?
他说,一人限购五斤,卖完为止。
“限购?”陈焕文愣了,“这你也想到了?”
老人憨憨地笑:“不是老爷教的,是我自己琢磨的。橘子不就那些吗?一人买十斤,后面的人就没了。一人买五斤,能多卖几个人,传得更快。”
陈焕文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老人继续说,后来有两个年轻人想队,被后面的人骂走了。有个大妈排队排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家里灶上还炖着汤,又舍不得走,急得团团转,最后让她闺女跑来替她排。
还有个老头,买完橘子当场剥开一个,对着太阳照了半天,说:“真的有福字!我看见了!”
旁边的人问长什么样?
老头说:“像个‘福’字,又像个‘寿’字,反正就是有!”
陈焕文听到这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到两个小时,两筐橘子,一斤没剩。
还收了十几个预订——有人没买到,死活不肯走,非要交定金,说下一批一定要给他留。
老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双手捧着递给陈焕文。
“老爷,这是今天卖橘子的钱,我留了本钱和工钱,剩下的孝敬您!”
陈焕文低头一看,那沓钱少说有五六百。
他赶紧往后躲:“别别别,这钱我不能要!”
老人往前递:“老爷一定要收!没有老爷的点子,我这橘子就烂家里了!”
陈焕文继续躲:“我真不能要!你自己留着!”
老人继续递:“老爷不收我心里不安!”
两人在院子里你推我让,一个往前递,一个往后躲,像在演什么奇怪的戏码。
阿牛站在旁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脸茫然。
终于,老人急了,一把抓住陈焕文的手,把钱往他手里塞。
陈焕文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老人追上去,又往他手里塞。
陈焕文再甩开,再退。
退到墙角,没路了。
老人拿着钱,近他,一脸“你今天不收我就不走”的表情。
陈焕文靠在墙上,看着那沓钱,感觉自己像被婚的大姑娘。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钱接了过去。
两人同时转头。
阿牛拿着那沓钱,憨憨地笑:“我替老爷收着!”
陈焕文瞪他。
阿牛冲他憨笑:“老爷,这是香油钱,要收的。”
陈焕文:“什么香油钱?这不就是……”
他想说“骗钱”,但看着老人那张满足的脸,说不出口。
老人已经心满意足了,对着陈焕文鞠了一躬,又对着阿牛鞠了一躬,然后挑起两个空筐,健步如飞地走了。
走出院子的时候,还回头喊了一声:“老爷,下一批橘子好了我还来找您!”
陈焕文站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半天没动。
阿牛凑过来,把那沓钱递给他:“老爷,给你。”
陈焕文低头看了看,没接。
“你拿着吧。”他说。
阿牛愣了一下:“我拿着?”
“你不是说香油钱吗?那就当香油钱,放祠堂里。”
阿牛挠挠头,把钱揣进口袋:“行,我等会儿交给林伯。”
陈焕文走回石凳边,坐下。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老人说的那些事。
排队排了五十米?
还限购上了?
他出的主意是啥来着?
搞点噱头,找几个托儿,喊几句口号。
就这?就这?
他想起公司里那些运营案例,那些复杂的用户增长模型,那些精细化的数据分析,那些A/B测试、漏斗转化、用户留存……
结果呢?
还不如三个老太太的推广效果好。
他忽然想笑。
又想叹气。
阿牛在旁边站着,看他表情复杂,小心翼翼地问:“老爷,你没事吧?”
陈焕文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懵。”
阿牛点点头,没再问,站在旁边守着。
太阳慢慢西斜,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陈焕文坐在那儿,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一点点拉长。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群人正往这边走。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穿旧衣服的,有穿新衣服的,有拎着东西的,有空着手的。
走在前面的那个,是早上来过的老陈——茶厂那个。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打扮像是做生意的。
再后面,是几个拎着鸡的妇女。
再再后面,是几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再再再后面,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陈焕文数了数,七八个,快十个了。
他们走进院子,看见他,齐刷刷地停下来。
然后——
“老爷!”
“老爷!”
“求老爷指点!”
有跪下的,有鞠躬的,有双手合十的,有直接把东西往地上放的。
陈焕文站在那儿,看着面前这一群人,头都大了。
他扭头看阿牛。
阿牛憨憨地笑:“老爷,你火了。”
陈焕文瞪他。
阿牛继续憨笑:“我去给你倒杯茶?”
陈焕文:“……你给我把人拦住!”
阿牛挠挠头,走到那群人面前,张开双臂:“大家别挤,一个一个来!老爷累了,要休息!”
没人听他的。
人群开始往前涌。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穿着碎花衬衫,烫着卷发,一脸热切地看着他。
“老爷!我家那个养鱼的,求你指点指点!”
旁边一个大爷挤上来:“老爷!我家种菜的,求你指点指点!”
后面又有人喊:“老爷!我家开小卖部的!”
“老爷!我家跑运输的!”
“老爷!我家……”
陈焕文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头嗡地一下大了。
他扭头看向阿牛,阿牛正咧着嘴笑,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他又看向人群,想找林伯的身影,但林伯不在。
只有这七八个人——不对,越来越多,后面还在往里挤——热切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老爷”。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群还在往前涌,阿牛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陈焕文站在阿牛身后,看着面前那些热切的脸,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