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带着雨后青草香气的。
徐晓婷是被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从柔软的被窝里坐起来，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放晴了，昨夜的暴雨早已停了，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吐司香气，混着煎蛋的油香，暖融融的，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她愣了几秒，才猛地想起昨晚的事。
暴雨夜，他浑身湿透地被她拉进家门，洗了澡，喝了姜茶，那个落在唇上的、温柔又克制的吻，还有因为时间太晚，雨又没停，她执意让他留下来，他却坚持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说不能唐突了她。
想到那个吻，徐晓婷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姜茶的甜香，还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往客厅的方向看。
李煜明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背对着她。他还穿着昨天那套灰色的家居服，宽宽松松的，衬得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线条格外清晰。他的头发已经吹了，松松地垂着，少了平时在工作室里的冷冽矜贵，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和慵懒，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连油星溅起来，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躲开。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一杯热牛，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颗颗饱满鲜红，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徐晓婷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丝丝的，软得一塌糊涂。她长到24岁，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煜明这样，把温柔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情难自禁吻了她，也依旧恪守着分寸，怕唐突了她，还会在清晨起来，笨手笨脚地给她做早餐。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啊。”
李煜明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关掉了燃气灶的火，转过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也低低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格外好听：“早，宝宝。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自己醒的。”徐晓婷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满是安稳，“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
“醒得早，看你睡得香，就没吵醒你。”李煜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笑着说，“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不好吃，我们就下楼去吃。”
他长到28岁，从小家里有阿姨照顾，后来出国读书也是住公寓，有钟点工打扫，回国开了工作室，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早餐。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躺了半宿，天刚亮就醒了，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想着她醒了肯定会饿，就翻遍了她的冰箱，笨手笨脚地学着做煎蛋和烤吐司，煎坏了两个蛋，才终于做出了一个像样的。
徐晓婷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紧张，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笑着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被她亲了一下，李煜明的耳瞬间就红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煎蛋煎得刚刚好，溏心的蛋黄，吐司烤得外酥里嫩，热牛温温的，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徐晓婷一口一口地吃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李煜明，笑得眉眼弯弯。
“好吃吗？”李煜明看着她的样子，紧张地问，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特别好吃，比外面面包店卖的都好吃。”徐晓婷用力点头，说得无比认真，“煜明，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吃。”
被她这么直白地夸奖，李煜明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甜得不行，伸手给她递了一颗草莓，看着她咬下去，嘴角沾了一点果汁，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擦掉，指尖停在她的唇瓣上，目光渐渐变得深邃灼热。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瞬间就浓了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李煜明慢慢低下头，想要吻她，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徐晓婷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丽雪打来的电话。
两人瞬间回过神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徐晓婷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忙拿起手机，接起电话，李煜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宠溺。
“婷婷！你昨晚怎么回事？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暴雨冲跑了！”张丽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担心。
“对不起啊小雪，昨晚雨太大了，手机没电关机了，我没事，你别担心。”徐晓婷连忙解释，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李煜明，他正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她的心跳又忍不住加速。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张丽雪松了口气，随即语气立刻变得八卦起来，“不对啊，你昨晚没回家？还是跟你的帅哥设计师在一起？快老实交代！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徐晓婷的脸颊瞬间更红了，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小声说：“你别胡说，昨晚雨太大了，他送我回来，浑身都淋湿了，我就让他留下来住了一晚，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鬼才信！”张丽雪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雨夜氛围拉满，还能什么都没发生？婷婷，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还没有……”徐晓婷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甜蜜，“不过……他吻我了。”
“！！”电话那头的张丽雪直接发出了尖叫，“可以啊你！终于拿下了！我就说他绝对喜欢你！那他什么时候跟你表白啊？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吧？”
“我也不知道……”徐晓婷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清晨的街道，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不过我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我不急，等他准备好。”
“行吧行吧，你们俩双向奔赴，怎么都好。”张丽雪笑着说，“不过你可得抓紧点，这么好的男人，别让别人抢跑了。对了，周末有空吗？出来逛街，给你挑两件好看的裙子，约会穿！”
徐晓婷笑着应了下来，又跟她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李煜明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正在厨房里洗碗，背影挺拔又温柔。
她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洗碗，忍不住笑了起来：“放着吧，我来洗就好，你都做了早餐了。”
“没事，你去坐着就好，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李煜明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没让她动手，“你去换衣服，等下我们一起去工作室，不然该迟到了。”
徐晓婷点了点头，转身回卧室换衣服。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长度到膝盖，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身段玲珑有致，温柔又练，刚好适合去工作室穿。
等她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出来，李煜明已经收拾好了厨房，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她的帆布包，看到她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过，停留了很久很久，眼里满是惊艳和温柔。
“怎么了？不好看吗？”徐晓婷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脸颊微微泛红。
“好看，特别好看。”李煜明立刻回过神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我们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被他这么直白地夸着，徐晓婷的脸颊更红了，却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拉起他的手，笑着说：“走啦，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李煜明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握紧了她的手，嘴角的笑意大得快要咧到耳，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早上的阳光正好，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街道上满是赶着上班的人流，早餐店飘出热腾腾的香气。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甜蜜得不像话。
开车去工作室的路上，李煜明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哪怕是等红灯的时候，也要侧过头看她一眼，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徐晓婷靠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心里满是安稳和甜蜜，觉得以前那些偷偷心动的子，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回应。
车子到了创意园区的楼下，刚好八点五十，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园区，刚走到工作室的楼下，就碰到了拎着咖啡和早餐过来的陈文刚和廖建洋。
陈文刚正笑着跟廖建洋说着什么，一抬头看到手牵着手的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手里的早餐都差点掉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随即露出了一脸了然的坏笑。
廖建洋也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笑着调侃：“可以啊煜明，这就把我们的缪斯女神牵上手了？我还以为你要再憋个十天半个月呢。”
李煜明被他们打趣，耳微微泛红，却没有松开徐晓婷的手，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吃你们的早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们可没胡说。”陈文刚笑得一脸八卦，凑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以前让你牵个姑娘的手，你都嫌麻烦，现在倒好，大庭广众之下，手牵得这么紧，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行啊煜明，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的事？老实交代！”
徐晓婷的脸颊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挣开李煜明的手，只是低着头，偷偷笑。
“就不告诉你。”李煜明挑了挑眉，护着徐晓婷往工作室里走，“上班时间快到了，你们俩再磨蹭，迟到了全勤奖扣了。”
“哟哟哟，这就开始护着了？”陈文刚跟在后面，笑得不怀好意，“以前扣我们全勤奖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煜明，我可跟你说，我们晓婷可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人家，不然我们全工作室的人，都不答应！”
“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李煜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徐晓婷，眼里满是温柔，说得无比认真。
徐晓婷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黑眸里，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满是默契和甜蜜。
走进工作室，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低下头，偷偷憋着笑，跟两人打招呼。整个工作室的人，其实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现在看到他们手牵着手进来，瞬间都明白了，纷纷交换着眼神，一脸了然的笑意，却没人敢大声起哄，只是偷偷地笑着。
李煜明牵着徐晓婷走进设计室，才松开她的手，帮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她面前，语气温柔：“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等下廖建洋要拍宣传样片，要试穿那几套主打的衣服，会不会累？要是累的话，我们就下午再拍。”
“不累的，早点拍完也好，离展会越来越近了，不能耽误了。”徐晓婷摇了摇头，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李煜明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好，都听你的。要是累了，一定要跟我说，不许硬撑，知道吗？”
“知道啦。”徐晓婷笑着应下，像只听话的小兔子。
两人正说着话，设计室的门被推开了，陈文刚和廖建洋走了进来，廖建洋手里拿着相机，笑着说：“煜明，设备都调试好了，随时可以开拍。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今天拍照，你可别全程盯着人看，忘了我们要拍的是衣服，到时候拍出来全是你的眼神拉丝，我可不负责。”
陈文刚在旁边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上次拍照，他眼睛就没从晓婷身上挪开过，灯光师调个灯光，他都要挑三拣四，说把人拍得不好看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他心里，衣服是次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李煜明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走到衣架前，拿起今天要拍的几套衣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递给徐晓婷，语气温柔：“先试这套香槟色的长裙，就是我们上次去面料市场选的那块布做的，看看上身效果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徐晓婷接过衣服，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的瞬间，陈文刚立刻凑到李煜明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笑得一脸八卦：“可以啊兄弟，终于拿下了？什么时候的事？快跟我说说，进展到哪一步了？”
“别胡说八道。”李煜明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没正式跟她告白，怕唐突了她。”
“？”陈文刚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手都牵了，人姑娘都让你去家里了，你还没告白？煜明，你行不行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跟人说清楚了，合着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
“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不是随随便便的。”李煜明的语气认真，眼神里满是郑重，“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最好的，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让她受委屈。”
旁边的廖建洋听了，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哪里是谈恋爱，你这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不过说真的，煜明，晓婷对你也有意思，全工作室都看出来了，你也别太憋着，早点跟人家说清楚，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我知道。”李煜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试衣间的门上，眼里满是温柔，“等展会结束，我就跟她告白，给她一个正式的仪式。”
陈文刚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行吧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憋太久了，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你哭的。”
李煜明没理他，只是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试衣间的门，眼里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徐晓婷走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设计室都安静了下来。
香槟色的重磅真丝长裙，完美地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方领的设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流畅的肩颈线条，腰身处的隐形鱼骨设计，把她36cm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是斜裁的设计，前短后长，走动的时候，真丝面料泛着细腻的珍珠光泽，像流动的香槟，又像春里融化的溪水，温柔又灵动，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温柔，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
廖建洋拿着相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立刻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嘴里不停念叨着：“太美了！就是这个感觉！煜明，你这设计，配上晓婷，简直是绝了！”
陈文刚也看呆了，忍不住感慨：“我的天，难怪煜明天天盯着人家看，这也太好看了吧！”
而李煜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落在徐晓婷的身上，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他的黑眸里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的星光，里面满是惊艳，满是温柔，还有藏不住的、汹涌的爱意和占有欲。
这件裙子，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每一处剪裁，每一个针脚，都是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是专属于她的裙子。可当她真的穿着它，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所有的想象，都不及眼前这一刻的万分之一。
他的设计，因为她，才有了灵魂。而他的人生，因为她，才有了光。
徐晓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却直直地看向李煜明，轻声问：“煜明，怎么样？好看吗？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李煜明回过神来，朝着她走过去，脚步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设计室里格外清晰。他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地说：“好看，特别好看。没有哪里不合适，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久到旁边的陈文刚和廖建洋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旁若无人地拉丝啊？”陈文刚笑着调侃，“我们还在这儿呢！要拍照片了，煜明，你别光顾着看人，看看衣服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李煜明这才收回目光，耳微微泛红，却还是伸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小腿，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裙子的每一处细节，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对着廖建洋点了点头：“可以了，开拍吧。灯光调柔一点，别太硬了。”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把我们的女主角拍得美美的。”廖建洋笑着应下，举起相机，开始拍摄。
拍摄的过程中，李煜明就站在旁边，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徐晓婷的身上移开过。
廖建洋让徐晓婷摆姿势，她微微歪头，笑着看向镜头的时候，李煜明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廖建洋让她转身，展示裙子的后背剪裁，她微微侧过身，露出流畅的后背线条的时候，李煜明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像是怕别人看到她的美；徐晓婷不小心踩到裙摆，踉跄了一下的时候，他会瞬间冲过去，稳稳地扶住她，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崴到脚，比她自己还要紧张。
全程围观的陈文刚和廖建洋，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偷偷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前他的眼里只有设计，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徐晓婷。”陈文刚压低声音，跟廖建洋吐槽，“以前拍样片，他连模特的脸都不看，只关心衣服的版型对不对，细节有没有拍清楚，现在倒好，灯光师调个灯光，他都要管，说把人拍黑了，角度不对，把人拍胖了，我真是服了，重色轻友也太明显了。”
廖建洋笑着点头，压低声音说：“你没发现吗？他看晓婷的眼神，跟看别的东西完全不一样，里面全是温柔和爱意，藏都藏不住。以前我总觉得，他这辈子就要跟设计过了，现在看来，还是得有个人，能把他这块冰山给融化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徐晓婷试穿下一套衣服的时候，抬手整理肩带，不小心被裙子背后的隐形拉链划了一下手指，指尖瞬间冒出了一点血珠。她“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李煜明就已经冲了过去。
“怎么了？划到手了？”他的语气里满是紧张，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看到她指尖的血珠，眉头瞬间紧锁，眼里满是心疼，连声音都紧绷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徐晓婷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就划了一下，不疼的，一点点小伤口而已。”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李煜明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对着她的指尖轻轻吹了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然后抬头对着陈文刚喊，“刚子，工作室的医药箱呢？快拿过来！”
“来了来了！”陈文刚立刻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拿着医药箱跑了回来，心里忍不住吐槽，以前他自己改稿的时候，被美工刀划了个大口子，都没见他这么紧张过，现在人家姑娘就划了个小口子，他紧张得跟天塌了一样，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李煜明接过医药箱，拉着徐晓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她的指尖消毒，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忍一下，很快就好，以后小心点，别再伤到自己了。”
“我知道了。”徐晓婷看着他低头认真给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指尖明明还有点刺痛，却被心里的暖意盖过了，只剩下满满的甜蜜。
处理完伤口，他还特意给她贴了一张可爱的卡通创可贴，才松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她，严肃地说：“今天不拍了，剩下的样片，等你手好了再拍。”
“不行啊，”徐晓婷立刻摇头，“离展会越来越近了，时间很紧张的，就一点点小伤口，不影响的，我没事的。”
“不行。”李煜明的语气不容置疑，“什么都没有你的手重要，晚几天拍没关系，不能让你带着伤硬撑。”
旁边的陈文刚立刻跟着附和：“对对对，晓婷，听煜明的，晚几天拍没事，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你的手最重要。”他算是看明白了，现在在李煜明这里，天大地大，都不如徐晓婷最大，别说晚几天拍样片，就算是把展会推迟，只要徐晓婷不舒服，他都能得出来。
徐晓婷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只能点了点头，小声应下：“好吧，都听你的。”
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李煜明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旁边的廖建洋拿着相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李煜明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徐晓婷，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徐晓婷抬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围在会客区的桌子上，一起吃订的外卖。李煜明坐在徐晓婷身边，全程都在照顾她，给她剥虾，挑鱼刺，把她喜欢吃的菜都夹到她的碗里，连米饭都帮她盛好了，照顾得无微不至。
工作室的小姑娘们，都偷偷交换着眼神，一脸磕到了的笑意，却没人敢大声起哄，只是偷偷地笑着。
陈文刚看着李煜明给徐晓婷剥了满满一碗虾，忍不住笑着调侃：“煜明，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我怎么从来没吃过你给我剥的虾啊？合着以前你说你不会剥虾，都是骗我的是吧？”
李煜明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说：“你没手？自己不会剥？”
“哟，双标也太明显了吧？”陈文刚笑得不怀好意，“给晓婷剥就会，给我们剥就不会了？重色轻友也不能这样啊！”
全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徐晓婷的脸颊红红的，不好意思地把碗里的虾递了一个到李煜明嘴边，小声说：“你也吃一个。”
李煜明立刻笑了起来，张嘴吃掉了她递过来的虾，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得全桌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宣发方的张总又来了，还带了两个穿搭博主，一进工作室，就笑着跟李煜明握手：“李设计师，好久不见，我带两个博主过来，跟你聊聊展会宣传的事，这两位都是平台上的头部穿搭博主，粉丝量都上千万，想跟您，拍一组展会的宣传大片，给您的品牌带带热度。”
那两个博主立刻笑着跟李煜明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崇拜，目光落在李煜明身上，就没移开过。
李煜明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甚至连手都没跟她们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冷得像冰，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张总，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的设计，有专属的宣传模特，不需要额外的。”
张总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说：“李设计师，我知道您有专属模特，可多几个博主宣传，总是好的嘛，她们的粉丝量很大，能直接把您的设计带上热搜，对展会的热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我的设计，靠的是作品本身，不是流量。”李煜明的语气依旧冷冽，不容置疑，“而且，我的设计，所有的版型都是按照我的专属模特的尺寸做的，除了她，没有人能穿出我要的感觉。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以后不用再提了。”
他的话音刚落，设计室的门被推开了，徐晓婷端着两杯温水走了进来，看到会客区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在李煜明和张总面前。
两个博主看到徐晓婷，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审视。张总连忙指着徐晓婷，笑着说：“李设计师，这位就是您的专属模特吧？确实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是毕竟是新人，没有粉丝基础，带不来热度啊。您看，这两位博主，不管是身材还是颜值，都不输这位小姐，还有流量加持，一下，双赢啊。”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客区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李煜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瞬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站起身，走到徐晓婷身边，伸手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张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怒意：“张总，我想你搞清楚一件事。她不是什么‘这位小姐’，她是我李煜明的专属模特，是我所有设计的唯一指定演绎者，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的设计，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只有她，能穿出我设计里的灵魂。别说她们有千万粉丝，就算是顶流明星过来，也换不掉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以后谁要是再当着我的面，说她一句不好，或者提一句换模特，我们的，就到此为止。”
整个会客区鸦雀无声，张总的脸色彻底僵住了，那两个博主的脸色也很难看，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徐晓婷站在李煜明的身后，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感受着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又暖又甜，像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华丽的情话，却总会在所有人面前，坚定地站在她身前，护着她，把她放在心尖上，给她独一份的偏爱和坚定。
张总也是个聪明人，见李煜明态度这么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连忙陪着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李设计师，是我说话不当，您别介意，换模特的事，我们再也不提了，就按您说的来，宣传的事，我们全听您的安排。”
李煜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低头看向身后的徐晓婷，眼里的冷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和心疼，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小声问：“怎么哭了？是不是他们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徐晓婷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笑着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我是开心的，煜明，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李煜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当着所有人的面，没有半分避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旁边的陈文刚和廖建洋，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脸了然的笑意。
他们都知道，这个冷冽了二十八年的男人，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叫徐晓婷的女生手里了。他的在意，他的偏爱，他的温柔，他的坚定，全都给了她，藏都藏不住，哪怕是当着方的面，也丝毫不掩饰。
张总带着两个博主，灰溜溜地走了，会客区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陈文刚和廖建洋也识趣地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设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徐晓婷靠在李煜明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和甜蜜。
“煜明，”她抬起头，看着他，小声说，“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跟张总闹得这么僵的，毕竟他是宣发方，万一影响了展会怎么办？”
“不会。”李煜明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认真，“展会可以换宣发，但是你，只有一个。谁也不能说你不好，谁也不能换掉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比任何设计，任何展会，都重要。”
徐晓婷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昨晚的更热烈，更直白，带着满心的欢喜和爱意。李煜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客为主，紧紧地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傍晚下班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李煜明牵着徐晓婷的手，走出工作室，撑开伞，依旧把伞完完全全地倾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护着她往停车场走。
徐晓婷看着他又湿了的肩膀，心疼地把伞往他那边推，皱着眉说：“你又把伞歪过来了，都淋湿了，快往你那边挪一点。”
“没事，我不怕淋。”李煜明笑着把她揽得更紧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只要你不淋到就好。”
徐晓婷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护着，一步步往前走。
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暖气开得很足，李煜明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到了小区门口，车子停了下来，徐晓婷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他，小声说：“今晚……要不要上去住？外面雨太大了，开车回去不安全。”
李煜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满是惊喜，却还是认真地问：“可以吗？不会唐突了你？”
“不会。”徐晓婷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相信你。”
李煜明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又温柔：“好，那我陪你上去。”
两人撑着伞，跑进了单元楼里，身上都没淋到一点雨，全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
回到家，徐晓婷给他找了净的家居服，让他去洗澡，自己则去厨房煮姜茶。等李煜明洗完澡出来，姜茶刚好煮好，两人坐在沙发上，捧着温热的姜茶，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暴雨，听着雨声，安安静静的，却满是温馨和甜蜜。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煜明依旧坚持要睡沙发，却被徐晓婷拉进了卧室。她看着他，红着脸说：“沙发太小了，你睡不舒服，床很大，我们一人睡一边，没关系的。”
李煜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低声说：“好，都听你的。”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窗外的暴雨还在下，卧室里却暖融融的，安静又安稳。
过了很久，徐晓婷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了怀里，动作轻得怕吵醒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反而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李煜明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宝宝，晚安。”
“晚安，煜明。”徐晓婷闷闷地应了一声，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在他温暖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