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重生之我在平行世界搞邮运》?作者“次元行者2号”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李东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重生之我在平行世界搞邮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98年3月29,下午两点,燕岭饭店。
还是那间包厢,还是那壶茶。
但我等的人,不是张瑞林。
两点过五分,门被推开。
一个瘦小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那种好像随时都会笑的表情。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茶叶。
“李局长?”他站在门口,目光找到我,“久仰久仰,我是马云。”
我站起来。
“马先生,请坐。”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京城我不熟,也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茶。这是我从杭州带来的龙井,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我看了看那两罐茶叶。包装很简单,甚至有点简陋,但上面的字是手写的——“狮峰龙井,明前”。
“马先生客气了。”
他摆摆手,自己动手泡茶。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这个。
茶泡好,他推到我面前一杯。
“李局长,我听说昨天的会了。恭喜。”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确实好,清香,回甘。
“马先生消息灵通。”
他笑了,笑得很坦诚。
“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活不下去。”
我放下茶杯。
“马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他没急着回答,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李局长,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他从夹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做的计划书,叫‘中国黄页’。”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中国黄页——让龙国企业走向世界。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表格,手写的,字迹很潦草,但每条都写得很清楚——做什么,怎么做,谁来做,要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回本。
我看了几页,抬起头。
“马先生,这是……”
“互联网。”他说,“李局长,您听说过互联网吗?”
我点了点头。
他眼睛亮了一下。
“那您知道互联网能什么吗?”
我想了想。
“能传信息。”
“对!”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能传信息,而且传得特别快,特别远。一封邮件,从京城到鹰酱,几秒钟就到了。一份广告,从杭州发出去,全世界都能看见。”
他指着那份计划书。
“我这个‘中国黄页’,就是把龙国企业的信息放到互联网上,让外国人看见。他们看见了,就会来问,就会来买。龙国的产品,就能卖到全世界去。”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我在2023年见过很多次,叫“梦想”。
“马先生,”我说,“这个想法很好。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
“李局长,您知道互联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信息传得快,但东西送得慢。”他看着我,“外国人在网上看见龙国的产品,想买,怎么送到他们手里?用互联网传过去?传不过去。得靠实实在在的物流。”
他顿了顿。
“龙国最大的物流网络,在您手里。”
我明白了。
“你想让国邮帮你送货?”
“不只是送货。”他说,“我想跟您,建一个专门服务互联网的物流系统。以后人们在网上买东西,直接通过国邮送到家门口。又快,又便宜,又可靠。”
我沉默了几秒。
1998年,马云就在想这个了。
电子商务,物流配送,最后一公里。
这些东西,二十年后成了人人皆知的概念。但在1998年,在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互联网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马先生,”我说,“您这个想法,跟多少人说过?”
他想了想。
“十几个吧。”
“他们怎么说?”
他笑了笑,笑里带着一点苦涩。
“大部分人说我是骗子。少数人请我喝茶,听完之后客气地送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您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收起笑容。
“因为您是唯一一个,在会上说‘甘肃确实不一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我打听过了。昨天的会,西北那个局长说甘肃的情况特殊,您没反驳,就说了一句‘您说得对,甘肃确实不一样’。就这一句话,我决定来。”
他看着我。
“李局长,能听进别人话的人,才能。”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端起茶杯。
“马先生,这茶,我喝完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
下午四点,我们聊了两个小时。
他讲互联网,讲电子商务,讲未来的世界。有些我听懂了,有些我没听懂。但有一条我听明白了——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走的时候,把那两罐茶叶留给我。
“李局长,下次我来,咱们谈具体怎么。”
我送他到门口。
他忽然回头。
“李局长,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信不信,有一天,龙国老百姓会在网上买全国各地的货,然后国邮给他们送到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信。”
他笑了。
“那就够了。”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瘦小,普通,走在人群里认不出来。
但我知道,这个人,以后会改变很多东西。
包括国邮。
—
下午五点半,我回到办公室。
衡琴在等我。
“李局长,刚才那个马云,聊得怎么样?”
“挺好。”
她看着我。
“您信他说的那些?”
我想了想。
“信一半吧。”
“哪一半?”
“互联网会改变很多东西。”我说,“至于怎么改变,什么时候改变,还不知道。”
她点点头,没再问。
“对了,”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魏建设那边有动静。”
我接过来。
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抬头是国务院某办公室,内容是关于部交流的。
我的名字,在名单里。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衡琴的声音压低了。
“我打听过了。魏建设昨天会后去找了周副部,说您在会上表现很好,应该‘重用’。‘重用’的意思是——调到国务院某研究室,当副主任。”
我看着那份文件。
副主任,听起来是升官。但实际上,是把我从国邮调走。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周副部办公室已经拟了文,正在走程序。”
我把文件放下。
“陈部长知道吗?”
“应该知道。”衡琴说,“但周副部那边直接定的,陈部长也不好说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魏建设这招,够狠。
昨天的会,他输了。但他没认输,转身就换了个打法——把我调走。只要我不在国邮,那套方案谁来推?周建国?他一个省局长,推不动全国的事。老郑?他只有运输处那一亩三分地。
“李局长,”衡琴说,“要不您去找陈部长谈谈?”
我摇了摇头。
“谈什么?说我不想升官?说我想留在国邮?这话没法说。”
“那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
对面龙电大楼的灯,已经开始亮了。
“等。”我说。
“等什么?”
“等张瑞林。”
—
晚上七点,张瑞林的办公室。
我把那份复印件推给他。
他看了一眼,抬起头。
“魏建设的手笔?”
“应该是。”
他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所以来找你。”
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李东,你知道你现在最缺什么吗?”
“什么?”
“人。”他说,“你在国邮,能用的人有几个?衡琴算一个,老郑算半个,周建国是外援,用一次可以,不能天天用。魏建设那边,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是他这些年安的。你拿什么跟他斗?”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把你调走,这招确实狠。你不走,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你走了,国邮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怎么选都是输。”
“那你的意思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给你指条路。”
我等着。
“去找陈平原,主动要求调走。”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主动要求。”他转过身,“但不是去国务院那个研究室。是去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他看着我。
“邮政科学研究院。”
我愣住了。
邮政科学研究院,听起来像个养老的地方。实际上也确实是个养老的地方——一堆老专家,几间破办公室,没什么权力,没什么钱,没人看得上。
“你让我去研究院?”
“对。”他说,“你去研究院,当院长。级别没变,位置还在。魏建设想把你调走,你主动走了,他反而没话说。但你去的是研究院,不是离开国邮系统。那边的事,你还能盯着。”
我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你在研究院待半年,把枢纽制的理论体系建起来。写文章,出报告,开研讨会,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半年之后,舆论起来了,陈平原再把你调回来,谁也拦不住。”
我沉默了很久。
这个路子,确实行得通。
但有一个问题——
“研究院现在谁当家?”
“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张瑞林说,“姓韩,我认识。人不错,就是不太管事。你去,他不会拦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我?”
他笑了一下。
“李东,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他走回座位,坐下。
“咱们早晚是对手,这没错。但我张瑞林,不想跟一个没本事的人做对手。”他看着我,“你走了,换个人上来,我赢得没意思。”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笑了。
“张瑞林,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也笑了。
“酒在柜子里,自己拿。”
—
晚上九点,我回到办公室。
衡琴还在。
我把张瑞林的主意跟她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李局长,您去研究院,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跟我去。”
她愣了一下。
“我?”
“对。”我说,“研究院缺人,缺能的人。你跟我去,咱们把那边撑起来。半年之后,再回来。”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怎么?不愿意?”
她摇摇头。
“不是不愿意。是……”她顿了顿,“您真信张瑞林?”
我想了想。
“信一半。”
“哪一半?”
“他说的路子,是对的。”我说,“至于他有没有别的打算,不知道。但眼下这条路,是唯一的出路。”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不急。”我说,“还得先找陈部长。”
她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李局长,扎西多吉那边,您告诉他了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两天太忙,把那孩子忘了。
“还没。”
“那我去发电报?”她说,“告诉他您要去研究院了?”
我想了想。
“不用。告诉他地址就行。以后他想寄信,寄到研究院。”
她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研究院。
听起来像个养老的地方。
但张瑞林说得对——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
夜里十一点,我给陈平原打了电话。
“陈部长,没睡吧?”
“小李?”他的声音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什么事?”
“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说。”
“今天国务院那份调令,我听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消息倒灵通。”
“陈部长,我想跟您求个情。”
“求什么情?”
“调令,我服从。但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哪?”
“邮政科学研究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平原笑了,笑得很轻。
“小李,你这是跟谁学的?”
“自己想的。”
“研究院那地方,可是冷宫。”
“冷宫暖和。”我说,“正好写东西。”
他又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韩院长下个月退休吗?”
“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他说,“研究院院长的位置,正好空着。你要去,明天我就报。”
“谢谢陈部长。”
“别谢。”他顿了顿,“小李,你这一退,可是把战场让给魏建设了。”
“让一时,不是让一世。”
电话那头,陈平原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长了些。
“行。明天一早,我把文改了。”
电话挂了。
我放下话筒,看着窗外。
对面龙电大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只有张瑞林那间,还亮着。
—
1998年3月29,夜。
这一天,我做了两个决定。
一个是答应马云,跟他。
一个是接受调令,去研究院。
一个往前,一个往后。
往前的那条路,通向未来。
往后的那条路,通向冷宫。
但我知道,这两条路,最后会走到一起。
因为未来,需要有人在冷宫里,把路铺好。
窗外,夜很深了。
我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摸了摸那条白色的哈达。
“扎西多吉,”我轻轻说,“等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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