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德州浪人的《蓝星全能高手》绝对值得一读,顾川刘芸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70435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蓝星全能高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铁在黑暗中穿行了很久。
顾川不知道自己坐过了多少站,他只是站在车厢的角落里,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灯光。每一站都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门开合的声音混杂在广播里,那些陌生的地名从他耳边掠过——建国门、朝阳门、东四十条、东直门。
他听不懂那些名字,但他记住了那些声音。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一开始是拥挤的,后来变得稀疏,再后来只剩下几个打瞌睡的人。顾川看了看车厢里的线路图,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他在陈向北的记忆里见过这张图,但那只是记忆,和真实的地铁不一样。
他选了一个方向——往东,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在陈向北的记忆里,越往东房租越便宜,越往东越容易找到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地方。
又过了几站,他下车了。
站台很小,只有两个出口。他随便选了一个,跟着稀疏的人流走出地铁站。
地面上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楼房,高矮不一,新旧混杂。有的楼贴着白色瓷砖,有的楼着红砖,有的楼外面挂着乱七八糟的广告牌。楼与楼之间的缝隙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电线在空中纠缠成一张巨大的网,像是要把天空割碎。
路灯昏黄,照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路边堆着垃圾袋、废纸箱、生锈的自行车。远处有狗在叫,近处有人在说话,那种带着奇怪口音的话,和他在科考站听到的普通话不太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炒菜的油烟味、垃圾的酸臭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中药味、还有某种湿的霉味。那些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刺鼻的味道。
顾川站在街口,看着这一切。
这是京师。
但不是他想象中的京师。
在陈向北和刘妍的记忆里,京师是长安街的宽阔,是国贸的高楼,是王府井的繁华。但这里不是。这里是城市边缘的角落,是被遗忘的地方,是那些没有户口、没有身份、没有钱的人聚集的地方。
这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看着两边的招牌。理发店、小卖部、麻辣烫、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那些招牌上有字,但他不认识。他只能凭感觉判断那些地方是什么的。
走了大概两百米,他看到一栋楼的外墙上贴着一张纸。
那张纸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他扫描过陈向北他们的记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出租房屋,租月租均可,无需证件,电话138……
他站在那张纸前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顺着那张纸上的地址,找到了那栋楼。
那是一栋六层的自建房,外墙是灰白色的,被油烟熏得发黄。一楼是家小餐馆,门口堆着几个煤气罐。旁边是一个狭窄的楼道,楼道口挂着一个牌子:出租房,请上二楼。
他走进去。
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很高。扶手是铁管的,上面生了锈。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办证的、回收旧家电的。那些广告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发黄,有的还很新。
二楼有三扇门,其中一扇开着。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那里玩手机。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租房?”她的口音很重,但顾川能听懂。
顾川点点头。
“租六十,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一。”
“租。”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六十块钱,递给她。
女人接过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304,三楼。厕所在走廊尽头。”
顾川拿起钥匙,上了三楼。
304的门是木头的,上面刷着暗红色的漆,漆皮已经剥落了一大片。他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一张单人床,铺着发黄的床单。一张桌子,桌面上有一层灰。一个衣柜,柜门歪着,关不严。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离得太近,伸手就能碰到对面的墙。
没有空调,没有电视,没有热水壶。
墙角有一晾衣绳,上面挂着一个衣架。
顾川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睛,启动了一次快速扫描。
目标:出租房
面积:约9平方米
结构:砖混结构,建于约2005年
墙体厚度:24厘米
隔音效果:差
空气质量:PM2.5浓度偏高,有霉味
安全隐患:电线老化,无消防设施
他睁开眼睛。
这就是他今晚要住的地方。
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弹簧已经坏了,坐下去就陷进去一个坑。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他听着外面的声音。
隔壁有人在看电视,那种嘈杂的综艺节目的声音。楼下有人在炒菜,油在锅里滋啦滋啦地响。远处有汽车驶过,近处有人在说话,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挤进这个狭小的房间。
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躺在那里,让那些声音流进耳朵。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
不是因为睡够了,而是因为太吵了。楼下的小餐馆从五点就开始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抽油烟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他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还有三百二十多块。
三百多块能撑几天?房租一天六十,吃饭一天怎么也得二三十。如果只住不吃,能住五天。如果又住又吃,能住三天。
三天之后呢?
他不知道。
他需要钱。他需要手机。他需要身份。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下了楼。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餐的推着小车在路边叫卖,油条、豆浆、包子、煎饼。上班的人骑着电动车从巷子里钻出来,按着喇叭,在人流里穿行。送孩子上学的老人拉着小孩的手,一边走一边叮嘱什么。
顾川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
他需要先吃饭。
他选了一家看起来最便宜的早餐摊,买了一油条,一杯豆浆。油条一块,豆浆一块,一共两块。他蹲在路边,把油条吃完,把豆浆喝完。
然后他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是走着,看着两边的店铺和人。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路边有一家彩票店。
彩票。
他在陈向北的记忆里见过这个词。那是一种游戏,花两块钱买一张票,有机会中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陈向北从来不买,他说那是智商税。但刘妍偶尔会买,她说万一中了呢。
顾川站在彩票店门口,看着里面。
店里没有人,只有一个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柜台上摆着各种花花绿绿的票,有的叫“即乐彩”,有的叫“幸运星”,有的叫“刮刮乐”。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妈的,又差一点。”
他转过头,看到路边蹲着一个人。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外套。他手里拿着一张彩票,正在盯着上面的数字,嘴里骂骂咧咧的。
顾川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
那个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张彩票,一边看一边叹气。
“这期开了05、12、23、28、31、35+07,我选的06、13、24、29、32、35+07……中间几位号码都大了一个号,要不然就中大奖了……”
顾川启动了扫描。
目标:中年男性
姓名:不详
年龄:约38岁
职业:打零工(工地、搬运、装卸)
*经济状况:无固定收入,月均约2000-3000元,但极不稳定*
居住状况:租住城中村单间,月租450元
家庭状况:单身,无亲属在京师
当前情绪:沮丧,愤怒,失望
表层意识:
“就差一个……就差一点……要是那几个数字没选大就好了……”
深层记忆:
无数次想象过中奖后的生活——买一套大房子,三室一厅,有阳台的那种。买一辆车,不用太好,十几万的就行。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带出去有面子。再也不用来工地搬砖,再也不用看老板的脸色。
过往经历:
三个月前买刮刮乐,花了三十块,中了二百。那是他这辈子中过的最大一笔奖。从那以后,他买彩票的次数更多了,但再也没有中过。
扫描结束。
顾川站在路边,看着那个人站起来。
他以为那个人会把彩票扔掉,但那个人没有。他低头看了看彩票,嘴里又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把彩票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
顾川愣了一下。
那个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苦笑着解释了一句:“后区那个07中了,五块钱。够买包烟。”
说完,他低着头走远了。
顾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五块钱。
那个人中了五块钱,所以他没有扔掉。
顾川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扫描到的信息——那个人三个月前中过二百块,从那以后买彩票的次数更多了。二百块的,让他一次次地买下去,一次次地失望,但又一次次地回来。
现在他又中了五块。五块钱不多,但足够让他继续买下一张。
这是一种循环。
一种让人沉溺其中的循环。
顾川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彩票店的方向,开始计算。
那种选数字的彩票,中头奖的概率是几千万分之一。花两块钱买一张,中几十万的概率也微乎其微。从数学上看,买彩票是绝对的亏本买卖。
但那个人三个月前中过二百块。刮刮乐,花了三十,中了二百。
刮刮乐。
顾川在陈向北的记忆里搜索刮刮乐的信息。那是一种即开型彩票,买一张,刮开涂层,下面有图案或者数字,如果和规则对上了,就直接中奖。
那种彩票,有没有办法提前知道有没有奖?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刚才那家彩票店。
店里还是没有人。只有一个老板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看手机。顾川推开门走进去,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顾川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刮刮乐。
五块的。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图案,不同的规则,不同的最高奖金。
他盯着那些票,启动了扫描。
目标:刮刮乐彩票
类型:即开型
面值:5元
涂层材料:银浆,厚度约0.02毫米
涂层密度:可穿透
扫描中……
正在解析涂层下方信息……
解析完成。
涂层下方图案:无奖符号“谢谢”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穿透。
那层薄薄的银浆阻挡不了他的扫描。刚才在科考站扫描设备的时候,他能穿透金属外壳看到内部结构;现在穿透一层印刷油墨,对他来说本不成问题。
那他刚才为什么觉得可能不行?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他只是在想“能不能穿透”,没有真正全力去试。他的能力需要意识驱动,如果他潜意识里认为“可能不行”,扫描就不会真正启动。
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又扫了另一张五元的。
涂层下方图案:中奖符号“伍元”
再扫一张十元的。
涂层下方图案:无奖符号“谢谢”
再扫一张二十元的。
涂层下方图案:中奖金额“20元”
一张一张,再一张。他站在柜台前面,把那些零散的刮刮乐全部扫了一遍。哪张有奖,哪张没奖,哪张奖多少,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里,手心里渗出了汗。
他找到了一个方法。
一个可以赚钱的方法。
而且不是“可能赚钱”,是“必然赚钱”。
他抬起头,看着老板。老板还在低头看手机,本没注意他。
他想了想,从柜台上挑了几张——三张有奖的五元票,一张有奖的十元票,还有一张没奖的五元票,作为掩护。
“老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这几张,多少钱?”
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三张五块十五,一张十块十块,一张五块五块,一共三十。”
顾川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然后他开始刮。
第一张,五元的,刮开——“伍元”。中了五块。
第二张,五元的,刮开——“拾元”。中了十块。
第三张,五元的,刮开——“伍元”。又中了五块。
第四张,十元的,刮开——“20元”。中了二十块。
第五张,那张没奖的五元票,刮开——“谢谢”。没中。
他抬起头,看着老板。
老板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彩票,随手从抽屉里数出四十块钱递给他,表情平淡:“手气还行。”
顾川接过钱,点点头,转身走出彩票店。
外面阳光刺眼。
他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气。
三十块换四十块,净赚十块。不多,但这是第一次,他要低调。
他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刚才路过的那家彩票店——第一家,他走进去又尴尬地走出来的那家。
现在那家店里有人了。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里面站着三四个人,正在和老板说话。
他想了想,推开门走进去。
这一次,没有人盯着他看。老板正在跟一个顾客说话,另外两个顾客在盯着墙上的走势图。他走到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人注意他。
他启动了扫描。
柜台上摆着各种刮刮乐。他一张一张地扫过去,五块的、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他把每一张涂层下面的信息都收入意识——哪张有奖,哪张没奖,哪张奖多少。
然后他注意到柜台角落里放着一本五十元面值的刮刮乐,还没拆封。
他扫了一下那本彩票——整本二十张,每一张的涂层下面是什么,他一目了然。
前五张里面,有四张有奖:两张“50元”,一张“200元”,一张“3000元”。
第六张到第十张,三张有奖,都是“50元”或“100元”的小奖。
后面十张,只有两张有奖,都是“50元”的小奖。
他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三千元。那一张“3000元”,就在前五张里。
五十块钱一张,五张就是二百五十块。他口袋里有三百三十多块——刚才赚了十块,加上原有的,正好够买五张,还能剩下八十多。
但如果他买了五张,会不会太显眼?一个陌生人,一进来就买五张五十块的刮刮乐,而且只买前五张,会不会让老板起疑心?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老板,”他指着那本五十元的彩票,“这本能打开吗?”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那本彩票,撕开塑料膜,放在柜台上。
“要几张?”
“前五张。”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把那本彩票的前五张抽出来,放在他面前。
二百五十块。
顾川数出二百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然后他开始刮。
第一张,刮开——“50元”。中了五十。
第二张,刮开——“50元”。中了五十。
第三张,刮开——“200元”。中了二百。
第四张,刮开——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3000元”。
三千元。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
旁边有个人凑过来看,吸了一口气:“,三千!”
老板也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我看看,我看看!”
顾川把彩票递给他。老板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顾川。
“你小子,运气好。”
旁边的人也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问他买了多少,有人问他还刮不刮。
顾川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那张三千元的彩票。
“老板,兑奖。”他说。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说:“三千块?我没那么多现金。”
“转账也行。”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扫你。”
顾川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手机。”
老板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没有手机?”
“丢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这样,我先给你一千现金,剩下的两千我给你打个欠条,你明天再来拿。或者等我下班,跟我去自助取款机取。”
顾川想了想。
明天再来?他不想冒险。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自助取款机。”他说,“我跟你去。”
老板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三点。
“我六点下班。你六点再来,或者在这儿等着。”
顾川点点头。
他找了个角落,站在那里等着。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有人说他运气真好,有人说他买的这五张肯定有问题,有人说自己也应该买那本彩票的。
老板把那本剩下的彩票收起来,放回柜台里。顾川注意到,老板收的时候,把剩下的十五张单独放在一边,没有和别的彩票混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彩票,没有说话。
六点,老板关了店门,带着他去了附近的自助取款机。
老板从卡里取了二千块,加上之前给的一千,一共三千,交到他手里。
“数数。”
顾川数了数。三千,正好。
他把钱装进口袋,转身走回那条狭窄的街道。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他走过那家彩票店,走过那家早餐摊,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牌和电线。
他走到那栋灰白色的楼前,走上锈迹斑斑的楼梯,走进那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他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放在床上。
三千块。
加上之前赚的十块,和他原有的八十多块,他现在有三千零九十多块。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沓钱,看了很久。
隔壁的电视还在响。楼下的餐馆还在炒菜。远处的狗还在叫。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挤进这个狭小的房间。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块水渍。
明天,他需要买一个手机。
后天,他需要想办法解决身份问题。
再往后,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找到了一个方法。
一个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的方法。
他闭上眼睛,让那些声音流进耳朵。
这一次,那些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