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红尘一逍遥的《道元轮回》让我彻底入坑了!传统玄幻题材,陆尘的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271950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道元轮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打发走陆川伯安排的、坚持要为他煎药的侍女小荷,陆尘关上房门,好门闩。
小院恢复了寂静。晨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暖色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灰尘,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比地球清新许多的灵气。
时间紧迫。
三长老暂时退去,但危机并未解除。父亲归期未定,家族财务的窟窿是实打实的。更重要的是,陆尘需要尽快弄清楚自身的状况,以及找到破局的方法——无论是家族的,还是个人的。
他首先将原主房中所有与修行相关的东西都找了出来,摊在桌上。
东西不多:一本纸质泛黄的《引气诀》基础功法;三块下品灵石,其中两块灵气已近枯竭,呈灰白色;一瓶只剩三粒的“养气丹”(最低级的辅助丹药);一柄未开锋的制式铁剑;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十几枚指甲盖大小、铭刻着简易云纹的银白色钱币。
“这就是灵铢?”陆尘拿起一枚钱币,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原主记忆里,这是修仙界底层流通的货币,蕴含微量灵气,一百灵铢可兑换一块下品灵石。这点钱,大概只够在县里普通酒楼吃几顿饭。原主的全部家当,寒酸得可怜。
他拿起那本《引气诀》。这是玄元宗发放的最基础、最大路的引气法门,讲究中正平和,适合所有五行属性,缺点就是效率低下。原主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此刻陆尘以地球学者的眼光重新审视,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呼吸吐纳,感应天地灵气,引之入体,循经脉而行,归于丹田……”陆尘默诵口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比划着灵气运行的路线。这路线,在原主记忆里是模糊的、经验性的描述,但此刻结合陆尘对人体经络的现代知识,他试图将其“可视化”、“模型化”。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陆尘闭上眼,一边缓慢呼吸,一边用意念引导着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沿着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路径缓缓移动。道元真种依旧霸道地攫取着绝大部分灵气,但剩下的那一丝,在陆尘有意识地、更精准的引导下,似乎比原主盲目搬运时,效率高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任何知识体系,一旦结合理解而非死记硬背,效果就不同。”陆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引气诀》简陋,但其中蕴含的“路径”本身,或许就是一种简化版的能量运行图。如果自己能结合更多功法,对比分析,找到更优的、或者更适合自己这四灵资质的运行路线呢?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世界,对“规则”(修行功法本质)的理解,可能比单纯堆砌资源更重要,尤其是在资源匮乏的时候。
他将灵石和丹药小心收好。三块下品灵石,关键时刻或许能补充灵力。养气丹也能加速恢复。但他不打算立刻使用,资源要用在刀刃上。
接下来,是收集信息。
家族藏书阁,是原主记忆中除了自己小院和修炼场,去得最多的地方。那里收藏着陆家百余年来积累的各种书籍、玉简,虽然没什么高深功法,但杂书游记、风物志异、基础丹器常识不少。原主因为资质差,修炼进展缓慢,反而有大量时间泡在里面,试图从故纸堆里找到提升资质或另辟蹊径的办法,虽然一无所获,但确实博览群书。
“或许,那里能有关于‘道纹’、‘古物’,或者我体内那颗‘种子’的蛛丝马迹。”陆尘换上一件净的青色布袍,将几块灵铢和那本《引气诀》揣入怀中,推门而出。
藏书阁位于陆宅东侧,是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飞檐翘角,古意盎然。看守藏书阁的是一位须发皆白、总是打瞌睡的老者,族人唤他“七叔公”,辈分很高,但修为多年停滞在练气三层,平里就负责看管书阁,登记借阅。
陆尘到来时,七叔公正靠在藤椅里,脑袋一点一点,鼾声细微。
“七叔公。”陆尘恭敬地行礼。
老者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睛看了陆尘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挥挥手,示意他自己进去,便又阖上眼。
陆尘轻手轻脚走进藏书阁一层。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木头特有的气味。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放着线装书、竹简,甚至还有少量兽皮卷。一层大多是些地理志、家族记事、种植养殖心得、低阶符箓图谱、常见灵草矿石图鉴等实用或常识类书籍。
他的目标明确。
首先,寻找任何与“奇异纹路”、“上古文字”、“不明用途的古物”相关的记载。这或许能提供库房那块金属残片的线索。
其次,查找关于各种“特殊体质”、“丹田异象”或“先天宝物”的记述,希望能找到与自己体内“道元真种”相似或相关的东西。
最后,广泛收集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尤其是关于“玄元宗”和“升仙大会”的详情。这是眼前最有可能改变处境的道路。
他采用了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法——从第一个书架开始,快速翻阅书名和目录。得益于原主留下的记忆,这个世界的文字他阅读无碍,只是字形更古朴复杂些。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陆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获甚微。大部分书籍记载的都是清河县乃至附近几个县的风物,偶有提及某些古迹或秘境,也语焉不详。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倒有几条,如“火灵之体”、“剑心通明”等,但都是天赋加持,没有丹田存有异物还能吸收灵气的描述。关于“先天宝物”更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
他没有气馁。考古工作本就是沙里淘金,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枯燥的寻找和筛选。
来到倒数第二个书架,这个书架格外老旧,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少有人问津。上面堆放的都是一些残缺不全的旧书、前辈族人的修行笔记、未完成的游记手札等杂项。
陆尘耐着性子,一本本翻阅。
突然,在拿起一本封面破烂、连书名都看不清的兽皮册子时,他丹田内的“道元真种”,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吸收灵气时的悸动,而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被某种极其微弱的气息所触动。
陆尘动作一顿,屏住呼吸,仔细感知。那震动微乎其微,稍纵即逝,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颗神秘种子,不会无缘无故异动。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兽皮册子。里面记录的似乎是某位陆家先祖游历四方时的见闻杂感,字迹潦草,多有涂改,而且因为年代久远,不少地方字迹模糊,兽皮也脆化严重。
陆尘放慢速度,一页页仔细看去。内容多是些奇闻轶事,某某地有怪泉,饮之可暂明目;某某山有异兽,其角可入药等等,价值不大。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翻到册子中间,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更深的旧兽皮,从书页中滑落出来。
这张兽皮比册子的页面要小,质地也更厚实坚韧,呈暗黄色,边缘不规则,像是不完整的碎片。兽皮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画。
陆尘有些失望,正想将其夹回,目光扫过兽皮背面,却猛地一凝。
背面有极其浅淡的、用某种深色颜料绘制的线条,因为年代久远,几乎与兽皮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他将兽皮凑到窗入的光线下,仔细辨认。
线条扭曲复杂,不成图形,更像是一种……随意勾勒的涂鸦?或者,是地图?
陆尘心中一动,尝试着将兽皮碎片在光下慢慢倾斜。当光线以一个特定角度照射时,那些线条似乎……微微凸起?
不,不是凸起。是颜料在漫长岁月中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对光线的反射略有不同。
但这不足以看清全貌。陆尘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毫无反应。这兽皮并非法器。
他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些扭曲的线条上,手指无意识地沿着一条线条的走向虚划。突然,他丹田内的“道元真种”,再次传来一下清晰的、比刚才强烈得多的震动!
这一次,他甚至“感觉”到,那震动传来的方向,隐隐指向他手中的兽皮碎片,更准确地说,是指向兽皮上那些扭曲线条的某个……节点?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正被道元真种快速抽走一小缕,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渡入了手中的兽皮!
“嘶——”陆尘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将兽皮扔出去。这玩意儿在吸收他的灵力?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
兽皮上那些原本浅淡模糊的线条,在被注入那一小缕灵力后,竟如同涸的河床被注入清泉,从某个“起点”开始,缓缓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沿着线条流动,速度不快,所过之处,线条变得清晰,并且……延伸出了新的分支!原本看似杂乱的涂鸦,在光芒流淌下,渐渐显露出部分轮廓——起伏的山峦,蜿蜒的河流,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建筑物的标记。
但这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就黯淡下去,兽皮恢复了原状。那一小缕灵力,似乎只够“激活”它这么一刹那。
陆尘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灵力消耗——那一缕灵力微不足道——而是因为激动。
这兽皮,果然不简单!它需要灵力激活,而且似乎与自己体内的道元真种产生了某种共鸣和引导!
更重要的是,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建筑标记旁边,似乎有两个极其古老、扭曲的文字。陆尘不认识,但那文字的“形”与“神”,竟与他感应到“道元真种”时得到的“补天”二字,有三分神似!
是错觉吗?还是同一种文字?
他强压住立刻再次注入灵力查看的冲动。灵力宝贵,不能浪费。而且这里不是研究的地方。
他将这张神秘的兽皮碎片小心地贴身藏好,又将那本破烂的兽皮册子原样放回书架。想了想,又从那书架上找了几本看起来最破烂、最无人问津的游记杂书,一起抱在怀里,做出只是随意找了几本杂书的样子。
走到门口登记时,七叔公依旧在打盹,只是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陆尘怀里的几本破书,嘟囔了一句“这些破烂有什么好看的”,便摆摆手让他走了。
回到自己小院,关好房门。陆尘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张兽皮碎片,摊在桌上。
他尝试再次注入灵力,这一次,他全神贯注,试图捕捉道元真种与兽皮之间的联系。
果然,当他集中精神,将一丝灵力缓缓导向兽皮时,道元真种再次传来微弱的共鸣感,并“引导”着他的灵力,精准地注入到兽皮上某个特定的、看似不起眼的线条交叉点。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沿着线条流淌,勾勒出部分地形。与上次不同的是,光芒流淌的路径略有变化,似乎是从另一个“起点”开始的,显现出的地形轮廓也与上次看到的部分不同,但那个模糊的建筑标记和旁边的古字,再次出现了一瞬。
陆尘立刻用早已准备好的炭笔和纸张,快速将看到的轮廓和那个标记的位置、古字的形状临摹下来。
光芒再次熄灭。
陆尘额头已见汗。两次注入灵力,虽然量很少,但对现在这具身体和稀薄的灵力储备来说,也是负担。他盘膝调息片刻,等恢复了一些,再次尝试。
第三次,注入灵力的“起点”又变了,显现的地形轮廓再次不同。
连续尝试了五次,消耗了将近十分之一的灵力(虽然总量很少),陆尘看着桌上五张临摹的、各不相同的残缺线条图,陷入了沉思。
“这张兽皮碎片,记载的似乎是一幅不完整的地图。而且,必须用特定的‘顺序’或‘路径’注入灵力,才能激发不同部分的内容。刚才五次尝试,起点都不同,看到的内容也不同……”
“道元真种能感应到正确的‘注入点’,这或许说明,绘制这地图所用的‘墨水’或者‘方法’,与道元真种是同源的?或者,至少是相关的?”
“五个碎片,能拼出完整地图吗?”陆尘将五张临摹纸在桌上拼凑,试图找到衔接点。但线条残缺太多,彼此之间难以直接对接。
“不,不一定需要拼凑。”陆尘盯着那些线条,尤其是其中一条相对连贯的、似乎描绘山脉走向的曲线,脑中灵光一闪,“如果……这不是平面地图呢?如果它需要叠加?”
他拿起两张临摹纸,将它们重叠,对着窗户的光线。线条交错,更显杂乱。
“不对……或许不是简单的叠加,是立体?或者……”他回忆着激活兽皮时,光芒流动的顺序和路径,手指在空中虚划。
“等等,这流动的路径……好像不仅仅是描绘地形,它本身,似乎就是一种……轨迹?或者说,指引?”
陆尘眼神越来越亮。他不再试图拼图,而是将五张临摹纸上,光芒起始的那个“点”标出,然后将光芒流淌的主要路径用线连起来。
当五个点被一条曲折的线条连接起来后,呈现出的图案,让陆尘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极其简约、却透着某种玄奥意味的符号。像是一个残缺的、旋转的涡流,又像是一颗孕育着星辰的种子剖面。
这个符号,与兽皮上原本绘制的山水线条毫无关系,纯粹是激活路径的连线图。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陆尘看着这个符号,又看看那几片残缺的地形轮廓,“地形图指示地点,而这个‘路径符号’,是开启或者进入那个地点的……方法?”
他立刻尝试,按照这个“路径符号”的笔画顺序(假设光芒流动就是笔画),用炭笔在另一张纸上临摹。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没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这毕竟只是临摹,没有灵力,也没有载体。
但陆尘心中已然有数。这张兽皮碎片,很可能是一把“钥匙”的一部分,指向某个可能与“道元真种”有关的地点或事物。而激发它的方法,就藏在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中,需要特定的灵力注入顺序——这个顺序,只有能引起道元真种共鸣的人,才有可能发现。
“绘制这地图的人,要么拥有类似道元真种的东西,要么,就是预见到会有拥有道元真种的人来到陆家,发现它。”陆尘心中思忖,“是祖父吗?还是更早的陆家先祖?或者,这兽皮是祖父从别处得来,连他自己也未参透其中奥妙,只是觉得不凡,才收藏起来?”
都有可能。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条线索,一条可能通向“机缘”的线索。
他将兽皮碎片小心收好,又将临摹的纸张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原主自己弄的,藏些私房钱或小玩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疲惫和饥饿袭来。看看窗外,头已经偏西。
“该去吃点东西了,顺便……或许能打听点消息。”陆尘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走出。
刚出院门没几步,就遇见一个圆脸少年急匆匆跑来,正是早上来报信的陆小虎,是陆川伯的孙子,也是原主在族中为数不多的玩伴之一。
“尘哥儿!可找到你了!”陆小虎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和急切,“我听说你早上把三长老都给顶回去了?真厉害!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一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陆尘心中一动。
“黑山镇!赵家在黑山镇坊市贴出告示了!”陆小虎压低声音,眼睛发亮,“半个月后,赵家要举办‘小较技’,拿出三枚‘玄元宗’的升仙令作为彩头!只要是二十岁以下、练气三层以上的修士,都可以报名参加比试争夺!尘哥儿,你的机会来了!”
玄元宗!升仙令!
陆尘眼神一凝。原主记忆中,玄元宗是这方圆数千里内最大的修仙门派,每三年开山收徒一次,但需要“升仙令”作为入门凭证。升仙令稀少,通常被各大修仙家族和势力把持。陆家也曾有过,但多年前就用掉了,这几年家族式微,更是一枚也弄不到。
没有升仙令,连参加入门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赵家这次拿出三枚升仙令作为“小较技”的彩头,手笔不小,显然是想彰显实力,吸纳人才,或许还有打压如陆家这般拮据家族的意思——你们求而不得的东西,我随手就能拿出来当奖品。
“小较技……具体什么规则?如何报名?”陆尘迅速问道。
“就在黑山镇坊市的擂台上,听说赵家请了玄元宗的外门执事来做公证!报名明天就开始,在赵家设在坊市的铺子那里。尘哥儿,你虽然才练气二层,但说不定有机会呢?听说比试是抽签制,万一运气好……”陆小虎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显然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练气二层,在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修士里,确实是垫底的水平。
陆尘却没有在意陆小虎的后半句。他脑海中飞快转动。
黑山镇……赵家……升仙令……擂台比试……
还有,怀中那张需要特定灵力路径激活的兽皮地图碎片。
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这些散落的点串联起来。
“我知道了,小虎,谢谢你来告诉我。”陆尘拍了拍陆小虎的肩膀,“帮我跟川伯说一声,我明天要去一趟黑山镇。”
“啊?你真要去啊?可是你的伤……”
“无妨,已好多了。”陆尘目光望向黑山镇的方向,平静深处,有微光燃起。
前路或许艰险,但机缘,往往就藏在险途之中。
丹田内,道元真种寂静无声,唯有那些细密的裂痕,在无人可见的深处,仿佛又微不可察地弥合了微不足道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