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透，青灰色的晨光刚刚爬上陆家老宅的飞檐。
陆尘一身半旧的靛蓝短打，背负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裹，悄悄推开小院的侧门。包里装着那三块下品灵石、三粒养气丹、几块粮、水囊，以及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神秘兽皮碎片和临摹的图纸。那柄未开锋的铁剑也带上了，用布条缠好，在包裹旁。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陆川伯。老人若知他伤未痊愈就独自前往百里外的黑山镇，必定阻拦。留了张字条压在桌上，只说外出散心，两三即回。
凭原主记忆，陆尘轻车熟路地穿过尚在沉睡的街巷，从清河县南门而出。门外是一条还算平整的土路，蜿蜒通向远山。晨雾如纱，笼罩着道路两旁大片大片的灵田，青穗米的嫩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叶尖挂着露珠。空气中灵气浓度比城内又高了一线，但也驳杂许多。
陆尘没有耽搁，辨明方向，便沿着土路迈步疾行。练气二层的修为，虽不能御器飞行，但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步行速度不慢，耐力也强。他一边走，一边尝试运转《引气诀》，吸收着沿途驳杂但免费的灵气。
不出所料，十之八九的灵气入体，便被丹田中的道元真种无声吞噬。但剩下的那一丝，在陆尘刻意引导下，沿着昨重新“优化”过的、更符合经络理论的路径缓缓运行，滋养着经脉，驱散着清晨的寒意，也缓解着长途跋涉的疲劳。
“效率确实比原主盲目修炼时高了一两成。”陆尘默默体会着。这验证了他的想法：理解本质，比单纯模仿动作更重要。只是，这点提升在道元真种这个“无底洞”面前，杯水车薪。
“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灵气来源，或者……弄清楚这真种除了吸灵气，还能做什么。”陆尘思索着。那兽皮碎片能被真种共鸣激发，说明这世间存在与真种相关、或许也能被真种利用的东西。黑山镇之行，目标明确：一是尽可能获取升仙令的信息乃至机会；二就是尝试寻找类似兽皮碎片，或者能引起真种感应的物品。
头渐升，驱散晨雾。路上行人车马也多了起来。有赶着牛车运送货物的凡人，也有三五结伴、挎刀背剑的江湖客，偶尔还能见到服饰统一、神色匆匆的修士，多是些小家族或散修，修为多在练气中期以下。
陆尘低调赶路，尽量不引起注意。他这身打扮和练气二层的微弱气息，在路人眼中，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低阶散修，无人多看一眼。
晌午时分，他在路边茶棚歇脚，要了碗粗茶，就着自带的粮默默吃着。茶棚里人声嘈杂，多是些行商脚夫在高谈阔论，偶尔也能听到些零碎的信息。
“……听说了吗？黑山镇赵家这次手笔真大，三枚升仙令！玄元宗啊，那可是有金丹老祖坐镇的大宗门！”
“何止！听说赵家大小姐赵清璇，年前已被玄元宗一位内门长老看中，直接收为记名弟子了！这次小较技，说不定就是为那位大小姐造势呢。”
“啧啧，赵家这是要起来了。不像有些家，听说连下人的月钱都快发不出了……”
“嘘！噤声！那边那个……”
陆尘低头喝茶，仿佛未闻。但心中对赵家的势力和这次“小较技”的用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赵家此举，既是彰显实力，网罗周边人才，恐怕也有打压如陆家这般竞争对手的意图。原主记忆中，赵家与陆家早年因灵田水源有过争执，关系一直不睦。
休息片刻，继续赶路。直到头偏西，远处山坳间，一片屋舍连绵的镇子轮廓才映入眼帘。
黑山镇。
比起清河县城，黑山镇规模小些，但更为热闹。皆因此地有一处小型灵脉支流经过，灵气比周围浓郁不少，逐渐形成了修士聚集的坊市。镇子外围是普通居民区和商铺，核心区域则是由黑山镇几大修仙家族联合管理的“坊市”，那里才是修士活动的中心。
缴纳了一块灵铢的入镇费，陆尘踏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喧嚣声扑面而来，两旁店铺林立，药铺、铁匠铺、成衣铺、酒楼客栈，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其中不少都身携兵刃，气息彪悍，修士的比例明显高于清河县城。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食物的香气、药材的苦味、铁匠铺传来的烟火气，以及一股隐约的、混杂的灵气波动。
陆尘没有闲逛，径直朝着坊市方向走去。按照陆小虎打听来的消息，赵家发布告示和接受报名的地方，就在坊市入口处的“百宝阁”——赵家自家经营的、最大的一家综合性商铺。
越靠近坊市，修士的身影越多，修为也普遍更高些。练气三四层的很常见，偶尔还能感受到练气五六层的气息。陆尘收敛自身微弱的灵力波动，低调地混在人群中。
坊市入口立着一座石质牌坊，上书“黑山坊市”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出自修士之手。牌坊下有两名身着统一皂色劲装、口绣着山峰纹样的护卫站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之人，都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陆尘坦然走入，护卫并未阻拦。像他这样修为低微的年轻修士，近来了不少，都是为了那升仙令。
一进坊市，景象又与外面不同。街道更宽敞整洁，两旁店铺装饰也讲究许多，招牌幌子灵光隐隐。售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符箓、法器（虽然多是低阶）、丹药、功法玉简、灵草矿石、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人在路边摆摊，面前铺块布，放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大声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啦！刚从‘落鹰涧’出来的古修士遗物，说不定就藏着大机缘！”
“一品符箓‘火弹符’、‘轻身符’，威力保证，价钱公道！”
“百年份的‘凝血草’，炼制疗伤丹药的上好材料！”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灵气浓度也比外面高出一截，虽然依旧驳杂，但已让陆尘精神一振，道元真种似乎也活跃了一丝，吸收灵气的速度都快了半分。
他没有被这些吸引，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找到了目标。
坊市入口内最显眼的一栋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气派不凡，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百宝阁”。阁楼前人头攒动，比别处更加拥挤。不少人正仰头看着贴在门外墙壁上的一张大幅黄色告示。
陆尘挤了过去，仗着身形还算灵巧，挤到了前面。
告示内容与陆小虎所言大体一致：赵家为贺家主五十寿辰，并彰显与玄元宗之谊，特于五后，在黑山镇中心擂台举办“小较技”。凡年龄二十岁以下、修为达练气三层及以上者，皆可报名参加。比试采取抽签淘汰制，最终前三名，可各获玄元宗升仙令一枚。另，前十名皆有灵石、丹药等赏赐。报名处即设于百宝阁内，截止至明酉时。
告示右下角，盖着赵家的家族徽记——一座黑色山峰图案，以及玄元宗外门执事的印鉴，以示公证。
“练气三层……”陆尘心中微微一沉。这是硬性门槛。他现在是练气二层，而且道元真种还在不断吞噬灵力，短期内突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让开让开！都挤在这里作甚！”一声不耐的呼喝从百宝阁门口传来。只见几名穿着赵家服饰的年轻子弟，簇拥着一个华服少年走了出来。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色，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四层。他腰间佩着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剑，灵光隐隐，显然不是凡品。
“是赵元庆赵公子！”
“赵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啊，听说已是练气四层巅峰，这次小较技夺魁热门！”
“他身边那个是王教头的儿子吧？也练气三层了……”
人群低声议论，纷纷让开道路。
赵元庆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在几个修为达到练气三层、气息不弱的年轻修士身上稍作停留，便不再关注。当他视线掠过陆尘时，更是毫无停顿，直接无视。一个练气二层的低阶修士，在他眼中与路人无异。
陆尘面色平静，心中却无丝毫波澜。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形形的人，深知一时之高低不算什么。他默默记下赵元庆的气度举止，以及他身边那几个跟班的修为层次。
赵家一行人径直离去，大概是去擂台那边查看场地了。
陆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随着人流，走进了百宝阁一层。他需要更详细地了解规则，也看看是否有机会。
阁内空间开阔，琳琅满目。左侧是丹药柜台，右侧是符箓法器，后面还有灵材、功法等区域。正对大门的，设了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两名赵家管事，正在为前来报名的人登记。桌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约莫十几人，都是年轻面孔，气息多在练气三层，偶尔有一两个练气四层的。
陆尘走到一旁，假装观看柜台里的一柄低阶法剑，实则竖起耳朵，听着报名处的对话。
“姓名，年龄，修为，出身。”赵家管事头也不抬，声音刻板。
“李大力，十九，练气三层，散修。”
“好，这是你的号牌，三十二。五后辰时，凭此牌到中心擂台参与抽签。下一个。”
“王朔，十八，练气三层，黑山镇上河村人。”
……
流程简单，只需报上基本信息，验明骨龄（用一种测试骨龄的石珠，防止超龄），确认修为（简单测试灵力强度，防止虚报），便可领取号牌。
“下一位。”
“周岩，十七，练气……二层。”一个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管事抬头，皱了皱眉：“告示上看清了？需练气三层。”
“看、看清了，但我只差一点就能突破，能不能通融……”那叫周岩的少年脸色涨红。
“规矩就是规矩。”管事冷着脸，将一块下品灵石推了回去——那是报名费，“修为到了再来。下一个。”
周岩垂头丧气地离开。
陆尘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修为是硬门槛，没有通融余地。自己这练气二层的修为，连名都报不上。
“看来，得另想办法。”他不动声色，转身走出了百宝阁。
升仙令这条路暂时受阻，但并非毫无希望。还有五天时间。五天，能否找到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或者，有没有其他途径获得升仙令？
他一边思索，一边在坊市中漫无目的地逛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一间间店铺，同时分出一丝心神，仔细感应着丹田内道元真种的变化，希望能再次出现类似感应兽皮碎片时的共鸣。
坊市很大，商品更是千奇百怪。有锈迹斑斑的断剑，有画着鬼画符的破烂符纸，有颜色古怪的石头，有不知名的兽骨兽角……摊主们吹得天花乱坠，但陆尘仔细观察，大多灵气微弱驳杂，甚至全无灵气，不过是些唬人的玩意儿。
偶尔有几件散发着明显灵气波动的物品，如几株不错的灵草，一两件低阶法器，但价格也高得离谱，动辄数十甚至上百下品灵石，本不是他能觊觎的。
不知不觉，他逛到了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这里的摊位更少，卖的东西也更“偏门”。一个头发乱如鸡窝、浑身酒气的老者，正靠在自己的摊位上打盹，面前摆着几块黑不溜秋的矿石、几卷残缺的竹简，还有一个缺了角的破旧香炉。
陆尘目光扫过，本欲直接走过，丹田内的道元真种，却毫无征兆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绝无错觉！与感应到兽皮碎片时类似，但更隐晦，指向性似乎也不那么明确。
陆尘脚步一顿，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蹲下身，装作随意地打量摊位上的东西。
“随便看，都是好东西，童叟无欺。”老者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陆尘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又闭上眼。
陆尘先拿起一块矿石，入手沉重，冰凉，带着土行灵气的微弱波动，是常见的“黑铁石”，价值不大。真种无反应。
又拿起一卷竹简，展开，是某种低级的水系法术“润物诀”的残缺版，只有前面几句口诀。真种无反应。
他心跳微微加速，手伸向那个缺了角的旧香炉。香炉是黄铜所制，布满铜绿，款式古朴，炉身刻着模糊的云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是个凡俗的古董。
就在他指尖触及香炉冰凉的边缘时，丹田内的道元真种，再次传来清晰的悸动！比刚才更强烈一分，而且，似乎隐隐指向这香炉的……内部？
陆尘不动声色，拿起香炉，入手颇沉。他仔细端详，甚至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一股陈年灰尘和淡淡霉味。炉内积着厚厚的香灰，并无特异。
“老板，这香炉怎么卖？”陆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老者再次睁眼，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陆尘，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破香炉，伸出三手指：“三十灵铢。”
三十灵铢，不算贵，但买这么个没灵气的破香炉，对低阶修士来说也是冤枉钱。
“十灵铢。”陆尘还价。
“小伙子，这可是前朝的古物，你看这做工……”老者开始吹嘘。
“最多十五灵铢，不行就算了。”陆尘作势要放下。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老者撇撇嘴，似乎觉得为个破香炉浪费时间不值当，挥挥手：“行行行，十五就十五，拿走拿走。”
陆尘数出十五枚灵铢递给老者，将香炉拿在手中，转身离开，心跳却有些加快。这香炉肯定不简单，否则道元真种不会有反应。
他又在坊市里逛了一圈，直到天色渐暗，再未引起真种异动。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小较技”的议论，诸如某某散修高手也来了，某某家族子弟准备充分等等。
寻了家偏僻简陋但便宜的小客栈住下，要了间最便宜的单人房。关好房门，布下简陋的预警禁制（原主只会这个），陆尘迫不及待地拿出那黄铜香炉，放在桌上。
就着油灯昏黄的光，他再次仔细检查。依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炉身云纹普通，炉内香灰也无异常。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香炉毫无反应，道元真种也安安静静。
“奇怪……”陆尘皱眉。真种的悸动不会错，这香炉必然有特殊之处，只是自己尚未发现。
他尝试用指甲刮了刮炉身的铜绿，又轻轻敲击，听声音，都是实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厚厚的香灰上。略一迟疑，他找来一张废纸，小心地将炉内的香灰全部倾倒出来。
香灰细腻，呈灰白色，积了厚厚一层，怕是有数十年。当香灰倒出大半时，陆尘的手指在炉底摸到了一处极轻微的凸起。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香灰清空。炉底并非完全平整，在正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炉底融为一体的圆形凸点，大小如米粒。
陆尘屏住呼吸，尝试按压、旋转那个凸点。
纹丝不动。
他注入一丝灵力，依然无效。
“难道不是机关？”陆尘沉吟，再次拿起香炉，尝试用道元真种感应。这一次，他不再用自身灵力，而是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属于道元真种本身的气息（他尚不能控，只是一种微弱的引导），探向香炉。
就在那缕气息接触炉底凸点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那米粒大小的凸点，竟微微下沉，随即，炉底那一小块圆形的区域，无声地旋转了九十度，露出一个不过黄豆大小的孔洞。
孔洞下方，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陆尘找来一细草茎，小心地从孔洞中探入，轻轻拨弄。片刻，一粒比米粒还小、剔透、呈深蓝色的“珠子”，被拨弄了出来，落在桌上，滴溜溜滚动。
这珠子极小，却异常沉重，触手冰凉，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更奇特的是，它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散发出来，但陆尘的丹田内，道元真种却传来了清晰的、近乎“渴望”的悸动！
“这是……”陆尘小心翼翼地捏起这粒深蓝色珠子，对着油灯观察。珠子内部星光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星空。
就在他凝神观察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深蓝珠子骤然一亮，一道极其细微、冰冷幽蓝的光丝，毫无征兆地从中射出，瞬间没入陆尘眉心！
陆尘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浩瀚、冰冷、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信息流，伴随着一幅残缺的、不断变幻的立体图案，强行灌入他的意识！
“呃！”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头痛欲裂，手中珠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光芒尽敛，仿佛只是一粒普通的、颜色较深的琉璃珠。
而陆尘的脑海中，那副残缺的立体图案逐渐清晰、稳定下来。
那是由无数光点、线条和奇异符号构成的、复杂到难以想象的立体结构，在不断缓慢地旋转、变幻。它残缺不全，许多地方是断裂的虚线，核心部分更是模糊不清。但陆尘一眼就认出，这图案的风格、那种古老玄奥的意蕴，与兽皮碎片上激活后显示的线条，以及道元真种给他那种“补天”的意念，同出一源！
而在图案的旁边，伴随着冰冷信息流，三个残缺的古字浮现：
【周天·星·】
最后一个字残缺了大半，难以辨认。
“周天……星？”陆尘捂着依旧刺痛的额头，冷汗涔涔，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东西，绝对是“道元真种”体系的一部分！而且，似乎是一副……功法运行图？或者，是某种阵图、星图的残篇？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粒变得普通的深蓝珠子，尝试用意识沟通道元真种去感应。这一次，珠子毫无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它内部流转的星光依然存在，只是不再与陆尘产生联系。
“看来，珠子里的信息是一次性的，被触发后，就消失了。信息已经在我脑子里。”陆尘冷静分析，将珠子小心收好。虽然不知其具体用途，但必定不凡。
他闭目凝神，努力回忆脑海中那副残缺的立体星图。图太过复杂，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只能记住极小一部分，而且模糊不清。但他有种直觉，如果能参悟这星图，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对自己，对道元真种，都可能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只是，这绝非一之功。
当务之急，还是升仙令和修为。有了这意外收获，虽然对直接提升实力无益，却让陆尘更多了一份底气。这世界，确实存在着与他体内秘密相关的古老遗物。
“明天，再去坊市其他地方看看，特别是那些售卖古籍、杂项的地方。”陆尘定下计划，“另外，也得想想，如何在五天内，获得报名的资格……”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三块下品灵石和三粒养气丹上。常规修炼，绝无可能。那么，非常规呢？比如……炼丹？制符？还是……搏一把？
夜色渐深，黑山镇灯火渐次亮起，中心区域那座高大的擂台在夜色中显出轮廓。五天之后，那里将决定三枚升仙令的归属，也决定着许多像陆尘这样的年轻修士的命运。
客栈简陋的房间里，陆尘盘膝坐于床上，再次尝试搬运那稀薄的灵气。脑海中，那副残缺的“周天星图”缓缓旋转，与丹田内寂静悬浮的“道元真种”，隔着无形的界限，仿佛在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