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宫斗宅斗小说发愁?《明嫣不归》或许是你的菜!陈若愚安塑造的沈明嫣谢策超级有魅力,非常有个性,作者陈若愚安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2219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明嫣不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宁城的深秋,寒意已渗入青石板路的缝隙。
谢策与吴文远离了驿馆,扮作北上客商,在城南“悦来客栈”包下僻静小院。一连数,二人早出晚归,足迹遍及江宁大小盐铺码头,手中账本记录渐厚,眉间忧色亦渐深。
这晨起,霜重雾浓。
“侯爷,今从何处查起?”吴文远哈着白气,搓了搓手。
谢策展开江宁盐商名录,指尖落在首行:“裕丰盐行。这是江宁最大的盐号,漕运衙门近三年的盐引记录,有三成经他之手。先去探探底。”
二人换了寻常锦袍,踏雾出门。裕丰盐行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市,五开间的门面,黑底金字招牌,气派非凡。掌柜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富态男子,见客进门,忙堆笑相迎。
“二位爷,是贩盐还是兑引?”
谢策不动声色:“想兑些盐引,往北边走货。听闻贵号是江宁头一份,特来问问行情。”
刘掌柜笑容更盛:“爷好眼光!咱们裕丰的盐引,通行江淮六省,绝无阻滞。不知爷要兑多少?”
“先兑五百引,试试水路。”谢策坐下,接过茶盏,“只是听闻近来漕运衙门查得严,盐引与货单常要对账,不知贵号这边,账目可都清晰?”
刘掌柜笑容微滞,旋即恢复如常:“清晰,自然清晰!咱们裕丰做了三代人的生意,最重信誉,账目一清二楚,爷尽管放心。”
谢策与吴文远对视一眼。吴文远会意,从怀中取出几页抄录的账目,推到刘掌柜面前:“掌柜的,这是我们从漕运衙门抄来的近三年盐引记录。可巧,与贵号报上去的数目,对不上啊。”
刘掌柜脸色一变,拿起账目细看,额角渗出细汗。
“这……这定是衙门那边记错了……”
“哦?”谢策轻叩桌面,“漕运衙门三年记录,独独与裕丰相关的三百七十五引对不上。刘掌柜,这差错未免太巧了些。”
刘掌柜冷汗涔涔,强笑道:“二位爷有所不知……两年前,确有一桩意外。咱们裕丰有艘盐船,在过燕子矶时触礁沉了,船上二百引官盐,悉数沉入江底。这事江宁盐道衙门都有备案,并非小人虚言……”
“沉船?”谢策眸光微凝,“船号多少?船主何人?船上伙计名单可有?”
“船号‘江安七号’,船主姓陈,人都唤他陈老大。船上连舵工带伙计,共十一人,无一生还。”刘掌柜叹道,“可怜啊……那陈老大还有老娘妻小,小人还周济过些银子……”
谢策不再多问,只道:“既如此,我们回去再核核账。若有疑问,再来叨扰。”
“爷慢走,慢走……”
出得裕丰,头已上三竿。二人沿街缓行,吴文远低声道:“侯爷,这刘掌柜说话时眼神闪烁,只怕沉船一事,另有蹊跷。”
“自然有蹊跷。”谢策淡淡道,“江宁盐道衙门的卷宗我看过,两年前确有沉船记录,但只记‘货损’,未提‘船毁’。且卷宗中船工名单只有十人,非十一人。”
吴文远倒吸一口凉气:“侯爷是说……”
“先去吃饭。”谢策打断他,“午后去码头,找老人问问。”
二人寻了家临江小馆,刚坐下点菜,忽听街对面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泼皮围着一个女子推搡辱骂,那女子衣衫素旧,低头瑟缩,怀中紧紧抱着个包袱。泼皮中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伸手要夺那包袱,女子不肯,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住手!”
吴文远看不过,起身喝道。他虽文官出身,到底在刑部多年,自有股威严。泼皮们一愣,见谢策二人衣着不俗,气度不凡,一时不敢造次。
疤脸汉子瞪眼:“少管闲事!”
谢策起身,缓步走过去。他未说话,只静静看着那疤脸汉子。汉子被他目光所慑,气势先矮了三分,嘟囔几句,带着人悻悻走了。
吴文远扶起那女子:“姑娘没事吧?”
女子抬起头,道谢的话尚未出口,谢策却骤然僵住。
——那张脸,竟有七分像明嫣。
尤其是眉间那点朱砂痣,位置、颜色,与明嫣别无二致。
女子见谢策直直看着她,慌乱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多谢二位爷相救……”
“你叫什么名字?”谢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涩。
“小女子……芸娘。”
“哪里人?为何在此?”
芸娘眼圈一红,低声道:“原是江阴人……父母早亡,与弟弟相依为命。去年随叔父的盐船来江宁谋生,不想……不想船在燕子矶沉了,叔父与船工们都……只剩小女子一人,流落在此……”
“燕子矶沉船?”吴文远一惊,“可是两年前那艘‘江安七号’?”
芸娘含泪点头:“正是……爷如何知道?”
谢策与吴文远对视一眼,俱是心惊。
“你叔父,可是姓陈?”
“爷认识我叔父?”芸娘抬眸,眼中含着一丝希冀。
谢策沉默片刻,道:“此地不宜说话。你可有去处?”
芸娘摇头,泪珠滚落:“原在城西绣坊做活,前几绣坊起火,烧了个净……掌柜的跑了,工钱也没结……”
吴文远低声道:“侯爷,此女来历不明,又恰与沉船有关,只怕……”
谢策看着芸娘那张酷似明嫣的脸,看着她眉间那点朱砂痣,看着她在秋风中单薄发抖的身影,闭了闭眼。
“先带回客栈。”
“侯爷!”
“带回。”谢策转身,“若她真有蹊跷,放在眼皮底下,更好查。”
吴文远暗叹一声,不再多言。
芸娘抱着包袱,怯怯跟在二人身后,像只受惊的雀儿。
秋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路上,如同命运悄然织就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