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误入南北朝:从病秧子到亚欧霸主》中的高远兰陵王高肃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历史古代风格的小说被侠骨蕴丹心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误入南北朝:从病秧子到亚欧霸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刺客夜袭后的第二天。
天还没亮,高远和李大牛就出发了。
李大牛背着个大褡裢,里面装着那几件铁器——五把菜刀,二口铁锅,几个马嚼子。高远怀里揣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连夜赶制的五斤精盐,雪白雪白的,比官盐还好。
两人踩着积雪,一路往西走。
走了两个时辰,桑河出现在前方。
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冰上覆盖着一层雪,远远看去像一条白色的绸带。河上有座木桥,桥板已经有些腐朽了,走在上面吱呀作响。
李大牛走在前面,试探着踩了踩桥板,回头说:“公子,小心点,这桥不结实。”
高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桥下是厚厚的冰,掉下去倒不会淹死,但摔一跤也不好受。
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夯土的,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城门口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士兵,懒洋洋地靠着墙晒太阳。
这就是马邑。
—
城里的景象比高远想象的更破败。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关着门,开着的几家也没什么生意。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墙角蜷着几个乞丐,有气无力地喊着“行行好”。
李大牛东张西望,小声说:“公子,这地方比繁畤还破。”
高远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找集市。
穿过几条街,眼前忽然热闹起来。一片空地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十几个摊子,有的卖皮货,有的卖粮食,有的卖杂货。人不多,但比街上那些店铺热闹些。
高远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
他先在一个卖粮食的摊子前停下。摊子上摆着几个布袋,里面装着粟米、黍米、豆子。他抓起一把粟米看了看,颗粒瘪,还掺着不少沙子。
“这米怎么卖?”他问。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打量了他一眼,说:“一升五文。”
高远放下米,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杂货摊铺前,高远拱手问道:大叔可知此地还有哪里卖粮食?
摊主说:“俺知道一个地方,粮价便宜。俺带你去。”
—
带着高远和李大牛,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座破旧的院子前。院子里堆着几个麻袋,一个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摊主走过去,跟那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抬起头,打量了高远几眼,点了点头。
“进来吧。”
高远跟着他进了院子。老头打开一个麻袋,里面是黄澄澄的粟米,颗粒饱满,比街上那些好多了。
“这米怎么卖?”高远问。
老头说:“一升四文。用东西换,也行。”
高远从褡裢里拿出那几件铁器,放在地上。老头拿起一把菜刀看了看,又拿起那口铁锅敲了敲,点了点头。
“好东西。能换五斗。”
五斗,就是五十升。
高远又拿出那个小布袋,打开来,露出雪白的精盐。
老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这是盐?”
高远点点头。
老头拈了一点放进嘴里,品了品,脸色变了。
“这是精盐?比官盐还好?”
高远说:“是。能换多少粮?”
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这一袋,两石。”
两石,就是两百升。够高远和李大牛两家吃两三个月了。
高远点点头:“换了。”
—
从院子里出来,高远和李大牛背着两袋粮食,笑得合不拢嘴。
“公子,这盐真值钱!两石粮!够俺们吃好久了!”
—
太阳偏西的时候,高远带着李大牛离开了马邑。
李大牛背着粮食,走得飞快。高远走在最前面,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的事。
有了这两石粮食,就能撑一阵子了。
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即将落山前,二个人终于回到了小院。
回来后的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周嬷嬷问他去哪儿,他只说去城西找个人。周嬷嬷愣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往他怀里塞了两张饼。
“路上吃。”
高远点点头,揣着饼,出了门。
街上很静,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过,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他走得很快,心里却有些忐忑。
那个人,会收他吗?
那天从郡衙回来的路上,他听人说起过城西有个老者,武艺高强,深居简出。有人说他当年是边军的人,过柔然人,也过自己人。有人说他是因为得罪了权贵,才躲到这穷乡僻壤来的。还有人说,他本不是什么边军的人,是哪个世家的护院,因为犯了事才逃出来的。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大家都同意——那个人,不好惹。
高远不知道这些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只知道,那天在街上,那个老者看他的那一眼,让他至今难忘。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又沉静得像深潭,像是能看穿人心。
从边军走出来的人,一定有真本事。自古边军就比其他军队战力高出许多,并且边军的武艺都是实用性极强的人技,必须得学这个啊。
城西很偏,越走越荒凉。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人也越来越少。最后,他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那棵槐树有合抱粗,树龄少说也有几百年,光秃秃的枝丫上压满了雪。树下是一个小院,土墙茅顶,院门虚掩着。院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高远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几间土坯房,门窗紧闭。靠墙堆着些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墙角有几个草扎的靶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箭孔。雪地上有几行脚印,一直延伸到屋后。
高远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谁?”
高远猛地转过身。
那个老者就站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无声无息。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袍,手里提着一捆柴,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的刻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此刻正盯着高远,目光锐利得像鹰隼。
高远心里一紧,连忙抱拳行礼:“晚辈高远,冒昧来访,请老丈恕罪。”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从身上移到手上,又从手上移回脸上。最后,他的目光定在高远眼睛上。
“你就是那个在祠堂上跟二房叫板的高家小子?”
高远愣了一下,这消息传得真快啊!
老者见他发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算是笑过。
“进来吧。”他把柴放下,推开屋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炕,一张桌子,几条凳子,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收拾得还算净。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老者在火塘边坐下,拿起旱烟袋,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坐。”
高远在他对面坐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老者也不催他,只是抽烟,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高远开口了。
“晚辈想跟老丈学本事。”
老者没有惊讶,只是问:“学什么本事?”
高远想了想,说:“学能活下去的本事,学能保边人的本事。”
老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身边有什么人?”
“一个老嬷嬷,还有几个从北边逃来的流民。”高远说,“他们跟着我,我得护着他们。”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前几天夜里,人了?”
高远心里一震。他怎么知道?
老者看出了他的疑惑,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眼睛里还有血丝。好几天没睡好吧?第一次人,都这样。”
高远沉默了。
老者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了几个人?”
“一个。”
“难受?”
高远点了点头。
老者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第一次人,比你还难受。三天三夜没睡着,一闭眼就是那张脸。”他说,“后来得多了,就习惯了。但每次完,心里还是不舒服。”
高远听着,没有说话。
老者继续说:“可你知道,那些过人的,为什么还能活下来?”
高远摇摇头。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人。”老者的声音很沉,“不是为了快活,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活着。为了让自己活着,让身边的人活着。”
高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者:“晚辈明白了。”
老者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我教你。”
高远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老者看出了他的疑惑,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会考较你?不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你能收纳流民,是真心来学武艺,不仅仅是为了在这乱世中保全自己。”
他把旱烟袋往旁边一放,站起身。
“跟我来。”
高远跟着他走到院子里。老者站在雪地中央,背着手,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雁门关。
“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远摇摇头。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叫程俊。幼时居住在陇西天水郡,三十年前,跟着尔朱荣打天下的。后来尔朱家败了,我在六镇那边混了几年,最后来了这里,当个砍柴的糟老头子。”
尔朱荣。
高远心里一震。那是北魏末年的权臣,一代枭雄。跟着他打过天下的人,那是什么分量?
陇西天水郡。
三国姜维的老家啊!程老会不会。。。 。。。
要是程老和姜维后代扯上关系,姜维的一百零八路“五虎断魂枪”可是融合了赵云、马超、张飞等蜀汉五虎上将的枪法精髓啊。哪怕学上一部分,足以胜过此时的大多数武将啊!
莫急、莫急,刚刚开始学艺,不能马上就问,慢慢来、慢慢来。
程俊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边军的本事是什么吗?”
高远想了想,说:“人?”
程俊点点头,又摇摇头。
“人是本事,但不是本。本是——能活。”他说,“边军的人,天天在刀口上舔血,能活下来的,都是有一身本事的。不是只会人,是会活着。”
他看着高远,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教的东西,不是花架子,是真能要人命的。你学会了,要么用来人,要么被人。没有第三条路。”
高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晚辈明白。”
程俊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每天天不亮,来这里。先扎马步,再举石锁,然后练射箭。”他说,“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高远抱拳行礼:“多谢程伯。”
程俊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高远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果然找对人了啊,这位边军老人程俊,不仅是尔朱荣的旧部,过人,见过血,在这乱世里活了下来。
另外这位老人出身陇西天水郡,如果再和姜维的后人有关系,极有可能身怀绝技啊!
现在,他愿意教自己武艺。
这是他的机缘啊。
一定。。。不是一定,是必须得把握住机会啊。
—
从城西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高远走在回家的路上,腿有些酸,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他想起程俊说的那些话——为了活着,为了让自己活着,让身边的人活着。
这就是他学武艺的理由。
他加快脚步,往小院走去。
远远地,他看见了那间破旧的小院。院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踮着脚往这边望。是狗蛋。
狗蛋看见他,撒开腿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叔!叔回来了!”
高远蹲下身,看着他。狗蛋的脸冻得通红,鼻子下面挂着清鼻涕,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怎么在外面等?冷。”
“等叔。”狗蛋认真地说。
高远心里一暖,把他抱起来,往院子里走。
周嬷嬷正在灶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
“公子回来了?饭快好了。”
李大牛和刘二牛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也笑着打招呼。
“公子,回来了?”
高远点点头,抱着狗蛋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刘氏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高远把狗蛋放下,在炕沿上坐下。
他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望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雁门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迈感觉。
从明天开始,他要学本事了。
学了本事,就能保护这些人。
学了本事,就能让二房的人不敢再动他。
学了本事,就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