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望向那双几乎瞪裂的眼眶。
“呜……呜……”
云中鹤拼命摇头,眼中泪水混着尘土横流,哀恳之色溢于言表,连孩童都能读懂那其中的绝望。
“怎么会不痛快呢?”
陈啸偏了偏头,故作疑惑,“当在我陈府,你不是快活得很么?你不是亲口夸赞,说我陈家的女子令你,畅快至极么?既然如此……此刻又怎会不畅快呢?”
“呜呜!呜——”
云中鹤的头摇得更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濒死的野兽。
“看来是还没找回当初的感觉啊,”
陈啸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底寒光微现,“无妨,我帮你慢慢找。”
“仙医术。”
他轻声吐出三个字,如同宣告下一轮折磨的开始。
陈啸掌心浮起一层柔和的翠色光晕,不紧不慢地朝云中鹤的额间移去。
“呜……呜……”
那本该治愈伤痛的光芒落入云中鹤眼中,却比炼狱的鬼火更骇人。
他拼命向后仰起脖颈,喉间挤出破碎的呜咽,仿佛要躲开毒蛇的利齿。
“嗒。”
被绳索悬吊的身躯又能退到何处?陈啸的指尖终究轻轻落在他眉间。
温润的绿意渗入肌理,方才碎裂的脏腑竟重新生长愈合,酥麻的暖流漫过四肢——这本该是舒适的,云中鹤却只觉得寒意彻骨。
“别急……该服药了。”
陈啸收回手,另一掌中已凝出一团暗紫色的药浆。
那液体如有生命,顺着云中鹤紧咬的牙关缝隙钻入口中。
“轰——!”
灼烈的火焰再次从体内爆燃。
痛楚不仅归来,更以成倍之势碾过每一寸筋骨。
感官被刻意放大,每一丝痛都清晰如刀刻。
“这次感官又提升了一倍。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愿你尽兴。”
陈啸话音轻落,看着那具在空中剧烈抽搐、却因药效保持绝对清醒的身躯,微微一笑,转身掀帘走向马车前厢。
帘外,李莫愁与木婉清面色微白地立在晨光里。
“看来还是太勉强了……”
陈啸心念微动,上前将二人轻轻拥入怀中,“后该另备一辆车。
等四大恶人齐了,便让他们共处一室,享他们的‘天伦之乐’——你们也不必再见这般情景。”
他抚过两人轻颤的背脊,声音低柔:“委屈你们了。”
李莫愁抬起脸,冰凉的面颊贴了贴他的下颌,轻声道:“不……你做得对。
这是他应得的,我们受得住。”
木婉清也攥紧他衣角,哑声接道:“对……你不许心软。”
“不必顾虑我们,只管做你该做的事。”
木婉清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我们心中并无畏惧。”
陈啸的目光掠过二人微微发颤的肩头,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角。”即便你们不怕,”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抚过她们的脸颊,“我又怎忍心让那些污浊之事,脏了你们的眼与耳。”
他顿了顿,指向车窗外渐次清晰的灯火轮廓,“前方便是镇甸。
我会另置一辆车挂在后面。
往后……所有需了断的,都会在那方寸之间解决。
你们看不见,也听不着。”
这番细致入微的考量,像温热的蜜,缓缓渗入两女心田。
纵然他身陷复仇的烈焰,却始终未曾忘却将她们护在身后,留出一片无风的港湾。
这般沉默的温柔,恰恰是她们最珍视的依凭。
“歇息片刻吧。”
陈啸收回目光,望向道路尽头,“距大理都城,不过两路程了。”
……
夜色如墨,将驿道旁的马车温柔包裹。
车内,李莫愁与木婉清俱是云鬓微散,气息未匀,倚在软垫间,连指尖都透着慵倦。
陈啸瞧着她们的模样,不禁失笑摇头:“原指望婉清你能帮衬莫愁,谁曾想,你倒先败下阵来。”
木婉清连瞪他的力气都吝啬,只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便阖上眼睑,再无动静。
见她们确是乏极了,陈啸不再多言,轻手轻脚掀开车帘。”你们好好缓一缓,我去备些吃的。”
双足刚踏上地面,一连串清晰的鸣响便于他脑海深处骤然荡开——
【叮!与气运所钟者“木婉清”
羁绊深化,命运交织!触发气运馈赠:获仙品暗术《拈叶指》!自即起,每获授淬元点三十!解锁“淬元转授”
之能!附属命盘开启!】
【叮!与气运所钟者“李莫愁”
羁绊深化,命运交织!触发气运馈赠:获仙阶上品秘典《万毒源流》!自即起,每获授淬元点百数!解锁“淬元转授”
之能!附属命盘开启!】
提示音落,陈啸怔在原地,半晌,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这岂不是……着我广纳因缘么?”
他本觉有李莫愁与木婉清相伴,此生已足。
可这突如其来的“馈赠”
,却像一场甜蜜的陷阱——每稳定的淬元点,宛如一份亘古不变的俸禄,试问世间有几人能抗拒这般 ** ?
更何况,“淬元转授”
与“附属命盘”
……是否意味着,他亦能将这份天地馈赠之力,分予与他命运相连之人?
夜色中,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光芒微烁,似有星火悄然燃起。
不过看到最后,陈啸又是脸上一喜。
有了系统。
自己以后长生是必然的。
但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以后化为冢中枯骨!他受不了!如今有了副面板,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女人天赋不够,或者因为什么,而不能长生了!“这收获!还真够大的!”
陈啸微微笑了笑。”不过这《厄难毒经》后面问问莫愁,看她要不要修炼!”
“还有《摘花飞叶手》,后面问问婉清要不要学!”
陈啸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两女现在已经彻底累着了,得好好休息。
等他们休息好了再问吧。”云中鹤那边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该过去给他治疗了!先做饭吧!”
又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
里面隐约间还传来着一阵呜呜呜的痛呼声。
陈啸嘴角勾着几抹嗜血的笑容轻轻说着。
说完,陈啸也开始动起手来,给两女做饭。
谁让两女今天真的累坏了呢。
半个时辰后。”来吧,两个大宝贝儿,该吃饭喽!”
做好了饭菜,摆好了便携小桌子。
陈啸将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穿好衣服抱了出来。”陈啸,都怪我太懒了,应该我来做晚饭的……”
李莫愁缓缓回过神来。
靠在陈啸身上,看着陈啸做的饭菜。
心里甜丝丝的。
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你愿意照顾我我很开心,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而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便不做的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
“就像现在我也愿意照顾你……这难道不好吗?”
陈啸轻轻在其脸上亲了一下,开口说着。”阿晓……”
李莫愁满脸的情意浓浓。
忍不住拿脸在陈啸前蹭了蹭,心里满心感动。”喂!你个臭男人,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嘛……”
旁边的木婉清听的也是一阵阵心里情意荡漾。
悄悄伸出小手。
在陈啸的腰上扭了扭,也不用力,就是威胁一下。”你快吃东西吧!来,我给你喂!”
“啊!”
陈啸翻了个白眼。
直到木婉清是在吃醋。
觉得不公平。
**陈啸的目光扫过最后几行文字,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系统,长生对他而言已是注定之事。
然而,一想到身边之人终将化作黄土下的枯骨,他便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抗拒——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如今这附带的界面,恰好解了他的心结:无论她们天赋如何、际遇怎样,长生之路已不再遥不可及。
“此番收获,倒真是意外之喜。”
他低声自语,目光掠过手中两卷 ** ,“《厄难毒经》或可交由莫愁参详,《摘花飞叶手》则适合婉清修习。”
他回头望了望停在一旁的马车,车内寂静无声,二人显然已沉入深眠。
也罢,待她们歇足再议不迟。
远处另一辆马车里断续传来压抑的呜咽,仿佛受伤野兽的哀鸣。
陈啸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笑意,算算时辰,距为云中鹤疗伤尚有一个时辰的空余。
他挽起衣袖,转身走向炊具——今她们确是累极了,这顿饭合该由他动手。
半个时辰后,便携木桌上已摆好三四样小菜。
陈啸掀开车帘,将两个尚在梦乡边缘徘徊的女子轻轻抱出,为她们披好外衫。”醒醒,该用饭了。”
他嗓音温和,似春溪淌过石隙。
李莫愁朦胧睁开眼,倚在他肩头望向桌上菜肴,心中暖意蔓延,却又生出几分赧然:“本该是我来备膳的……怪我贪睡。”
“哪来‘本该’一说?”
陈啸侧首在她颊边落下一吻,“你愿照料我,我自然欢喜;但这不是你的义务,而是你的心意。
正如眼下我乐意为你做这些——难道不好么?”
“阿晓……”
李莫愁眼波盈盈,将脸埋进他衣襟轻轻摩挲,满心缱绻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木婉清听着,耳微热,心底似被羽毛撩过般 ** 。
她悄悄伸手,指尖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哼道:“你这人,哄姑娘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陈啸失笑,夹起一箸菜递到她唇边:“快吃罢,再闹腾菜可要凉了。”
木婉清瞪他一眼,却还是张口接住,眼底掠过一丝得逞般的亮光。
木婉清只觉唇上掠过一抹温热,抬眼便见陈啸端起她的碗,夹了菜递到她嘴边。
她轻哼一声,眼里漾开甜意,顺从地启唇。
“木婉清!我才离开几,你竟不知羞耻至此!”
林间骤然炸开一道怒喝。
“嘻嘻……秦红棉,你这徒弟可真有意思,三两就让男人哄了去,连清白都赔上了!这般轻浮的丫头,不如早些丢开手罢!”
另一道尖利笑声紧随而至,刮得人耳膜生疼。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自树影间掠出。
木婉清霎时脸色发白,猛地起身。
她望着为首那黑袍滚红边的女子,颤声唤了句“师父”
,便垂下头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知廉耻的东西!半月不到就做出这等事来,我的脸面都教你丢尽了!”
秦红棉见她这般模样,心头火气更盛。
虽以师徒相称,她却比谁都清楚——这是她的骨肉。
如今女儿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欺了去,她如何能不恨?
就在此刻,一股森寒意陡然自木婉清身侧冲天而起!
那气息如血翻涌,顷刻间浸透四野,周遭林木皆在这威压下簌簌低伏。
原本正要再度讥讽的另一人,被这意迎面一撞,喉头顿时哽住,僵在原地惊愕地瞪向陈啸。
“阿晓别动手!她是我师父!”
木婉清慌忙扯住陈啸衣袖。
“莫慌,与你师父无关。”
陈啸侧首向她牵了牵嘴角,目光却仍凝在树林暗处,眼底寒意未褪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