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总裁小说中的精品!《替身游戏!》由萌氨创作,傅承聿林见秋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2215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替身游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傅承聿给出的“考虑”期限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冰冷地倒数。我没有立刻回复,只是让陈特助带话过去,说需要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或许是粉饰太平的面具,或许是淬炼心肠的冰水。
傅氏总部的顶层套间里,一切如常,文件照旧批阅,指令照旧下达,只是空气里多了种无形的、绷紧的弦音,连送咖啡进来的秘书脚步都放得极轻。
第三天傍晚,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抹绛紫被深蓝吞噬。我没有让陈特助跟着,独自驱车前往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傅承聿正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夜色初临,城市的灯火尚未完全点燃,玻璃上映出他模糊而挺直的轮廓,像一座孤悬于黑暗中的悬崖。听到声响,他没有立刻回头。
“想好了?”
他的声音传来,沙哑依旧,却比前几更沉,带着一种笃定的、仿佛早已预料结果的平静。
我没有走近,停在门边不远处的阴影里。
“你的计划,有几个漏洞。”
他缓缓转动轮椅,面向我。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将他大半张脸笼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像暗夜里伺机而动的兽瞳。
“说。”
“第一,对方不是傻子。你刚醒不久,突然‘病情恶化’,太过巧合,容易引人怀疑。”
“所以需要催化剂。”他接口,语气平淡无波,“比如,一次剧烈的情绪,或者……一场意外的医疗事故。”
我的心微微一沉。医疗事故?他连这个都算计进去了。
“第二,我‘精神崩溃’的尺度。傅家内部现在风声鹤唳,一点火星就可能燎原。如果我‘崩溃’得太真,场面失控,引来的可能不只是你要钓的鱼,还有更多趁火打劫的豺狼。”
“尺度由你掌握。”他盯着我,目光如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在傅承泽他们面前,你不是演得很好吗?”
这话里的刺,尖锐而冰冷。我忽略过去。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安全。演戏期间,如果对方真的动手,如何保证你我,尤其是你,不再受到实质性伤害?上一次的,可没长眼睛。”
他终于有了些微的表情变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像笑,更像某种自嘲的冷冽。
“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医院的安保也会全面升级,外松内紧。至于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既然要赌,就要赌得够大。一点风险都不冒,怎么取信于人?”
一点风险?他管靠近心脏的叫“一点风险”?
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但我压了下去。和傅承聿争论风险毫无意义,在他眼里,所有人和事都是可以计算的筹码,包括他自己。
“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我问。
“明天。”他答得毫不犹豫,“消息今晚会‘无意’泄露给几个特定的人。明天上午,我会在例行检查后‘突然昏迷’。接下来,看你的了。”
明天。如此仓促,不给我任何反悔或细致筹划的余地。他要的就是这种猝不及防的真实感。
“好。”我没有犹豫,吐出这个字。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脆,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找出些勉强或畏惧的痕迹,但一无所获。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细节,陈特助会跟你对接。”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依旧是冰冷的逐客令。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轮椅前,离他更近了些。壁灯的光线斜斜打下来,我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疲惫,每一道被强行压下的痛楚暗影,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决心。
“傅承聿,”我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戏演砸了,万一对方不上钩,或者……钩子太利,直接把饵吞了,你会怎么样?”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
“那也是我的命。”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从我坐上这个位置那天起,就该想到。”
他的命。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不得不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男人。恨意依旧在心底盘踞,像毒藤缠绕着冰柱,但在这一刻,竟奇异地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悲凉。
“是吗。”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那就祝你好运。”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
走出医院,夜风带着初夏的微燥,吹在脸上,却只觉得刺骨的凉。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出的、一小片光亮区域。
明天。
一场以生命为注的豪赌,即将开场。
而我,是他选定的,唯一站在他身边的——演员,或者说,另一枚更危险的、可能反噬的棋子。
第二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上午十点,医院传来“傅承聿先生于例行检查后突发心脏骤停,经紧急抢救后恢复微弱生命体征,但情况极不乐观,已转入ICU严密监护”的消息。
傅氏内部专用的通讯渠道里,这则消息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
紧接着,是我“情绪崩溃”、“拒绝任何人接近病房”、“与闻讯赶来的几位傅家长辈发生激烈冲突”的“目击者”描述,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细节生动,语气确凿,仿佛亲眼所见。
陈特助配合着演足了戏,当着几位匆匆赶来的元老的面,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地“劝阻”我:“太太,您冷静一点!先生还需要您!傅家还需要您!”
我则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尺度”,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对任何人的话都置若罔闻,固执地守在ICU外的家属等候区,不吃不喝,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偶尔,会用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内容破碎,听不真切,但“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他”、“他们都在我”之类的只言片语,足以让听者浮想联翩。
傅老爷子是中午被搀扶着赶来的。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隔着玻璃看了一眼ICU里面目全非(妆容效果)、浑身满管子的“傅承聿”,老爷子身体晃了晃,老泪纵横,握着我的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被医生劝着回去休息了。
真正的考验在下午。
傅承泽虽然倒了,但他那一系残留的势力,以及几位本就对傅承聿不满、又忌惮我手段的叔公旁支,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开始试探性地聚集。
他们不敢直接冲击医院,但通过电话、通过仍在公司的眼线,不断施压,要求“了解真实情况”、“商讨应对方案”,话里话外,已经将我描绘成一个“因丈夫重伤而精神失常、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危险人物”。
陈特助疲于应付,额头上冷汗涔涔。我则继续扮演着那个濒临崩溃的未亡人角色,对所有“关心”和“质疑”报以茫然的沉默或神经质的尖锐反驳,成功地将水搅得更浑,也让外界更加相信,傅家这艘大船,正在失去最后的掌舵人,驶向混乱的深渊。
夜色再次降临。医院走廊里的灯,亮得惨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一天的表演下来,精神的高度紧绷和情绪的刻意调动,让我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疲惫。但我不能松懈。傅承聿在ICU里“生死未卜”,外面的眼睛却从未离开。
陈特助趁着换班的间隙,悄悄递给我一瓶水和一小包饼,低声道:“太太,您多少吃点。傅先生那边……一切按计划,体征平稳。”
我接过,机械地喝了一口水,涸的喉咙得到一丝润泽。饼却毫无胃口。
“外面怎么样?”我问,声音沙哑。
“几波人都派人来打听过了,看样子是信了七八分。”陈特助眼神锐利,“但还没看到真正的大鱼冒头。警方和我们的人,都盯着呢。”
大鱼……指的是境外那个寡头集团,还是傅家内部隐藏更深的叛徒?或者,两者皆有?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医护人员惯有的轻盈,也不是保镖沉稳的步伐。我和陈特助同时警觉地抬头看去。
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手里推着一辆装着医疗器械的小车。他低着头,快步朝着ICU的方向走来。
陈特助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你是哪个科室的?现在非探视时间,不能进去。”
那人停下脚步,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职业性的疲惫。
“我是心血管科新调来协助监护的刘医生,来给傅先生更换特殊监测探头。这是李主任签的批条。”他递过来一张纸。
陈特助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对方。批条上的签字和印章似乎没问题,但……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陈特助问。
“刚轮值过来。傅先生情况特殊,李主任不放心,临时调我过来加强监护。”
那人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甚至有些不耐烦,
“麻烦快一点,仪器数据不能中断太久。”
陈特助犹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个“刘医生”推着的小车上。车上盖着白布,下面隐约是仪器的轮廓。一切看起来似乎正常。
但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危险预警,突然掠过我的神经末梢。
太巧了。偏偏在我们演戏演到最关键、外界最混乱的时候,来了一个“新调来”的医生?
傅承聿的主治医生团队是固定的,这个时候突然换人,而且只是一个“更换探头”的小事……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刘医生”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白大褂下的身形似乎有些紧绷。
“刘医生,”我开口,声音依旧带着表演留下的沙哑和虚弱,眼神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麻烦你把口罩摘一下。”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这位家属,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防止交叉感染,医护人员按规定……”
“摘下来。”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特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上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应该有备着的电击器或别的什么。
“刘医生”的眼神变了。那丝职业性的疲惫和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孤注一掷的狠厉。他猛地将手里的小车朝我和陈特助狠狠一推!
小车撞过来,上面的器械哗啦作响!陈特助侧身闪避,同时伸手去抓那人!
那人动作极快,一矮身,躲过陈特助的手,同时从小车白布下抽出了一样东西——不是医疗仪器,而是一支细长的、闪着寒光的金属注射器!
他的目标,赫然是ICU紧闭的门!
他想强行进去!注射器里是什么?毒药?还是别的什么能立刻要了傅承聿命的东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离得最近。几乎是本能地,我向前跨了一大步,不是躲避,而是径直挡在了ICU的门前,同时伸手去抓他握着注射器的手腕!
“找死!”那人低吼一声,手腕一翻,注射器的针尖朝着我的手臂狠狠扎来!
我躲闪不及,针尖划过手臂外侧,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几乎是同时,我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白大褂的领口,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猛地一拽!
陈特助也扑了上来,从后面死死箍住了那人的脖子和手臂!
走廊里瞬间响起激烈的打斗声、器械碰撞声和压抑的怒吼!守在附近的保镖听到动静,也迅速冲了过来!
那人极其凶悍,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控制,再次将注射器刺向ICU的门,或者……刺向我。
混乱中,我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手臂上被划伤的地方,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来。
但我没有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反而拽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不能让他进去!不能让他碰到傅承聿!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烙,烫在混乱的意识里。
终于,在保镖的合力下,那个假医生被彻服,注射器被打落在地,里面是半管浑浊的、不明成分的液体。
他被反扭着胳膊按在地上,口罩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扭曲而凶狠的脸。
走廊里一片狼藉,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更多的医护人员和保安涌了过来。
陈特助喘着粗气,第一时间冲到我身边:“太太!您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一道不算深、但颇长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渗着血,染红了浅色的衣袖。
疼痛后知后觉地清晰起来,带着一种麻木的灼热感。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有点飘忽。
陈特助立刻撕开急救包,要给我包扎。
“先别管我。”我推开他的手,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那扇依旧紧闭的ICU的门。
门上的玻璃窗后,一片寂静。里面的人,对门外这场生死一线的搏,一无所知。
计划……成功了吗?
鱼,上钩了。
只是这钩子,比预想的更毒,更狠。
而我,用这道新鲜的伤口,为这场戏,添上了最真实、也最血腥的一笔。
傅承聿,你看到了吗?
你要的“真”,我给你了。
连血,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