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替嫁侯门嫁对郞》出自林下清风v之手,古风世情题材,苏晚璃萧凌的人设太讨喜了,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部古风世情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替嫁侯门嫁对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阳春三月,侯府花园里的牡丹开了。
那是一片占地三亩的牡丹园,是老侯夫人在世时亲手栽下的,几十年下来,已经成了京城一景。每年花开时节,都有不少勋贵人家的女眷递帖子来赏花。
今年花开得格外好。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胜雪,一簇簇一片片,在春风中摇曳生姿,香气飘出老远。
这午后,李姨娘来了正院。
她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简单的银簪,整个人清减了许多,却也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进门后,她规规矩矩地给苏晚璃行了礼,在一旁坐下。
苏晚璃打量着她,心里暗暗点头。这几李姨娘果然安分,每在自己院里待着,从不出来走动。初一那天来正院说话,也是规规矩矩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夫人,妾身有一事相禀。”李姨娘开口。
苏晚璃端起茶盏:“说。”
李姨娘道:“牡丹开得正好,各院姨娘们都在说,想请夫人办个赏花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妾身想着,夫人进府也有一个多月了,还没在府里办过什么宴席。如今牡丹盛开,正是好时节,夫人何不借此机会,请各院姨娘们赏赏花,说说话?也好让她们知道夫人的风范。”
苏晚璃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姨娘连忙道:“妾身只是随口一提,夫人若是不想办,就当妾身没说。”
苏晚璃放下茶盏,忽然笑了:“办,为什么不办?”
李姨娘抬起头,有些意外。
苏晚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棵老槐树,淡淡道:“我进府一个多月,还没跟她们好好说过话。趁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也是好事。”
李姨娘连忙道:“夫人说得是。那妾身去准备?妾身以前在府里办过几次小宴,多少有些经验。”
苏晚璃回过头,看着她:“那就辛苦你了。”
李姨娘受宠若惊,连连道:“不辛苦,不辛苦,妾身应该的。”
她告辞离去后,青荷忍不住道:“姑娘,您真信她?万一她又在宴席上使什么坏……”
苏晚璃摇摇头:“她不敢。”
青荷不解:“为什么?”
苏晚璃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才道:“她如今有把柄在我手里,若是再使坏,被我查出来,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她没那么蠢。”
青荷想了想,觉得也对。
苏晚璃又道:“再说,我也想看看,还有谁会趁这个机会跳出来。”
青荷心里一紧:“姑娘的意思是……”
苏晚璃没有解释,只是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赏花宴定在三后,地点就在牡丹园旁边的听香水榭。
那是一座临水的阁楼,四面开窗,可以一边赏花一边看景。水榭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摆上桌椅,正好可以待客。
李姨娘这几忙得脚不沾地,亲自盯着下人布置场地,安排茶点,又去各院送了帖子,请姨娘们到时候赏光。
各院姨娘们都应了,连柳姨娘也托人带了话来,说自己虽然禁足,但也祝夫人赏花宴办得热闹。
唯独赵姨娘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李姨娘来回苏晚璃时,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夫人,赵姨娘那边,说是身子不适,可能来不了。”
苏晚璃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淡淡道:“来不了就不来,不必勉强。”
李姨娘应了,又说了几句别的事,便退下了。
等她走后,青荷小声道:“姑娘,赵姨娘这是摆架子呢。”
苏晚璃摇摇头:“未必。”
青荷不解。
苏晚璃放下书,看着她道:“赵姨娘这人,你见过她跟谁来往吗?”
青荷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她总是一个人待着,从不见客。”
苏晚璃点点头:“那就是了。她不来,不是因为摆架子,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独来独往。这样的人,反倒比那些整里凑在一起说闲话的,更让人放心。”
青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三后,赏花宴如期举行。
这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牡丹园里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听香水榭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放着各色点心果品,还有新沏的茶。
巳时刚过,各院姨娘们便陆续来了。
张姨娘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镶宝石的金钗,打扮得花枝招展。陈姨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显得娇小玲珑。王姨娘穿着素净的青色褙子,低着头,话很少。其他几个姨娘也各自打扮了一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李姨娘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褙子,在人群中穿梭,招呼着众人。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说话周到,做事麻利,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苏晚璃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不多时,人到齐了。柳姨娘没来,赵姨娘也没来。剩下的八个人,围坐在水榭里,品茶赏花,说说笑笑,气氛倒也融洽。
苏晚璃端起茶盏,目光扫过众人。张姨娘和陈姨娘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王姨娘独自坐在角落,低着头喝茶。其他几个姨娘,有的看着外面的花,有的跟身边的人闲聊。
李姨娘走过来,在苏晚璃身边坐下,轻声道:“夫人,您看这宴席还满意吗?”
苏晚璃点点头:“辛苦你了。”
李姨娘笑了笑,又压低声音道:“夫人,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晚璃看她一眼:“说。”
李姨娘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妾身觉得,今这宴席,怕是有人要生事。”
苏晚璃眸光一凝:“谁?”
李姨娘摇摇头:“妾身不知道,只是心里不踏实。夫人待会儿当心些。”
苏晚璃看着她,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姨娘便不再多说,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苏晚璃端着茶盏,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张姨娘还在跟陈姨娘说笑,王姨娘依旧低着头,其他几个姨娘也各有各的动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李姨娘的话,她不能不当回事。李姨娘在府里三年,对这些人比她熟悉。她说有人要生事,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苏晚璃放下茶盏,对身边的青荷低声道:“待会儿机灵些,看我的眼色行事。”
青荷点点头,心里却紧张起来。
赏了一会儿花,李姨娘提议道:“诸位姐姐,光坐着赏花也无趣,不如去池边看看锦鲤?这池里的锦鲤养了十几年,又大又肥,好看得很。”
张姨娘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听说那锦鲤有红色的金色的,还有花色的,可好看了。”
陈姨娘也附和道:“我也想去看看。”
其他几个姨娘也纷纷起身。于是一群人出了水榭,往池边走去。
池子就在水榭旁边,不大,却挖得很深。池水碧绿清澈,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一群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红的金的花的,确实好看。
众人都凑到池边去看,有的指着最大的那条惊呼,有的拿鱼食去喂,一时热闹非常。
苏晚璃也走到池边,站在人群中间。青荷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睛一刻不敢离开。
李姨娘凑过来,指着池中一条金色的锦鲤道:“夫人您看,那条最大的,是当年老侯爷在的时候放的,养了十几年了。”
苏晚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有人挤了过来。那力道很猛,直直地撞向她的后腰。
苏晚璃心中一凛,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她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跌倒,却在那一瞬间,借着那股冲力,猛地往旁边一扭。
只听“哎呀”一声惊叫,紧接着是“扑通”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冰凉的池水溅了众人一身。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人正在池中扑腾,水花四溅,狼狈不堪。那人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不是陈姨娘是谁?
“救命!救命!”陈姨娘在水中挣扎着,双手乱挥,喝了好几口水。
众人都惊呆了,一时竟没人反应过来。
苏晚璃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中的陈姨娘,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惶:“快,快救人!”
李姨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喊人。几个婆子冲过来,用竹竿把陈姨娘拉了上来。
陈姨娘趴在池边,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脸上的脂粉被水冲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狼狈至极。她剧烈地咳嗽着,吐了好几口水,脸色煞白。
张姨娘凑过来,惊道:“陈妹妹,你怎么掉下去了?”
陈姨娘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苏晚璃身上。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怨恨,随即变成了委屈和恐惧。
“妾身……妾身不知道……”她哆哆嗦嗦地道,“妾身只觉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就掉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李姨娘皱眉道:“方才大家都站在池边,谁撞的你?”
陈姨娘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水渍,看起来可怜极了。
苏晚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目光平静。过了片刻,她开口道:“先扶陈姨娘回去换衣裳,别着了凉。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李姨娘连忙让人扶起陈姨娘,送她回院子。
一场赏花宴,就这样草草收场。
回到正院,青荷的脸还是白的。
“姑娘,吓死奴婢了!”她拍着口道,“方才那一下,奴婢差点以为掉下去的是您!”
苏晚璃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姑娘,您说,是谁撞的陈姨娘?”青荷问。
苏晚璃放下茶盏,看着她:“你觉得呢?”
青荷想了想,犹豫道:“奴婢觉得……像是冲姑娘来的。那一下撞得那么猛,若不是姑娘躲得快,掉下去的就是姑娘了。”
苏晚璃点点头,目光幽深。
青荷急道:“那会是谁?张姨娘?还是……还是李姨娘?”
苏晚璃摇摇头:“李姨娘不会。她如今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敢做这种事。再说,今的宴席是她提议的,若是出了事,她第一个脱不了系。”
青荷想了想,又问:“那是张姨娘?”
苏晚璃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她忽然问:“陈姨娘平里,跟谁走得近?”
青荷愣了愣,想了想道:“陈姨娘跟张姨娘走得近,两人常在一处说话。跟柳姨娘也说过几回话,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
苏晚璃点点头,又问:“她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青荷摇摇头:“这倒没听说过。陈姨娘进府才两年,一直不声不响的,没什么存在感。”
苏晚璃沉吟片刻,忽然道:“去把周瑞家的叫来。”
青荷应声去了。
不多时,周瑞家的来了。苏晚璃让她坐下,问道:“陈姨娘这人,你了解多少?”
周瑞家的一愣,随即道:“陈姨娘是两年前进府的,是商户出身。她爹是京城的绸缎商,有些家底,想攀附侯府,就把女儿送了进来。进府后一直很本分,不争不抢的,平里就跟张姨娘走得近些。”
苏晚璃点点头,又问:“她跟柳姨娘可有来往?”
周瑞家的想了想,道:“以前有过。柳姨娘得宠那会儿,陈姨娘常去她院里走动。后来柳姨娘失了势,她就去得少了。”
苏晚璃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她今为何会掉进池子里?”
周瑞家的愣住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老奴斗胆猜测……今那一下,怕不是冲着夫人来的。”
苏晚璃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赞赏:“接着说。”
周瑞家的得了鼓励,便大胆道:“老奴听青荷姑娘说了当时的情形。夫人站在人群中间,陈姨娘站在夫人旁边。有人撞过来,夫人躲开了,陈姨娘就被撞下去了。那人撞的是夫人,只是陈姨娘倒霉,替夫人受了这一下。”
苏晚璃点点头:“那你觉得,是谁撞的?”
周瑞家的摇摇头:“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当时那么多人,乱糟糟的,谁看得清?”
苏晚璃沉吟片刻,忽然问:“张姨娘当时站在哪里?”
周瑞家的想了想,道:“张姨娘站在夫人另一边,离陈姨娘隔着两个人。”
苏晚璃眸光微动:“隔着两个人?”
周瑞家的点头:“是。老奴后来问过,当时站在夫人身边的,左边是陈姨娘,右边是李姨娘。张姨娘站在李姨娘旁边。”
苏晚璃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周瑞家的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是怀疑张姨娘?”
苏晚璃摇摇头:“没有证据,不好说。”
周瑞家的道:“那要不要老奴去查查?”
苏晚璃看她一眼,忽然笑了:“周瑞家的如今倒是勤快。”
周瑞家的连忙道:“老奴是夫人的奴才,自然要为夫人分忧。”
苏晚璃点点头:“那就去查查吧。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周瑞家的应了,退了出去。
青荷在一旁道:“姑娘,您怀疑张姨娘?”
苏晚璃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张姨娘跟陈姨娘走得近,今却站在离她那么远的地方。你不觉得奇怪吗?”
青荷想了想,恍然大悟:“姑娘的意思是,张姨娘知道有人要动手,故意躲开的?”
苏晚璃摇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巧合。先查查再说。”
窗外,夕阳西斜。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屋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苏晚璃望着窗外,心里却在想着今的事。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害她?是柳姨娘指使的,还是别人?
陈姨娘掉进池子里,是真的意外,还是苦肉计?
她想起陈姨娘被救上来时,看向她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被人当了替死鬼的怨恨,还是计划失败的恐惧?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得更小心了。
书房里,萧凛正在听暗卫的禀报。
“……今赏花宴上,有人想害夫人,推了一把。夫人躲开了,陈姨娘掉进了池子里。”
萧凛脸色一沉:“查出来是谁了吗?”
暗卫摇头:“当时人太多,场面太乱,没看清是谁动的手。不过属下正在查。”
萧凛沉默片刻,忽然问:“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暗卫道:“夫人回了正院,叫了周瑞家的去说话。应该是在查这件事。”
萧凛点点头,目光冷峻:“继续查。查出来是谁,立刻报我。”
暗卫应声退下。
萧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偏院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有人想害她。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心里就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那是比他自己受伤时更强烈的怒意。
他想起她那沉静的眼睛,想起她为他换药时专注的神情,想起她说“妾身只想要侯爷的信任”时那坦然的目光。
这样的人,不该被这些阴私手段伤害。
萧凛握紧拳头,目光冷得像冰。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