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外面,透过缝隙,冷冷地注视着我。
那灰色的羽毛,就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像一个死亡宣告。
郑浩。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出现,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选中我?
是因为我平时看起来最好欺负吗?
是因为我无权无势,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凭什么?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子,我招谁惹谁了?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不能等着他来处理掉我这个“麻烦”。
我要反击。
可是,我拿什么反击?
我没有证据,没有人会相信我。
证据。
对,我需要证据。
能把他钉死的证据。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了一样地生长。
它给了我一丝力量,让我从冰冷的绝望中稍稍挣扎出来。
去哪里找证据?
他家里我进不去。
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他的办公室。
那个在顶楼的,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地方。
那里,一定藏着他的秘密。
我下定了决心。
天亮后,我强迫自己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像个女鬼。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昭,你要撑住。
去公司的路上,我感觉自己像个要去上战场的士兵。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我甚至不敢看路人的眼睛,总觉得他们都知道了我的秘密,都在对我指指点点。
办公室里,气氛依旧压抑。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心却本不在工作上。
我的全部精力,都在思考晚上该如何行动。
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郑浩的办公室,用的是独立的密码锁。
我不知道密码。
我该怎么进去?
我焦虑地咬着指甲,目光在办公室里来回扫视。
突然,我的视线定格在了保洁阿姨的手推车上。
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
我记得,其中有一把是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我需要找个借口,在下班后留下来。
我需要拿到那串钥匙。
然后,潜入他的办公室。
一整个白天,我都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我跟我的直属上司说,有个报表今晚必须赶出来,需要加个班。
上司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注意身体,然后也走了。
很快,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保洁阿姨的工具间门口。
门没锁。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我推开门,那辆手推车就停在角落里。
那串钥匙,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我走了进去,轻轻地摘下了那串钥匙。
金属的触感冰冷,沉甸甸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把钥匙揣进口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还在加班。
晚上九点,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
她看到我还在,还关心地问我怎么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