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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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不是科学，除非科学带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一点，殡仪馆档案室。
这地方比停尸房还阴森——不是说鬼，是说这灰尘。陈量刚推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打了三个喷嚏，薛定谔（猫）在他背包里“喵呜”抗议。
“这地方……”林烬用手电扫了一圈，“至少有十年没人来过了吧？”
档案室不大，三十平米左右，但塞满了铁皮柜子，柜子上贴着标签：“2000-2005”“2005-2010”……一直到“2020-2025”。
灰尘在电筒光柱里飞舞，像微型银河。地上有老鼠屎，墙上有蜘蛛网，天花板还有块水渍，形状像……像一个人在笑。
“我觉得这里比停尸房还可怕。”张绝尘小声说，手里的桃木剑（临时用胶水粘好了）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USB接口接触不良，在闪。
“科学点。”陈量已经从包里掏出了口罩、手套、头灯，全副武装，“档案室灰尘多是因为纸张纤维老化，加上湿环境滋生霉菌。至于那个水渍——”他抬头看了看，“是楼上水管渗漏，矿物沉积形成的随机图案，不是鬼脸。”
“但它在对我笑。”张绝尘坚持。
“那是你的心理投射。”陈量淡定地走到“2005”的柜子前，“好了，开工。林小雪是2005年7月15入库，访客记录应该在7月前后。”
他拉开柜门。
“哗啦——”
一堆文件像雪崩一样涌出来，把他埋了。
“老陈！”林烬赶紧扒拉文件。
陈量从文件堆里冒出头，眼镜歪了，但眼神兴奋：“完美！保存完好！看，这是2005年6月的访客登记表！”
三人（加一只猫）开始翻找。
档案室的灯是坏的，他们只能用手电和头灯照明。光线在灰尘中切割出诡异的角度，影子在墙上跳舞。
找了半小时，一无所获。
“7月15前后……没有林国栋夫妇的登记记录。”张绝尘皱眉，“他们没来过？”
“不可能。”林烬说，“林小雪说了，她父母每天都来看她，直到第四十九天。”
陈量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他们是‘偷偷’来的呢？不通过正门，不走登记？”
“那从哪进？”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档案室最里面——那里有扇小门，门上贴的标签是：“停尸房专用通道，员工禁止入内”。
“违规作。”陈量评价，“但符合逻辑。”
他们走到小门前。门锁着，是老式的挂锁，锈迹斑斑。
张绝尘掏出一铁丝——对，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开锁的铁丝——开始捅锁。
“你还会这个？”林烬挑眉。
“茅山必修课。”张绝尘认真说，“有时候做法事，事主家锁门了，得自己开。师父说，这叫‘与时俱进’。”
“咔哒。”
锁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一股……香水味？
“等等。”林烬拦住要进去的陈量，“殡仪馆的通道，为什么有香水味？”
“可能是防腐剂？”陈量猜测。
“不，是香奈儿5号。”张绝尘嗅了嗅，“我前女友用过，记得这个味。”
“你还有前女友？”林烬震惊。
“贫道也是人。”张绝尘翻了个白眼，“而且分手是因为她嫌我总在约会时接驱鬼的活儿。”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
通道不长，大概十米，尽头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是粉色的。
粉色的，上面还贴满了Hello Kitty贴纸。
“这审美……”林烬嘴角抽搐。
陈量已经掏出仪器检测：“门后温度：23.5℃。湿度：60%。有生物磁场反应……等等，不止一个。有三个？”
“三个鬼？”张绝尘握紧桃木剑。
“不，是一个强的，两个弱的。”陈量盯着屏幕，“强的那个……在唱歌？”
确实，有歌声从门后传来。女声，慵懒的，带着老上海风情的调子：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林烬推开了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后不是停尸房，而是一个……客厅？
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布置得像老上海的公寓：复古沙发、留声机、旗袍衣架，墙上还挂着月份牌美女海报。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背对他们，站在留声机前，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她身材姣好，旗袍开衩到大腿，头发烫成波浪卷。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
很美。是那种风情万种的美。但问题是——
她的脸是半透明的。而且，她飘在空中。
“哟，来客人了。”女鬼笑了，声音酥媚入骨，“三位小哥，这么晚了，来找姐姐玩呀？”
薛定谔从陈量背包里探出头，看到女鬼，“喵”一声，又缩回去了。
“你是……”林烬试探。
“我叫苏婉，1943年死的。”女鬼飘过来，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原来住这栋楼——哦，那时候这里还不是殡仪馆，是公寓。我死后懒得走，就在这儿住下了。”
她飘到沙发边，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如果鬼魂有腿的话。
“你们是来找那个小女孩的吧？”苏婉点了一支烟——烟也是半透明的，但烟味很真实，“她住隔壁，跟我做了二十一年邻居了。啧，小丫头片子，整天哭，烦死了。”
“你认识她？”林烬问。
“认识啊。”苏婉吐了个烟圈，“2005年她来的时候，我还去看过热闹。啧啧，纯阴之体，被人当容器养阴煞，可怜哦。”
她顿了顿，看向张绝尘：“小道士，你师父是不是张守一那个老抠门？”
张绝尘一惊：“您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苏婉笑了，“五十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来这儿驱鬼，差点被我吓尿裤子。后来嘛……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她站起来，飘到墙边，敲了敲墙壁。
“你们要找的访客记录，不在档案室。”她说，“在那个小丫头的冷藏柜下面，有个暗格。她爸妈每次来，都把记录藏那儿，怕被人发现。”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个？”林烬问。
“因为无聊啊。”苏婉耸耸肩，“我在这儿住了八十多年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来几个活人，陪姐姐聊聊天呗。”
她飘到林烬面前，伸手想摸他的脸——手穿过去了。
“啧，碰不到。”她遗憾地说，“小帅哥，有女朋友吗？”
“没有。”林烬老实说。
“那考虑一下姐姐？”苏婉抛了个媚眼，“虽然我是鬼，但我活儿好。”
张绝尘咳嗽：“苏前辈，请自重。”
“自重什么自重。”苏婉翻了个白眼，“我都死了八十年了，还不能调戏调戏小鲜肉？”
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要找的那个林阳，我见过。”
三人精神一振。
“什么时候？”
“就前两天。”苏婉说，“半夜来的，在他妹妹柜子前烧纸。我出去溜达，正好撞见。小伙子长得挺俊，但一脸苦大仇深，跟谁欠他五百万似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苏婉回忆，“他一边烧纸一边说：‘小雪，再等等，哥快查清楚了。等哥找到那个人，一定替你报仇。’”
她顿了顿：“然后他哭了，哭得可惨了。我都不忍心看，就回来了。”
林烬和陈量对视。
“看来林阳确实在查这个案子。”陈量说。
“而且有线索了。”林烬补充。
苏婉又飘回沙发，懒洋洋地躺着：“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可以走了。记得下次来，给姐姐带点好东西——最新款的香奈儿口红，要正红色。烧给我，我能收到。”
“鬼还能用口红？”陈量好奇。
“涂着玩呗。”苏婉说，“反正也出不去，总得找点乐子。”
她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三人退出房间，关上门。门关上前，还听见苏婉在哼歌：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回到通道，张绝尘突然说：“我想起来了。师父的相册里，有一张他年轻时候的照片，旁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不会就是苏前辈吧？”
“有可能。”林烬说，“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先去冷藏柜找暗格。”
他们原路返回，准备离开档案室。
但走到门口时，陈量突然停住了。
“等等。”他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三人环顾四周。
档案室还是那个档案室，灰尘还是那些灰尘。
“薛定谔呢？”陈量突然问。
背包是空的。
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