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AI运维末日,只有我会古法重启》出自写小说的阿伟之手,科幻末世题材,陆根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9933字,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科幻末世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AI运维末日,只有我会古法重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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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天照”之后的前七十二小时,后来有一本畅销书专门记录了这段时期全球各地发生的荒诞事件。书名叫《人类退化报告》,作者是一个在断网期间被迫用铅笔写稿的前自媒体博主。
这本书的第一章标题是:”你确定你是智人?”
以下是一些被收录的真实事件(注:本小说中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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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一:应急预案之死**
“天照”后第4小时。北京。国务院应急管理指挥中心。
七十二名各部委的负责人被紧急召集到地下指挥室。这间指挥室在设计之初号称”可抵御核打击”,有独立供电、独立通信、独立空调。唯一的问题是——这些独立系统的控制面板上写着”请通过Guardian语音指令作”。
“那手动作呢?”一位副部长问。
“手动作指南在Guardian的知识库里。”工作人员面色苍白。
“纸质版呢?”
“三年前响应无纸化办公政策,全部销毁了。”
“当初是谁提的无纸化?”
沉默。
“我提的。”另一位副部长举了一下手。
更长的沉默。
最终,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处长——全场唯一在2030年之前参加过工作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走到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皮柜前,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摞厚达二十厘米的纸质文件,封面印着:”国家应急管理预案(2028版)——纸质备份·严禁销毁”。
“我没扔。”老处长推了推眼镜,”因为没人告诉我这个柜子的钥匙怎么交给Guardian。Guardian也没来问我要。”
全场鼓掌。
然后他们打开了文件。
然后他们发现这份预案的第一条是:”启动Guardian应急子系统,代号’凤凰’。”
第二条是:”如’凤凰’子系统无法启动,请参阅附录K。”
他们翻到附录K。
附录K只有一行字:”参阅Guardian知识库,编号GK-EM-4401。”
老处长把文件合上了。
“。”他说。
这是在场七十二人共同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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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二:厕所危机**
“天照”后第6小时。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A座。
这栋八十八层的写字楼里,有大约三千人因为电梯停运而被困在各自的楼层。这本身不是最糟糕的事——最糟糕的事发生在第三十七层。
第三十七层是一家顶级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年收入八位数,茶水间有现磨咖啡机和三种口味的巴黎水。但在断电两个小时后,他们遇到了一个比任何法律都更紧迫的问题。
厕所冲不了水。
这栋楼的供水系统是加压式的,水泵由电力驱动。停电意味着停水。停水意味着——三千人、八十八层楼、一百七十六个卫生间,全部成了摆设。
一位年薪三百万的合伙人在绝望中试图手动给马桶冲水。他提着从茶水间灌满的巴黎水桶——没错,是真正的巴黎水——倒进了马桶。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单次冲厕所成本最高的记录。按当时巴黎水的零售价计算,他那一冲价值人民币487元。
后来这件事被写进了那本《人类退化报告》。章节标题是”当巴黎水找到了它的终极使命”。
消息传到其他楼层后,各层开始出现了一种原始的以物易物经济。三十八层的基金经理用三箱矿泉水换了三十六层会计所的一台便携式燃气灶。四十二层的互联网公司用一箱方便面换了四十层的一把消防斧(用来撬开被电子锁锁死的楼梯间门)。
到第十二个小时,整栋楼已经自发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生存体系——高层负责收集雨水(极光过后下了一场小雨),中层负责物资分配,低层负责与外界联络。一个此前从未在公司团建中获得任何领导力评分的前台小姑娘,因为她是全楼唯一一个知道消防楼梯在哪的人,成为了事实上的”楼长”。
她的管理哲学很简单:”谁不排队上厕所,谁就去住天台。”
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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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三:导航之殇**
“天照”后第8小时。杭州。
全市的外卖骑手陷入了一场存在主义危机。
2042年的外卖配送有两种模式:80%由无人机完成,20%由人类骑手在AI导航的精确指引下完成。骑手不需要认路——头盔里的AR导航会在视野中画出一条荧光绿色的路线,你只需要沿着线骑就行了。
现在,AR导航没了。无人机也全趴窝了。
但还有人饿着——断电之后,所有依赖电力的AI烹饪系统都停了,全市大约四十万家庭的晚饭没有着落。还在营业的只剩下一些老式餐馆——用煤气灶炒菜、用纸质菜单点餐的那种。这些餐馆的老板们在过去十年里一直被嘲笑为”原始人”,今天晚上,他们门口排起了两百米长队。
外卖平台的服务器虽然挂了,但有人想出了一个办法:手写订单。餐馆老板把菜做好,写一张纸条——地址、菜名、价格,塞进外卖箱,交给骑手。
问题来了。
骑手拿着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他不识字。他识字。”翠苑三区18栋3单元502″——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他不知道翠苑三区在哪里。
这不怪他。在过去五年的骑手生涯中,他从来没有”知道”过任何地方在哪里。他只需要跟着AR导航走。导航说左转他就左转,导航说上桥他就上桥。他跑过上万单,覆盖了杭州几乎每一条街道,但如果你让他闭上眼睛画一张杭州地图,他画不出来。
他的大脑里没有地图。他的大脑是一个执行器——接收指令,执行动作。地图在云端,在Guardian的服务器里,在那些现在已经变成沉默铁块的数据中心里。
一位骑手在社交平台恢复后发了一条帖子(用的是断网期间手写在纸上、联网后补发的):”我突然理解了我爷爷说的那句话——’出门在外,脑子里要有个数。’我跑了五年外卖,脑子里一个数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我家小区的东南西北。”
这条帖子后来获得了四十七万个点赞和一个官方认证的”年度反思”标签。
不过,也有例外。
杭州有一位五十八岁的老骑手,姓郑,人称”郑导航”。他是2025年就开始送外卖的老兵,比AR导航早了整整十年。他的脑子里装着整个杭州——每一条巷子、每一个小区的后门在哪、哪栋楼的电梯慢需要走楼梯、哪个小区的保安好说话可以骑车进去。
“天照”当晚,郑导航一个人送了一百四十七单。
全杭州第二名的骑手送了九单——其中六单送错了地址。
郑导航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被印在了那本《人类退化报告》的封底上:
“路是要自己走的,不是屏幕上画给你的。画给你的那条线,哪天没了,你就是个没头苍蝇。”
记者问他:”您不怕那条线有一天回来,您又被淘汰了?”
郑导航想了想:”我不怕。我就算被淘汰了,至少我知道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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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四:银行简史**
“天照”后第10小时。深圳。中国某大型商业银行总部。
所有电子支付系统全部瘫痪。这意味着——全中国十四亿人口的钱包同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钱还在,在银行的服务器里,在数据库的某一行记录里。但服务器断电了,数据库访问不了了,所以从实际效果来看,和消失了没有区别。
银行行长紧急召集高管开会。
“我们的核心系统用的是什么数据库?”行长问。
技术部总监说:”Guardian管理的分布式数据库集群,底层是——”
“不,我是问,”行长打断他,”我们的钱,在物理层面上,存在哪里?”
技术部总监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眩晕感。他是计算机科学博士,在银行技术部工作了十二年,管理着理论上存有十七万亿人民币的核心系统。但他突然意识到,他不知道这些钱”在哪里”。
它们在服务器里。服务器在机房里。机房在哪?在乌兰察布,在贵阳,在张北。具体在哪一台服务器的哪一块硬盘上?他不知道。Guardian知道。但Guardian现在处于一种”量子态”——它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在你观测之前,两者概率各半。
“那我们的纸质账本呢?”行长问。
全场哄堂大笑。
然后大家发现行长没在笑。
“我是认真的。”行长说,”2019年之前,所有银行都有纸质账本做备份。”
“行长,我们是2021年完成无纸化转型的。”
“2021年之前的纸质账本呢?”
“按照档案管理规定,保存十年后销毁。去年刚销毁完。”
行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你是说,我们是一家管理着十七万亿人民币的银行,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些钱在哪里,也没有任何纸质记录可以证明谁有多少钱?”
“理论上……是的。但别担心,数据在硬盘上是持久化的,只要服务器重新通电,数据就还在——”
“什么时候能通电?”
“等Guardian恢复。”
“Guardian什么时候恢复?”
“这个……需要问Guardian。”
行长把眼镜又摘下来了。这次不是为了擦,是因为他觉得如果继续戴着眼镜看着这帮人,他可能会把眼镜掰断。
消息传出去之后,深圳市民开始了一场自发的”信用实验”。
在没有电子支付的情况下,城市的交易退回到了最原始的模式——现金。但问题是,2042年还有多少人身上带着现金?答案是:几乎为零。纸币在三年前就停止了新印刷(虽然旧币仍然是法定货币),年轻人别说用过纸币了,很多人本没见过。
一个在便利店工作的大学生收到了一张100元纸币时,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半分钟,然后问:”这个……怎么扫?”
小红书上(断网恢复后补发)最火的帖子之一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妈妈在教她六岁的孩子认纸币上的数字。配文是:”我突然发现,我儿子不认识钱。不是不认识价格——他知道一杯茶19.9。他是不认识’钱’这个物理对象。他以为钱就是手机上跳动的数字。”
在深圳南山区,一群程序员自发组织了一场”以技换物”的集市——没有钱,就用技能交换。一个前端工程师用”帮你修好家里的蓝牙音箱”换了两斤猪肉。一个算法工程师试图用”帮你优化简历”换一袋大米,但卖大米的大妈说:”你能帮我把那袋米从车上搬下来吗?”算法工程师犹豫了一下,搬了。
大妈给了他两袋。”你这小伙子,比那个什么简历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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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五:开门大吉**
“天照”后第5小时。全球各地。
2042年,全球约87%的门锁是电子锁——刷脸、指纹、NFC、声控或Guardian远程授权。物理钥匙已经和现金一样,变成了一种”你知道它存在但从未见过”的东西。
停电之后,这87%的门全部变成了墙。
灾情最严重的是韩国首尔。韩国在2038年率先实现了”100%智能门锁覆盖率”,这个成就曾经让他们非常自豪。现在这个成就的意思变成了:全国没有一扇门可以打开。
准确地说,是没有一扇门可以正常打开。
首尔消防局在”天照”后的前12小时内接到了超过四十万个报警电话(通过少数还能工作的固定电话),其中78%的内容是:”我出不去了”或”我进不去了”。
消防队员不够用。物理撬锁工具也不够用——因为已经没有人生产这种东西了。最后,首尔市政府不得不紧急征调了全市所有的健身教练,让他们协助消防员踹门。
一位健身教练在接受采访时说:”我练了十年腿,以为这辈子最大的用处就是深蹲的时候发朋友圈。没想到有一天,是用来踹门救人的。”
他那天踹了一百四十七扇门。后来首尔市政府给他颁了一枚奖章,上面刻着:”力量的真正用途。”
更喜剧的是本东京。一位住在高级公寓的独居老人被锁在家里三十个小时后,终于等来了救援。消防队员破门而入时,发现老人正在客厅里悠闲地喝茶。
“您……您不着急吗?”消防队员问。
“急什么?”老人说,”我退休前是锁匠。我三十秒就能打开这个锁。”
“那您为什么不开?”
“外面不是挺乱的吗?我待在家里挺好的。开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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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浙江省临安市青山镇。
“天照”后第5小时17分。
陆和老张站在镇电信机房门前。
这是一扇灰色的防盗门,门框上方有一个已经熄灭的人脸识别摄像头,门锁是电磁锁——断电后默认锁闭状态,这是出于安全考虑。门的左边有一个刷卡感应区,右边有一个密码键盘,键盘上积着一层灰,说明已经很久没有人用手指碰过这扇门了。
“现在怎么办?”老张举着手电筒,呼出的白气在十月的夜风里飘散。
陆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锁。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回形针。
老张:”……”
“你嘛?”
“开锁。”
“用回形针?”
“这是电磁锁,不是机械锁。回形针开不了。”陆把回形针掰直,”但这扇门上有一个紧急释放孔——所有符合消防规范的电磁锁都必须有。2019年的国标GB21848修订版明确要求的。”
他把回形针伸进门框右下角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圆孔里,往里顶了大约三厘米,感受到了一个弹簧的阻力——
“咔。”
门开了。
老张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刚从石头里拔出剑的人。
“以前机房巡检,三天两头遇到门禁出问题。”陆面不改色,”回形针是运维工程师的万能钥匙,你不知道?”
“我是修电线的,不是修电脑的。”
“一回事。都是跟不听话的电子设备做斗争。”
两人走进了机房。
老张的手电筒扫过黑暗中的设备,光柱在一排排黑色的金属机柜上缓缓移动。空气中有一股混合了灰尘和散热硅脂的气味——这是老机房特有的味道,像一种属于旧时代的香水。
陆深吸了一口。
八年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闻到这个味道了。
“好了,”陆放下双肩包,打开ThinkPad,光标在黑色屏幕上闪烁着,”让我们来看看这位老朋友的情况。”
机房里有三个机柜,从左到右分别标着”核心路由”、”接入交换”和”传输设备”。陆先走到最右边的传输设备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是一台华为的光传输设备,面板上所有的指示灯都灭着,只有一个标着”PWR FAIL”的红灯在闪烁。
“电源没了。”陆自言自语,”老张,发电机呢?”
“在门口的箱子里。我去发动。”
老张出去了。两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柴油机启动的咳嗽声——”突突突突突”——像一个被叫醒的老人在清嗓子。然后嗓子清好了,发动机稳定地轰鸣起来。
灯亮了。
不是所有的灯。机房里的应急照明灯亮了两盏,发出昏黄的光。设备柜里的传输设备面板上,指示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红的、绿的、黄的,像一棵被重新点亮的圣诞树。
陆看着这些灯,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灯光秀。比窗外那该死的极光美一万倍。
核心路由器也启动了——是一台思科的老型号,ISR4451-X,面板上写着”Cisco”的logo已经褪色了。这台路由器至少有十五年的历史,因为太老了,反而没有被Guardian完全接管——它的底层还运行着经典的IOS-XE系统,可以通过Console口本地管理。
陆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天蓝色的Console线——一头是RJ45水晶头,一头是USB转串口接口。这线他保留了十几年,就放在双肩包的侧袋里,旁边还有一包2031年过期的薄荷糖。
他把Console线一头进路由器的Console口,一头进ThinkPad的USB口。
“`
$ screen /dev/ttyUSB0 9600
Press RETURN to get started.
Router>
“`
光标闪了一下。
路由器在跟他说话。
陆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然后他输入了一个命令——全世界每一个网络工程师在梦里都敲过、醒来已经忘掉的命令:
“`
Router> enable
Password: ********
Router#
“`
他进入了特权模式。
那个”#”号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陆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符号太熟悉了——它意味着”你现在有控制权”。在一个所有控制权都已移交给Guardian的世界里,这个小小的”#”号,是一种几乎让人想哭的东西。
但他没时间感伤。
“`
Router# show ip interface brief
Interface IP-Address OK? Method Status Protocol
GigabitEthernet0/0 10.1.1.1 YES NVRAM up down
GigabitEthernet0/1 192.168.100.1 YES NVRAM administratively down down
GigabitEthernet0/2 unassigned YES NVRAM down down
“`
上行链路是断的——意料之中,上游的市级骨网还没恢复。但本地的接口还活着。这意味着,只要他能配好本地路由和DHCP,至少镇上的设备在物理上是可以连通的。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陆做了以下事情:
1. 手动配置了本地DHCP服务器,地址池192.168.100.100到192.168.100.200,指向路由器本身。
2. 检查了接入交换机——是一台华为S5720,还能启动,但Guardian之前给它下发的配置全是SDN策略路由,复杂得像一张蜘蛛网。陆看了三秒钟,决定全部清掉,重新配一个最基本的VLAN划分。”大道至简,”他嘟囔着,”你们搞这么复杂,出了问题谁能看懂?”
3. 给传输设备做了一个环回配置,把镇上几个基站的光纤上联全部收敛到本地交换机上。
4. 在ThinkPad上起了一个临时的DNS服务器——用的是dnsmasq,一个比他女儿年龄还大的开源软件,轻量到只占3MB内存。
第48分钟,他执行了最后一条命令:
“`
Router# write memory
Building configuration…
[OK]
“`
保存配置。这一步在Guardian时代是自动的,但在手动时代,如果你忘了save,重启之后一切白。多少运维工程师曾在凌晨四点配了两小时路由器之后忘记保存,然后被一次意外重启打回原形。
这是运维的第一戒律:**保存你的配置。**
第二戒律是:**不要在生产环境上测试。**
第三戒律是:**如果你已经在生产环境上测试了,至少保存你的配置。**
陆回头看了一眼老张。老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全程一脸茫然地看着陆在一个黑色屏幕上噼里啪啦敲字,偶尔设备会发出”滴”的一声,或者某个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好了。”陆合上ThinkPad。
“好了?什么好了?”
“你拿出手机试试。”
老张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那个转了五个小时的加载圈突然消失了。信号格跳了一下——一格、两格、三格。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欢迎连接到本地网络。当前无法访问互联网,但本地通话和短信功能已恢复。——系统提示”
这条提示是陆自己写的。他在dnsmasq的配置文件里加了一个DNS劫持——所有外网请求都会被重定向到一个他临时用Python搭的网页上,显示这段话。
他想了想,又在网页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本服务由哥五金赞助。营业时间:早8晚6,全年无休。螺丝刀、扳手、手电筒有售。”*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则写在DNS劫持页面上的五金店广告。
老张看完了手机上的消息,又看了看陆。
他的表情已经从”看一个疯子”变成了”看一个神”。
“老陆,你刚才……到底了什么?”
“我把镇上的通信恢复了。”陆收拾双肩包,把Console线缠好放回侧袋,”只是本地通信,打电话发短信可以,上不了网。整个互联网还是断的,那不是我一个人能修的。”
“你一个人,四十七分钟,修好了全镇的通信?”
“不是修好了。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它先跑起来。”陆站起来,膝盖发出了一声不太年轻的脆响,”在我们那个年代,这叫’先恢复再优化’。服务器出了问题,你第一件事不是查原因——你第一件事是让它先跑起来,让用户先能用。原因可以慢慢查。”
“那现在的人不这么?”
“现在的人不。现在的人等Guardian。”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Guardian还能恢复吗?”
陆看了看窗外。极光在减弱,但天空仍然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它恢不恢复,今天晚上,这个镇上的人需要能打电话。老人需要能联系到子女。家长需要知道孩子在哪。”
他推开机房的门,冷空气夹着臭氧味扑面而来。
“走吧,老张。还有活要。”
“什么活?”
“去镇政府。告诉他们通信恢复了。然后让他们组织人手,把镇上每栋楼的应急电铃都手动敲一遍,通知所有人:不要慌,有人在修。”
老张犹豫了一下:”通知大家有人在修——你确定有人在修?你是说Guardian?”
陆笑了。
“我是说我。”
他把双肩包往肩上一甩,拖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走进了红色的夜里。
身后,镇电信机房里,那台十五岁的思科路由器安静地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
它可能是此刻整个浙江省唯一还在正常工作的网络设备。
它不知道这件事。它只是一台路由器。
但如果它知道的话,它大概会觉得:
还好没有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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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下一章预告:《老上线》——陆的”神迹”传到了镇长耳朵里,镇长传到了县长耳朵里,县长传到了市长耳朵里。与此同时,国家应急指挥中心里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正在绝望地搜索一个关键词:”还有谁会手动作服务器?” 搜索引擎给了他0条结果——因为搜索引擎也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