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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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成了摄政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
他的声音破了。那个低沉的、冷硬的声音,在第一个字就裂开了,像冰面下的河突然崩了堤。
我端着早已凉透的茶,慢慢抿了一口。
“摄政王好大的阵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冷淡,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嘲讽,“听说你挖了我的坟?”
他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刻进瞳孔里。他的呼吸变得很重,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缠着布条的手指攥成拳头,布条上渗出新鲜的血色。
“手疼吗?”我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他还是没说话。
他站起来。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没有等任何宣召的礼仪,他就那么直直地站起来,膝盖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朝我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痛苦、狂喜、悲伤——像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冷水,炸得人浑身发颤。
“沈惊鸿。”
他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太后”,不是“您”。是沈惊鸿。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用刀尖抵着喉咙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终于放下茶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摄政王,请注意你的分寸。我是太后。”
“太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不是高兴,是某种濒临崩溃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太后?”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一点点拔高,“你让我注意分寸?你诈死三年,让我守着一座空坟跪了三年,你跟我谈分寸?”
他的声音在殿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站起来,想后退一步。
他没给我机会。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缠着布条的手指滚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几乎是气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知不知道我挖开那座坟的时候,看见里面只有一件衣裳,我是什么感觉?”
我挣了一下,没挣动。
“谢长珩,放手。”
“我不放。”他的手指收得更紧,骨节咯咯作响,“我找了你八年。八年,沈惊鸿。我派了十三批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亲手挖开你的坟,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断了一下。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疯。你没死,可你宁可让全世界以为你死了,也不愿见我。”
“我为什么要见你?”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是太后,你是摄政王。先帝驾崩后,你我之间隔着君臣之礼,隔着——”
“隔着什么?”他打断我,“隔着什么?隔着当年你摔在我面前的那张和离书?还是隔着你现在这身太后的衣裳?”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过我的朝服、我发间的珠钗、我身后那张太后坐的椅子,最后又回到我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太后,你当得快活吗?”
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你一个十八岁就守寡的女人,困在这宫墙里,对着一个三岁的小皇帝,你当得快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