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他按住我的手，很坚决，“说好我给你接风的。”他最后还是用信用卡结了账。但我看见他输密码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他搂着我的肩，在我耳边说：“娴娴，我现在事业刚起步，处处要用钱，手头有点紧。等这个成了，我十倍百倍补偿你。”
我心里那点异样，被他这句话和温暖的怀抱冲淡了。男人嘛，事业为重，理解。我甚至有点心疼他，觉得他一个人在打拼不容易。
“嗯，我知道。你别太累。”在他肩上说。
又过了半个月，我开始投简历找工作。十五年没上班了，社会变化快得让我眼花缭乱。很多职位要求年龄35岁以下，精通这个掌握那个，我看着就头大。好不容易有几个通知面试的，要么嫌我脱离职场太久，要么薪资低得可怜，还不够我付房租。
林晖劝我：“找什么工作啊，多累。等我这边周转开，我养你。”
我嘴上说“那怎么行，女人得经济独立”，心里却有点松动。是啊，找工作这么受气，看人脸色。以前陈默虽然没说过“我养你”这种话，但他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我想买什么，从没犹豫过。现在……我看着银行卡里不断减少的余额，那是离婚时我自己账户上剩下的钱，以前觉得不少，现在只出不进，心慌。
一天晚上，林晖来我公寓，脸色不太好。问他，他吞吞吐吐半天，说需要打点一个关键人物，急需一笔钱，不多，就五万。但他手头现金都压在里面了，问我能不能先帮他周转一下，一周就还。
五万。我卡里差不多就剩这个数了。我有点犹豫。
他看出来了，握着我的手，眼神有点红，像是着急，也像感动：“娴娴，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可这次机会真的千载难逢，成了，后续资金马上进来，我立刻还你，双倍！不，以后我的都是你的！你就当我们的未来，好吗？”
“我们的未来”。这几个字打动了我。我想起他描绘的大房子，欧洲旅行。嘛，总有风险。他现在困难，我不帮谁帮？
我一咬牙，转了五万给他。他高兴地抱着我转了一圈，发誓赌咒一定尽快还。
一周后，他没提还钱的事。我旁敲侧击问起，他拍着脑门说：“你看我这记性！那笔款子对方拖了几天，就这几天，马上！放心，一分不会少你的。”
又过了一周，他给了我两万。说剩下的再缓缓，很快。还给我带了一支口红，说看见觉得适合我，就买了。
我拿着口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三万块没拿回来，多了支三百块的口红。这账怎么算都不对劲。可看着他疲惫又讨好的眼神，我把话咽回去了。也许他真的很困难，我再他，不是雪上加霜吗？
工作还没着落，钱倒出去三万。我开始真正节衣缩食。外卖不敢点了，自己买菜做饭。以前看不上的超市打折区，现在成了我常逛的地方。护肤品从成套的大牌换成了平价单品。
林晖还是常来，但空手的时候多了。来了不是说进展（永远都是“快了”“在关键阶段”），就是抱怨人际关系复杂，开支太大。有一次，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神色有点慌，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电话那头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