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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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母改嫁侯府,被五个继兄争着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寿安堂里,茶盏碎了一地。
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柳氏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周婉娘红着眼眶,拿着帕子拭泪,不时抽噎一声。
周蓉娘则沉着脸,目光闪烁。
“母亲息怒……”柳氏小心翼翼开口。
“息怒?”老夫人冷笑一声,“一个十三岁的丫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问得哑口无言,你让我怎么息怒?”
周婉娘抬起泪眼:“姑祖母,那丫头太欺负人了!她、她拿我父亲说事,分明是揭我们周家的短……”
“行了。”老夫人打断她,语气不耐,“你那点委屈算什么?
今天是那丫头打咱们的脸,整个寿安堂的下人都看着呢!传出去,我这个侯府老夫人的脸往哪儿搁?”
周婉娘被噎住,不敢再吭声。
周蓉娘开口,声音清冷:“姑祖母,那丫头确实留不得。”
老夫人看向她,目光微动。
“您想想,”周蓉娘缓缓说,“她才来几天?先是厨房的事让二婶下不来台,今儿个又当着众人的面让姑祖母难堪。
这丫头嘴皮子太厉害,心思也深,留她在府里,迟早是个祸害。”
柳氏连连点头:“对对对,蓉娘说得对!那丫头邪性得很,看人的眼神都瘆得慌……”
“那你说怎么办?”老夫人看着她,“直接赶出去?恐怕老大第一个不答应。”
柳氏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母亲,咱们不能明着来,但可以借刀人啊。”
“借谁的刀?”
“安王。”
老夫人眼睛眯了起来。
柳氏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安王那边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丫头吗?
上次被侯爷截了胡,安王心里肯定憋着火呢。
咱们只要给他递个消息,等那丫头什么时候落了单,什么地方好下手……”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老夫人沉吟不语。
周婉娘止住泪,眼睛亮了起来:“对、对!让安王把她弄走!到时候侯爷怪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周蓉娘却皱眉:“安王要的是那丫头,可咱们要对付的不只是那丫头,还有她那个娘。”
“她娘?”柳氏嗤笑一声,“她娘那个病秧子,没几天活头了吧?
再说,要是她女儿没了,她还有脸留在侯府?”
周蓉娘摇头:“二婶别忘了,侯爷护着的是她们母女两个。
那丫头没了,她娘还在,侯爷只会更怜惜她,更不会放手。”
柳氏一愣,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老夫人开口了:“蓉娘说得有理,那丫头要除,她娘也不能留。”
“那……怎么办?”柳氏问。
老夫人沉吟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那丫头不是护她娘护得紧吗?那就从她娘身上下手。”
她看向柳氏:“你去查查那个白氏的底细,她娘家还有没有人,她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
只要抓住她的把柄,不用咱们动手,老大自己就会厌弃她。”
柳氏眼睛一亮:“母亲英明!”
周婉娘也跟着附和:“姑祖母想得真周到。”
只有周蓉娘微微皱眉,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也没说什么。
老夫人端起重新换过的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不急,慢慢来,那对母女不是想在侯府住下吗?就让她们住着。
咱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人手。”
她放下茶盏,看着窗外,目光阴鸷:
“我倒要看看,她们能蹦跶几天。”
……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燕北城坐在书案后,白思薇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白苗苗站在母亲身侧。
屋里安静了片刻。
燕北城开口:“夫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白思薇抬头看他:“侯爷请说。”
“夫人今后,有什么打算?”
白思薇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今后?她从来没想过今后。
从凌家出来那天,她只想着带女儿逃出火坑,能活一天是一天。
至于以后怎么办,她本没想过。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燕北城看着她,目光温和:“夫人若是一直住在侯府,自然可以。
但有件事,我得替夫人想在前头。”
他顿了顿,说:“夫人如今还是凌广孝的妻室,名义上,你是凌家的人,他是你的夫。
这事若不解决,后总会有麻烦。”
白思薇脸色微白。
是啊,她还是凌广孝的妻子。
那个男人,名义上还是她的夫。
“夫人可曾想过和离?”燕北城问。
白思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和离?
她一个被夫家虐待、带着女儿逃出来的妇人,还能和离?
燕北城看出她的惊讶,语气放得更缓:“夫人不必惊讶,凌广孝所为,人证物证俱在。
卖女求荣,良为贱,光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夫人愿意,我可以出面请旨,准你们和离。”
白思薇的眼眶红了。
和离……
她做梦都没想过的事。
脱离那个畜生,堂堂正正地做人,不再是“凌广孝的妻室”,而是她自己……
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侯爷,和离太便宜他了。”
燕北城看向白苗苗。
白苗苗站在母亲身侧,神情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冷意。
“苗苗?”白思薇愣住了。
白苗苗没看母亲,只看着燕北城,一字一句说:
“凌广孝这些年做过什么,侯爷想必也知道一些。
打我娘,打我,败光我娘的嫁妆,还要把我送给安王那个老畜生,他做的事,哪一件配当人?”
燕北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白苗苗继续说:“和离?和离是两个人好聚好散。
他对我娘,对我,做过一件人事吗?凭什么让他好聚好散?”
白思薇听得心惊:“苗苗,你别乱说……”
“娘,我没乱说。”白苗苗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我只是在说事实。”
她转回燕北城,神情平静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侯爷,凌广孝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休夫,二是丧夫。”
休夫?
丧夫?
白思薇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