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忆霜吟的新书《穿越成废材?我靠系统横扫诸天》太香了,玄幻脑洞类型,林辰的冒险太刺激了,目前已达115024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绝对是玄幻脑洞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穿越成废材?我靠系统横扫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高台之上,林辰负手而立。
他的身形在晨光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青色道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卷,衣角在空气中划出轻柔的弧线。他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可那股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山,无声无息地压在了整个演武场的上空。
那气息浑厚如江河奔涌,浩瀚如群山巍峨,虽未动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不咄咄人,却无处不在;不锋芒毕露,却深不可测。像是冬里正午的太阳——不刺眼,不灼热,可你知道,那光芒之下,万物无所遁形。
台下数百名外门弟子,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一种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时本能的反应,是刻在天元大陆每一个修仙者骨子里的、对力量的臣服。
“挑战所有外门弟子?三招定胜负?”
台下弟子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是蜂群受惊时的嗡鸣,此起彼伏,却始终不敢放大音量。有人心惊,有人不服,有人愤怒,有人恐惧——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人群中交织、碰撞、发酵,化作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可不管是什么情绪——
没有一个人敢率先登台。
那个高台,此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林辰站在山顶上,俯瞰着所有人。
方才林辰轻松碾压赵山及其手下十五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十息之内、十五人全灭的画面,像是被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反复回放,挥之不去。连炼气七层的王虎都被他一拳废了腿,连炼气八层的赵山都被他一拳打得昏迷不醒——寻常弟子上去,别说三招,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不——不是“怕是”——是“肯定”。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只是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说出口。
人群中,有人悄悄后退了半步。那半步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在寂静如死水的演武场上,那半步落地时鞋底与青石板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然后——第二个后退了,第三个后退了,第五个、第十个、第二十个——
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张,连锁反应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那些方才还站在前排、跃跃欲试想看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的最深处。
可就在这一片退般的人群中——
一个人,逆流而上。
“让我来!”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开,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那声音粗犷而洪亮,带着一种蛮横不讲理的霸道,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咆哮。
人群自动分开,像红海在摩西面前裂开一样,中间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材壮硕如山的少年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足有六尺多高,虎背熊腰,肩宽背阔,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丘。他的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拳头大得像两把小锤子,指节上布满老茧,那是长年累月苦练拳法留下的痕迹。他的面色凶悍,浓眉如刷,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圆睁着,目光凶狠如狼,下巴上一圈青黑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
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颤,像是承受不住他那庞大的体重。
周坤。
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二的高手,炼气八层的修为,仅次于王虎。他和王虎的关系,与其说是“交好”,不如说是“依附”——王虎是王家的嫡子,有背景有靠山,而周坤出身贫寒,全靠一双拳头打出了今天的地位。他知道自己不是王虎的对手,所以他选择了依附——做王虎的左膀右臂,做王虎最锋利的刀。
现在王虎被废了,赵山被打残了——他周坤,成了外门明面上最强的弟子。
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
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击败林辰——不,哪怕只是接下林辰三招——那他就会成为外门新的焦点,新的英雄,新的第一人。所有人都会记住他的名字,长老会注意到他,资源会向他倾斜,他甚至有可能因此被破格提拔入内门。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尊严,是他的未来。
可周坤不怕。他从来不怕——他这一辈子,就是靠不怕打出来的。
他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咚”的一声落在高台上,震得整个擂台都颤了三颤,台面上的灰尘被震得扬起一层薄雾。他的双脚落地时,青石板发出“咔”的一声闷响,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重压。
他站直身体,与林辰面对面,相距不过一丈。
近距离看,林辰比他矮了半个头,比他瘦了两圈——他的胳膊比林辰的大腿还粗,他的拳头比林辰的脸还大。从体型上看,这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像是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
可周坤的瞳孔,却在微微收缩。
因为当他站上高台、面对面地与林辰对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恐怖——
炼气大圆满的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压得他的脊背微微弯曲,压得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他的心脏在腔里擂鼓般狂跳,他的掌心在不自觉地渗出冷汗,他的小腿肌肉在微微痉挛——那是身体在面对远超自己的强者时,本能的恐惧反应。
他不怕。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不怕。
可他的身体,比他诚实。
“林辰——”
周坤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恐惧强行压了下去,声音洪亮如钟,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他的双拳在身侧握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灵气开始在他的经脉中运转,淡淡的灵光从拳头上浮现出来。
“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轻视后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愤怒,是真真切切的愤怒。他周坤在外门苦修五年,从炼气一层一步步爬到炼气八层,靠的是实打实的汗水和血水。他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废物——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站在高台上,对着所有外门弟子说“谁若能接我三招,我便认输”。
这是对所有人的侮辱。
这是对他周坤的侮辱。
“外门弟子卧虎藏龙,高手如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所有人证明什么。他的膛剧烈起伏着,灵气在体内奔涌如,双拳上的灵光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炽烈。
“我周坤——”
他猛地暴喝一声,声如惊雷,脚下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的双腿猛然发力,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那是炼气八层的全部力量在瞬间爆发时产生的冲击力。他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股狂风,朝林辰猛冲过去!
他的双拳齐出,拳头上裹着浓郁的灵光,灵气如同两条咆哮的蛟龙,从他的拳头中喷涌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轰林辰的面门!
《烈风拳》!
这是外门流传最广、威力最大的一套拳法武技,虽然只是黄阶中品,可在炼气八层的周坤手中施展出来,威力不容小觑。拳风呼啸,如同烈风过境,吹得擂台四周的尘土飞扬,吹得台下弟子的衣袂猎猎作响。那拳风中蕴含着狂暴的灵气,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个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不自觉地往前探出了半个身子——
所有人都想看看,林辰究竟是不是真有那般恐怖的实力。
那一拳,太快了。
快到台下大多数弟子只看到一道残影,只听到拳风破空的尖啸,只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风刮在脸上生疼。
可那一拳,在林辰眼中——
慢。
慢得像是在水中挥舞。
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坤拳头上的每一道灵光,能看清拳头上每一指骨的轮廓,能感受到拳风拂过面颊时空气流动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甚至能预判出这一拳的轨迹、落点、力道——精确到毫厘。
林辰的眸色平淡如水。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像是面前本没有一个炼气八层的高手在向他发起全力一击。
然后——
他随手挥出了一拳。
是的——随手。
没有蓄力,没有运气的迹象,没有任何刻意的准备。那拳头挥出的姿态,就像是普通人挥手赶走一只苍蝇,随意得不能再随意,轻松得不能再轻松。
可那一拳里蕴含的力量——
是炼气大圆满的全部修为。
是《崩山拳》的刚猛奥义。
是混沌灵带来的、超越同阶十倍的力量增幅。
那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灵气外放,没有任何耀眼的灵光闪烁。可那一拳挥出的瞬间,空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一拳挥出的瞬间,周坤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排山倒海。
摧枯拉朽。
不可阻挡。
他的《烈风拳》在接触到林辰拳头的瞬间,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拳劲在瞬间崩碎,灵气在瞬间溃散,灵光在瞬间熄灭。他那双裹挟着烈风的拳头,在林辰那一拳面前,脆弱得像两张纸。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像是有人用千斤巨锤砸在了一面厚鼓上,震得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为之一颤。那声音之大,震得台下弟子们的耳膜嗡嗡作响,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有人被吓得浑身一抖。
周坤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迎面撞上——
他的身体在瞬间失去了控制,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他的双臂在那一拳的冲击下,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前臂、从前臂到上臂——一路传来密集的骨裂声,“咔嚓咔嚓”连成一片,像是一把被人捏碎的柴。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了大半个擂台,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下面的青石地面上。
咚——!
那一声闷响,比方才的拳声更加沉闷,更加震撼。周坤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青石板都被砸出了几道裂纹,灰尘扬起老高。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圈,又滑出去一丈多远,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弧线,洒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他的脸色从凶悍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蜡黄,嘴唇上沾满了鲜血,嘴角还在不停地往外溢血。
他试图撑起身体,可双臂已经不听使唤了——骨裂的剧痛从双臂传来,让他连撑地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身体在血泊中微微痉挛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外门排名第二、炼气八层的周坤——惨败。
败得彻彻底底,败得毫无悬念,败得像是一个炼气一层的初学者在面对筑基高手时的不自量力。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恐惧和震惊抽走了所有声音的、真空般的寂静。数百个人站在演武场上,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有人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磕在石阶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嘶”一声都不敢发出。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林辰会赢——毕竟他是炼气大圆满,赢是正常的。可他们没想到——赢得这么轻松。一招。一招就把外门第二高手打成了重伤。周坤甚至连林辰的衣角都没碰到,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就被像拍苍蝇一样拍下了擂台。
这哪里是比试?
这分明是碾压。
裸的、毫无悬念的、让人绝望的碾压。
剩下的弟子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之前还有人想着——也许林辰只是运气好,也许王虎是大意了,也许赵山那帮人太弱了,也许周坤能撑过三招,也许——
所有的“也许”,在周坤吐血倒下的那一瞬间,都被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林辰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不是“强一点”,不是“强很多”——是“强到无法理解”。就像地上的蚂蚁和天上的飞鹰,它们之间不存在“比较”这个概念。飞鹰不会因为蚂蚁的挑战而骄傲,蚂蚁也不会因为飞鹰的胜利而羞耻——因为它们的差距,已经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了。
数百名弟子看向林辰的目光,彻底变了。
方才的目光里还有不服、有愤怒、有嫉妒、有审视——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了,像是被一场暴雨冲刷净的天空,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情绪——
敬畏。
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刻进骨子里的敬畏。
那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最本能的反应,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法则——力量,决定一切。而林辰,此刻就是力量的化身。
林辰站在高台上,缓缓收回拳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放给所有人看——那只拳头一点一点地收回来,手指一一地张开,最后自然垂在身侧。他的呼吸平稳如常,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一拳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不值得多费一丝力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那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普通弟子,到那些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到那些躲在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王虎的跟班——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寒风吹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清冷如泉,可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个字,轻飘飘的,可落在所有人的心头,却重如千钧。
台下鸦雀无声。
无人敢应。
无人敢动。
甚至——无人敢呼吸得太大声。
方才叫嚣着不服的弟子,此刻纷纷低下了头,低得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腔里。有人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人盯着地面的砖缝,有人闭上眼睛,有人转过身去——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看向林辰的方向。
他们怕。
怕与林辰对视的那一瞬间,会被他点名上台。
怕上台之后,会像周坤一样,被一拳轰下来,吐血倒地,颜面尽失。
怕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用一拳头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林辰等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三个呼吸,足够让他的话语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生发芽,足够让所有人都确认一件事——
没有人敢上来。
一个人都没有。
林辰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确认了什么之后自然流露的表情。
“既无人应战——”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可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他顿了顿,目光最后扫了一遍全场,确认没有一个人有上前的意图。
“那此次外门小比,第一——”
他转过身,背对着数百名外门弟子,朝着高台下方走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格外从容,仿佛身后那数百双眼睛、数百颗心跳、数百个灵魂,对他来说,不过是路边的一排树、山脚的一堆石,不值得多看一眼。
“我便收下了。”
五个字,轻描淡写,像是“今天的天气不错”,像是“晚饭多吃了一碗”。可那五个字里蕴含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能掂量出来——那不是请求,不是商量,不是征求——那是宣布。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不容置疑的、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宣布。
他的脚步踏下高台的最后一阶台阶,青石板在他的脚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不是疼——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再无悬念的、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感觉。
林辰的步伐不紧不慢,从容而坚定,穿过人群,径直朝执事所在的方向走去。
人群在他经过的瞬间,自动向两侧退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的海面,中间留出一条宽阔而笔直的道路。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人敢在他经过时抬头看他一眼——所有人都在他走近的前一刻,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执事席上,那位负责分发奖励的灰袍执事早已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比林辰走下高台还要早——事实上,从林辰一拳轰飞周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不是他想站起来的,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的——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本能尊重,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那笑容和他平时对普通外门弟子的表情完全不同——平里,他对那些炼气四五层的弟子,从来都是板着脸,爱搭不理,甚至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可此刻,他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角和嘴角的纹路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甚至在林辰走近之前,就已经从执事席后面绕了出来,迎上去几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前的执事们,从来都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来领取奖励的弟子,用鼻孔看人,用下巴指路。可此刻,这位执事弯着腰、赔着笑、主动迎上前去的姿态,活像一个客栈的小二在迎接贵客。
“林师弟——”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恭敬和热情,甚至用上了“师弟”这个称呼——要知道,执事们平时对普通弟子都是直呼其名的,能叫一声“某某弟子”就已经算是客气了。可此刻,他叫的是“林师弟”。
“实力超群,实力超群啊!”
他连说了两遍“实力超群”,一边说一边点头,像是在强调自己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这小比第一,当之无愧!当之无愧!”
他又连说了两遍“当之无愧”,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灰白色的储物袋。那储物袋看起来普普通通,巴掌大小,袋口用一细麻绳系着,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可上面附着的那层淡淡的灵光,说明它内部另有乾坤。
执事双手捧着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到林辰面前,微微弯腰,姿态低得像是在给上司呈递公文。
“这是本月的宗门奖励——灵石百枚,淬体丹二十枚。还请林师弟收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我给你开了小灶”的亲近感。
林辰伸手接过储物袋,手指触碰到袋口的瞬间,神识自然而然地探入其中——
储物袋内部的空间不大,约莫有一间小屋子的大小。一百枚灵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角落里,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那是灵石中蕴含的纯净灵气在微微外溢。灵石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口用蜡封着,透过半透明的瓷壁,可以看到里面二十枚圆润的丹药——淬体丹,一种能够强化肉身、增强体魄的丹药,虽然比不上洗髓丹珍贵,可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也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林辰的神识在储物袋中扫了一圈,确认数量无误后,便将袋口一收,随手收入怀中。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欣喜,没有激动,没有任何“终于得到了”的满足感。一百枚灵石和二十枚淬体丹,对普通外门弟子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足够让他们兴奋好几天。可对林辰来说——这些资源,不过是他在逆袭之路上的一小步,一块垫脚石,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
有混沌灵在身,有签到系统在手,这些宗门发放的常规资源,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真正有价值的,是首席弟子的身份和双倍资源的待遇——那意味着他以后每个月都能拿到比别人多一倍的东西,意味着他能更快地积累资源,更快地突破瓶颈,更快地变强。
而这些资源——将助他更快地稳固修为,冲击筑基境。
林辰心中暗暗盘算着。他现在是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有些人卡在炼气大圆满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筑基,有些人则在一夜之间顿悟,跨过那道天堑。他不想等——他没有时间等。王家不会给他时间等。
他需要筑基丹。
李嵩说过,下个月内门考核时,会亲自举荐他入内门,并为他争取一枚筑基丹。可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一个月,太长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想办法尽快弄到一枚筑基丹,或者——找到其他突破筑基的方法。
就在林辰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急,很乱,像是一群人在奔跑——不,不是奔跑,是急行军。那种步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整齐和压迫感,每一步落地的间隔都几乎相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们来者不善”的警告意味。
“咚、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一面面鼓在远处擂响,由远及近,由弱渐强。
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筑基。
不止一个筑基修士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凌厉、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意,像是冬天里最刺骨的寒风,从远处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那股气息不像林辰的气息那样浑厚而包容——它锋利如刀,冰冷如铁,带着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和残忍。
外门弟子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承受的气息——筑基修士的威压,对于炼气期的弟子来说,就像是一座山压在肩膀上。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有人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有人浑身发抖,冷汗涔涔而下。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被这股气息压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抱着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人到了。
一群身着锦衣、气息凶悍的人闯入了演武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面容阴鸷,颧骨高耸,鼻梁如鹰钩,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是两条毒蛇在瞳孔中盘踞。他的嘴唇很薄,紧紧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兽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目而张扬。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王”字——那是青阳城王家的族徽,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他的身上,散发着筑基初期的气息。
那气息不像李嵩那样沉稳厚重、内敛含蓄——它张扬、霸道、肆无忌惮,像一头闯进羊群的饿狼,毫不掩饰自己的獠牙和利爪。他将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着整个演武场,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来了,我是强者,你们都得低头。
王洪。
青阳城王家的家主——王虎的父亲——筑基中期的修士——在青阳城跺跺脚、半个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面容冷峻,目光凶狠。这些人最低的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为首的两个更是筑基初期的强者——那是王家的客卿长老,专门负责保护王洪的安全和执行王家的“特殊任务”。
这群人闯入演武场的姿态,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肆无忌惮,目中无人,本不把在场的数百名外门弟子放在眼里,甚至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
“是谁伤我儿王虎,废他双腿?”
王洪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九幽深渊中传上来的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在场的外门弟子们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狂跳不止。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那目光锐利如刀,冷硬如铁,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像是在寻找猎物。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子在脸上刮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有人悄悄伸出手,颤抖着指向人群中那个淡然伫立的身影——
“是……是林辰。”
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可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那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王洪的耳朵里。
王洪的目光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林辰。
那个少年站在人群中央,周围所有人都被他的气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那个少年,却面色如常,目光平静,像是本没有感受到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一样。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补丁遍布的青色道袍,和周围那些锦衣华服的王家护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奇怪的是——那件破旧的道袍穿在他身上,竟然丝毫不显得寒酸。反而因为穿着它的人脊背挺得太直、目光太过坦然、表情太过平静,让那件道袍都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王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个炼气期的少年——在他的筑基中期威压下——面不改色?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普通炼气期的修士,在他全力释放的威压下,能站着不倒下就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可这个少年——不仅站着,不仅没有发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喝茶,仿佛王洪的威压对他来说,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王洪心中的意,在那一瞬间暴涨了十倍。
不是因为林辰废了他儿子的腿——虽然那也是原因之一——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威胁。
这个少年,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炼气期的少年,冷静得让王洪感到不安。一个能在筑基中期威压下保持如此平静的炼气期修士,要么是天生神经大条、对威压免疫——要么是他的潜力、他的底蕴、他的未来,远超王洪的想象。
而无论是哪种可能——这样的少年,既然已经和王家结下了仇,那就必须——斩草除。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绝对不能。
王洪的眼中,意如同实质般凝聚,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万年冰窖中传出来的——
“小——”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林辰。
“就是你伤我儿?”
六个字,带着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威压,如同实质般朝林辰碾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