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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都市奇幻记》章节免费阅读

都市奇幻记

作者:陆泳

字数:120805字

2026-03-28 连载

简介

现言脑洞爱好者必收!陆泳的《都市奇幻记》质量超高,陆小渔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陆小渔,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都市奇幻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我爸给我请保镖的时候,我以为是那种墨镜、西装、耳麦的壮汉。

结果来了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短发,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站在我家客厅里,像一钉子钉在地上。

“你好。我叫迟昭。”

她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手劲很大,但不是那种刻意的用力,是她本来就这么大劲。

“你以前在哪工作?”我随口问。

“景仁宫。”

“哪?”

“一家已经倒闭的公司。”

我没多想。我爸做生意得罪了人,最近有人放话要搞我,他吓坏了,到处找人。估计是哪个安保公司派来的。

“行,”我指了指楼上的客房,“你住那间。”

她没动。

“怎么了?”

“我先看一圈房子。”

“什么?”

“看一圈房子。”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喝口水”,“确认所有的出入口。”

说完她就走了。

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我在客厅站了十秒,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她一间一间地在检查。

十分钟后她下来了。

“后门锁是坏的。三楼阳台可以翻到隔壁。地下车库的监控有一个死角。”

“你怎么知道?”

“看的。”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先去买锁。”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车库的钥匙给我一把。”

“为什么?”

“如果有人要进来,车是最方便的。”

我看着她。

“你到底做什么的?”

“保镖。”

“以前呢?”

她沉默了一下。

“以前也做差不多的事。”

说完她就出门了。

我站在客厅里,觉得这个保镖有点奇怪。不是那种奇怪的奇怪,是——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正常人。

2

第二天,我闺蜜宋棠来找我逛街。

迟昭跟在后面,保持三米距离。

宋棠凑过来小声说:“你爸给你请的保镖?女的?”

“嗯。”

“长得挺好看。就是太冷了。刚才在电梯里,她站在角落,一声不吭,我都不敢说话。”

“习惯就好。”

我们进了商场,逛了一会儿。迟昭始终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宋棠试衣服的时候,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店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扫描威胁。

我走过去。

“你要不要也看看衣服?”

“不用。”

“一直站着不累吗?”

“不累。”

“你以前做保镖的时候,也这样站一天?”

她看了我一眼。

“以前站得更久。”

“多久?”

“站过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不睡觉?”

“不睡。”

“你骗人的吧?”

她没说话,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刚才那个人,经过这里三次了。”

“什么人?”

“灰色外套。黑色帽子。第三次了。”

我心跳快了一下。

“可能是逛街的——”

“逛街的人不会每次经过都看同一家店。”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那个人又出现了。迟昭盯着他,没说话,只是盯着。

那个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我问。

“嗯。”

“你吓跑他了?”

“可能。”

“你怎么做到的?”

“看了一眼。”

“看一眼就能把人吓跑?”

她没回答,转过身看着我。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商场。至少叫我一声。”

“你不是一直跟着吗?”

“今天你在试衣间的时候,后门开了三次。第一次是店员,第二次是顾客,第三次——”

她停了一下。

“第三次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你是说——”

“可能是我多想了。”她说,“走吧。”

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迟昭说的话。

“后门开了三次。”

“第三次不知道是谁。”

我起来喝水,经过她房间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我往里看了一眼——

她没睡。

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眼睛闭着,但呼吸很轻。不像睡着,像在——等。

我敲了敲门。

她睁眼,看着我。

“睡不着?”

“嗯。你也没睡?”

“睡过了。”

“什么时候睡的?”

“十点到十二点。”

“只睡两个小时?”

“够了。”

“你怎么做到的?”

“练的。”

“练的?练什么?”

“以前——”她顿了顿,“以前环境不太好。不能睡太久。”

“什么环境?”

她没回答。

“迟昭。”

“嗯?”

“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她沉默了很久。

“你爸没告诉你吗?”

“他就说你是安保公司派来的。”

“那就是安保公司派来的。”

“你骗人。”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有点无奈。

“去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这个女人,绝对不只是保镖。

4

第三天,出事了。

我下班回家,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发现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不是迟昭。

是两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站在我车旁边,像是在等谁。

我停住脚步,转身想走。

“陆小渔?”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爸欠了钱,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爸欠了我们老板的钱。他说用你来还。”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往前了一步。

“你们别过来——”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迟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到我后面去。”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但她的手很稳,声音也很稳。

我退到她身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两个男人看着她。

“你谁啊?”

“保镖。”

“保镖?女的?”其中一个笑了,“小妹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让开。”

迟昭没让。

“再说一遍。让开。”

迟昭看着他。

“你确定?”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迟昭动了。

我没看清她怎么动的。只看到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然后那个男人就跪在地上了。

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张着嘴喘不上气。

另一个男人愣了大概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别动!我告诉你,我——”

迟昭看着他手里的刀。

“你拿刀的方式不对。”

“什么?”

“拇指应该在刀柄侧面。你这样握,会伤到自己。”

那个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迟昭又动了。

这次我看清了一点——她抓住他的手腕,拧了一下,刀掉了。然后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肚子,他也跪了。

整个过程大概五秒。

两个,跪在地上,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手腕。

迟昭蹲下来,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陆家的人,不要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迟昭站起来,没回答。

她转身看着我。

“走吧。我送你上去。”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心脏还在狂跳。

“迟昭。”

“嗯?”

“你刚才——太厉害了。”

“正常作。”

“正常?你一个打两个,叫正常?”

她没说话。

“迟昭,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电梯到了。她走出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以前打的人更多。”

“多少?”

“多到你不想知道。”

5

我爸知道这件事后,吓坏了。

“我就说有人要搞你!你看!你看!”

“爸,你不是说欠钱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我不欠任何人钱!他们就是找个借口!”

“那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算了,你别管。让迟昭跟着你就行。”

“迟昭到底是谁?你从哪找的?”

“安保公司。”

“你骗人。安保公司的人,能一个打两个?”

我爸沉默了一下。

“她以前是部队的。”

“部队的?”

“特种兵。退役了。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找到的。”

我看着他。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次数多了。”

他没说话。

我没再追问。但我心里知道——特种兵也不至于让人看一眼就吓跑。

迟昭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训练出来的。是——过人的人才有的东西。

6

又过了一周。

迟昭每天跟着我,上班、下班、逛街、吃饭。

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我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开始觉得——有她在,挺安心的。

直到那天晚上。

我在公司加班,迟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我。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写着《中国冷兵器图鉴》。

“你看这个?”

“嗯。”

“你喜欢兵器?”

“以前用过。”

“用过什么?”

“刀。枪。剑。戟。弓。”

“你会射箭?”

“会。”

“骑马呢?”

“会。”

“开车呢?”

她想了想。

“不太会。”

“你一个特种兵,不太会开车?”

“以前不需要。”

“不需要?你们出任务不坐车?”

她沉默了一下。

“以前骑马。”

“骑马?特种兵骑马?”

她没回答,低头继续看书。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迟昭。”

“嗯?”

“你不是特种兵。”

她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我爸说你是特种兵。但你不是。特种兵不会说‘以前骑马’。”

她合上书,看着我。

“你爸怎么说的?”

“他说你是特种兵退役。”

“他这么说,那就是吧。”

“你在敷衍我。”

“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很安静。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你确定想知道?”

“确定。”

“知道了之后,你会怕我。”

“不会。”

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以前——是人的。”

我的心跳停了一下。

“的什么人?”

“该的人。”

“什么人该?”

“叛军。刺客。敌人。”

“你是军人?”

“差不多。”

“什么年代的军人?”

她没回答。

“迟昭。”

“嗯?”

“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

“你信吗?”

“你先说。”

“是。”

我盯着她看了十秒。

“你从哪个朝代来的?”

“大燕。”

“大燕?”

“你没听过。很小的朝代。只存在了六十多年。”

“你在那边做什么?”

“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就是——保护皇帝的?”

“对。”

“那你怎么来这儿的?”

“死了。”

“死了?”

“嗯。战死了。睁眼就在这儿了。”

办公室很安静。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她的脸。

“你不怕吗?”我问。

“怕什么?”

“怕我说出去。怕别人知道。”

她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不会。”

“你就这么信我?”

“嗯。”

我看着她。

“迟昭。”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告诉我。”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书。

7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了。

不是变尴尬了,是变亲近了。

我开始问她以前的事。

“你以前骑马打仗,是不是很威风?”

“不威风。很累。”

“打过多少仗?”

“记不清了。”

“过多少人?”

她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要问这个?”

“算了,不问了。”

“嗯。”

又过了一会儿。

“那你有没有受过伤?”

“有。”

“严重吗?”

“最严重的一次,箭从后背穿过来,从前出去。”

“疼吗?”

“疼。但没死。”

“你怎么活下来的?”

“有人救了我。”

“谁?”

她没回答,低头看书。

我没再问。

8

有一天,宋棠又来找我逛街。

迟昭还是跟在后面,三米距离。

宋棠小声说:“你保镖是不是整过容?”

“什么?”

“你看她的脸。太完美了。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看了看迟昭。她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人群。

宋棠说得没错。她的五官确实很精致,但不是现代审美的那种精致。是——古代仕女图里的那种好看。

“可能是天生的。”我说。

“天生的?你信吗?”

“我信。”

因为我知道她是谁。

逛完街,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来。迟昭坐在旁边的桌子,点了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喝。

宋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坐到迟昭对面。

“你怎么不喝?”

“不习惯。”

“咖啡不习惯?”

“嗯。以前不喝这个。”

“以前喝什么?”

“茶。”

“什么茶?”

“龙井。皇帝赏的。”

“皇帝赏你茶?”

“嗯。打完胜仗赏的。”

“你打过很多胜仗?”

“还行。”

“‘还行’是多少?”

“没数过。”

我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你后悔吗?”我问。

“后悔什么?”

“穿越过来。”

她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这边不用人。”

我愣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苦了。”

“你加糖。”

“不用。苦的好。提醒我——这边是真的。”

9

又过了两周。

那两个男人背后的老板,终于露面了。

那天晚上,我和迟昭从外面回来,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三辆黑色SUV停在路边。

车门开了,下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表,嘴里叼着一雪茄。

“陆小渔?”

“你谁?”

“我叫赵德荣。你爸欠我三千万。”

“我爸不欠任何人钱。”

“你爸不欠,但他担保的那个人欠。担保人是要还钱的,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去找我爸谈。”

“你爸跑了。所以我找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迟昭挡在我前面。

“退后。”她说。

赵德荣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保镖?一个打两个那个?”

迟昭没说话。

“小姑娘,我这边八个人。你一个打八个?”

迟昭看着他。

“你数错了。”

“什么?”

“你身后有七个。加上你,八个。”

“那又怎样?”

“没怎样。确认一下。”

赵德荣愣了一下。

迟昭往前走了一步。

“最后一次。退后。”

赵德荣笑了。

“上。”

那七个人冲上来了。

然后我看到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的画面。

迟昭没有后退。她往前冲,第一个人的拳头还没碰到她,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拧了一下,他跪了。

第二个人从侧面踢过来,她侧身躲开,肘击打在他肋骨上,他倒了。

第三个人拿着棍子,她没躲,直接用手接住了棍子,往自己这边一拉,那个人踉跄了一下,她膝盖顶上去,他也倒了。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

大概十五秒。七个人全在地上。

赵德荣手里的雪茄掉了。

迟昭走到他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迟昭看着他。

“保镖。”

“保镖不可能——”

“你刚才说,你这边八个人。”

“我——”

“加上你,八个。”

赵德荣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

迟昭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陆家的人,不要碰。”

“你——”

“听清楚了吗?”

赵德荣点了点头。

迟昭松开手。

“滚。”

赵德荣转身就跑。地上那七个人也爬起来了,跟着跑。

三辆SUV开走了。小区门口恢复了安静。

我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你没事吧?”迟昭问。

“没事。就是——你太厉害了。”

“正常作。”

“你一个人打八个,叫正常作?”

她没说话。

“迟昭。”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什么样?”

“一个人打很多人。”

她想了想。

“以前人更多。”

“多少?”

“几百个。”

“几百个?!”

“那是打仗。不一样。”

我看着她。路灯下,她的短发有点乱,冲锋衣上沾了灰,但眼神还是很平静。

“迟昭。”

“嗯?”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

她看着我。

“什么?”

“你是真的在保护我。”

她沉默了一下。

“以前没保护好的人,太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这次——想做好。”

10

赵德荣没有再出现。

我爸说有人出面摆平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怎么摆平的。但我知道,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找过我。

子恢复了正常。迟昭还是每天跟着我,上班、下班、逛街、吃饭。

她还是话不多,还是站在三米外,还是一口咖啡都不喝。

但有些东西变了。

她开始在我家做饭了。

第一次做的是红烧肉。味道很奇怪,不是不好吃,是——不像现代的菜。

“你放的什么调料?”

“酱油。盐。糖。姜。”

“还有呢?”

“桂皮。八角。”

“你从哪学的?”

“以前学的。”

“以前?宫里?”

“嗯。御膳房的人教的。”

“御膳房的人教你做菜?”

“打完胜仗,皇帝赏了一顿饭。我去厨房道谢,他们顺便教了几道菜。”

“你去厨房道谢?”

“嗯。他们做了很久,很辛苦。”

我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禁军统领,打完胜仗,去厨房道谢。

这个人——不对,这个,心也太好了。

11

有一天,我发烧了。

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浑身没力气。

迟昭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给我敷额头。

“你不用去客厅坐着吗?”

“不用。”

“你不是应该站在门口守着吗?”

“你现在需要的是照顾,不是保护。”

她把毛巾翻了个面,又敷在我额头上。

凉凉的,很舒服。

“迟昭。”

“嗯?”

“你以前照顾过人吗?”

“照顾过。”

“谁?”

“受伤的士兵。”

“你照顾他们?”

“嗯。给他们包扎伤口。喂他们喝水。”

“你是统领,还要做这些?”

“统领也是人。”

我看着她。

“你以前是不是很受欢迎?”

“什么意思?”

“就是——很多人喜欢你。”

她没说话,低头拧毛巾。

“有人喜欢过我。”她说。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

房间很安静。

“怎么死的?”

“替我挡了一箭。”

我看着她。

“你难过吗?”

“难过。”

“多久?”

“很久。”

她拧毛巾,叠好,放在我额头上。

“但难过没用。活着的人要继续活着。”

“所以你来了这边?”

“嗯。”

“这边好吗?”

她想了想。

“这边不用人。不用看人死在面前。不用站在城墙上看敌人的军队。”

她停了一下。

“这边很好。”

12

我病好了之后,迟昭还是每天跟着我。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开始笑了。不是那种“职业保镖”的笑,是——真的在笑。

有一天,我在地铁上看手机,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笑出了声。她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你笑什么?”

“那个人摔倒的样子,很像我以前训练新兵的时候。”

“你训练新兵?”

“嗯。第一天让他们站桩,站不住就倒。倒的样子跟他一模一样。”

“你笑你的兵?”

“不是笑。是——”她想了想,“是想起来觉得好玩。”

“你以前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的时候不多。但有的。”

“什么时候?”

“打完胜仗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吹牛。”

“你吹牛吗?”

“不吹。我听着。”

“听他们吹?”

“嗯。很有意思。”

她笑了。这次笑的时间比之前长。

我看着她。

“迟昭。”

“嗯?”

“你现在开心吗?”

她愣了一下。

“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你不用我保护了。”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习惯了。”

我笑了。

她也笑了。

13

年底的时候,公司年会。

我喝多了,迟昭扶着我回家。

路上在她肩膀上,迷迷糊糊的。

“迟昭。”

“嗯?”

“你以前喝酒吗?”

“喝。”

“喝多少?”

“一坛。”

“一坛?多少?”

“大概——你们这边三瓶?”

“你喝三瓶白酒?”

“以前喝得多。现在不喝了。”

“为什么?”

“现在不用打仗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路灯照在她脸上,短发被风吹乱了。

“迟昭。”

“嗯?”

“你会一直留在这边吗?”

她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如果可以选择呢?”

“如果可以选择——”

她想了想。

“我想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这边有你。”

我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我也是。”我说。

她没说话,扶着我继续走。

到家的时候,她把我放在沙发上,去倒了一杯温水。

“喝了。明天不会头疼。”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迟昭。”

“嗯?”

“新年快乐。”

她愣了一下。

“新年快乐。”

她笑了。

我也笑了。

窗外有烟花炸开,声音很远,但很好看。

她站在窗前,看着烟花,侧脸被光照得很亮。

“迟昭。”

“嗯?”

“你以前看过烟花吗?”

“看过。”

“什么时候?”

“打完胜仗的时候。皇帝会在城楼上放烟花。”

“好看吗?”

“好看。”

“比现在的呢?”

她想了想。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看烟花,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看到。现在——”

她转头看着我。

“现在知道明年还能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在。”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迟昭。”

“嗯?”

“明年一起看烟花。”

“好。”

她笑了。

这一次,她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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