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药方递给阿福,让他去抓药。
然后,我看向顾宴之,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诊金,三百两。药费另算,一共二百七十八两。承惠,五百七十八两。”
“什么?!”
一直跟在顾宴之身边不敢出声的柳如烟,此刻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以前在府里,你给将军看病,分文不取!现在凭什么要这么多钱?!”
9.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
我抬眼,目光越过顾宴之,落在他身后那张美艳却扭曲的脸上。
“柳姨娘,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以前在府里,我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妻,是你们顾家的儿媳妇。我为家人看病,是情分,是本分。我不收钱,那是我的心意。”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可是现在,”我站起身,目光最终落回到顾宴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我是清欢堂的沈大夫。我和顾将军,已经签了和离书,再无半点系。”
“大夫看病收费,天经地义。”
“你若觉得贵,可以不治。京城名医那么多,总有便宜的。”
“只不过,”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令郎的胳膊等不等得起,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你!”
柳如烟气得脸色涨红,还想再说什么。
“闭嘴!”
顾宴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又拿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说完,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
我看着桌上的银票,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顾宴之,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10.
接下来是顾老夫人。
她被两个丫鬟推进来,一路上都在哎哟哼唧。
看到我,她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更是挤出了几分怨毒。
“沈清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老婆子我的号都敢跳!”
我不理会她的叫嚣,只对推轮椅的丫鬟说:“把老夫人的裤腿挽起来。”
丫鬟不敢不从。
裤腿挽起,露出老夫人那条肿得发亮的小腿,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筋络,触目惊心。
我只看了一眼,便道:“寒湿入骨,瘀血阻络。再不疏通,这条腿就废了。”
顾老夫人吓得噤了声,嘴唇哆嗦着:“那……那要怎么办?”
“针灸,加热敷。七一个疗程,至少需要三个疗程。”
我言简意赅。
“那……那还不快给我治!”
“可以。”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她,“不过,我的规矩,您老也听见了。先付费,后治疗。针灸一次,一百两,药敷一次,八十两。一个疗程下来,是一千二百六十两。三个疗程,总共三千七百八十两。”
“什么?!”
顾老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千多两?!你怎么不去抢!”
“老夫人,”我慢悠悠地开口,“我这银针,是特制的,天下无双。我这药包,里面有三十六味珍稀药材,光是一味雪莲,就价值千金。我收您这个价,已经是看在往的情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