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青春甜宠小说,那么《你不再是我的常青树》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路枝栀島”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盛炽温嘉禧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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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禧发现自己不对劲,是在盛炽开始来书店的第三周。
那天早上,她比平时早起了二十分钟。不是睡不着,是醒了之后就再也躺不住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一个很清晰的念头——今天下午三点,他会来。
这个念头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因为他来有什么不好,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意他会不会来。在意一个人会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这意味着你的情绪开始被另一个人牵动,他来了你就安心,他不来你就失落。你的快乐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而是被分出去了一部分,交给了另一个人保管。
而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把情绪交给别人保管。
温嘉禧起了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昨晚又没睡好。最近她总是睡不好,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他说的某句话,他笑的样子,他低下头看书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把冷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点。
“温嘉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在什么?”
镜子里的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一双安静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熟悉的平静,和一种她不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温嘉禧擦脸上的水,转身走出洗手间。
不要想了。她对自己说。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客人,一个坐在对面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对你好,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可以好,对谁都可以笑,对谁都可以买茶。
她见过这样的人。他们热情、主动、光芒万丈,像太阳一样照进你的生活,让你误以为自己很重要,误以为自己值得被喜欢。但当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你才发现,他们只是习惯了发光,跟照在谁身上没有关系。
她不想做那个被照过之后就再也适应不了黑暗的人。
所以她要趁还来得及的时候,把那扇门关小一点。
温嘉禧到书店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陈老板已经在柜台后面了,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的报纸翻到了娱乐版。看到温嘉禧进来,他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温嘉禧放下包,换上工作围裙,开始整理书架。这是她每天的固定流程——先检查一遍所有书架,把放错位置的书归位,把歪倒的书扶正,把封面落灰的擦净。这个过程需要大约四十分钟,她通常会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
但今天不行。
今天她的手在动,眼睛在看,但脑子里全是别的事情。
她想起了昨天盛炽说的话——“那就没必要解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她差点以为他要说别的什么。但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深意。
但她知道不是。
那句话有深意。
“没必要解释”的意思不是“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而是“我不想解释,因为解释就意味着否认,而我不想否认”。
他不想否认什么?
不想否认他们之间有什么。
温嘉禧把一本放错位置的小说抽出来,塞回正确的位置,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书架轻轻晃了一下。
他为什么不想否认?
他难道不觉得被别人误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他的妈妈会知道,他的朋友会知道,他圈子里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他每天泡在一家小书店里,跟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待在一起。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他一时兴起,觉得他玩玩而已,觉得他不过是找个新鲜的消遣。
而他呢?他会在那些声音面前坚持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等到他觉得麻烦大于新鲜的时候,他就会走。就像所有突然闯进你生活里的人一样,来得时候轰轰烈烈,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留下的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捧着他买的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不知道是该喝完还是该扔掉。
温嘉禧的手指在书脊上停住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把整排书架都整理完了,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清楚。那些念头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越乱越烦。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回柜台后面,坐下来,翻开书。
但她看不进去。
书页上的字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嗡嗡嗡地在眼前飞,没有一个能落下来。她的目光在同一段话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声音。
她把书合上,放在桌上。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很少做的事情——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她不想想了。
想也没有用。
她改变不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这个样子的——敏感的、多疑的、容易害怕的、习惯逃跑的。她不是没有试过改变,她试过。高中的时候,她试过跟更多的人说话,试过参加班级活动,试过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因为她发现,改变自己就像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你可以在镜子前面假装它很合身,但走出去之后,每一寸布料都在勒着你,让你喘不过气。
所以她放弃了。
她接受了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接受不代表不痛苦。
当你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却偏偏遇到了一个让你想改变的人——那种痛苦,比改变本身更甚。
因为你知道,你改变不了。
因为你知道,就算你拼尽全力去改变,你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因为你知道,最好的结局不是在一起,而是——趁还来得及,停下来。
温嘉禧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不紧不慢。那个声音穿过整个书店,停在了柜台前面。
“你怎么趴着?不舒服?”
盛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急促。
温嘉禧没有抬头。她维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声音闷在手臂里:“有点困。”
“昨晚没睡好?”
“嗯。”
“要不要回去休息?我帮你看店。”
温嘉禧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盛炽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两杯茶——一杯草莓味,一杯原味。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头发没有打理,自然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就跑过来了。他的表情里有担心,但他在努力不让那个担心显得太明显——嘴角微微抿着,眉心有一个小小的褶皱。
“你会看店吗?”温嘉禧问。
“怎么不会?有人来买书,我就卖给他。”
“你不知道价格。”
“书上面有标价。”
“你没有收银员的权限。”
“我可以用你的。”
“那要是有人偷书呢?”
盛炽想了想。
“那我就不让他走。”
温嘉禧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算了,”她说,“我不困了。”
“真的?”
“嗯。”她坐直身体,把书重新翻开,“你坐下吧,别站着了。”
盛炽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草莓味的茶推到她面前。
“你确定没事?”
“确定。”
“那你刚才——”
“盛炽。”温嘉禧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困。现在已经不困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盛炽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拿起自己的原味茶,靠在椅背上,“那你看书吧。”
温嘉禧低下头,翻开书。
但她知道,盛炽在看她。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肆无忌惮的看,是那种——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偷偷的、小心翼翼的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落在她的手指上,落在她翻书的动作上,像一只好奇的猫,想靠近又怕惊动她。
她没有抬头。
她假装自己不知道。
但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很多。
那天下午,书店里来了一个温嘉禧认识的人。
是一个男生,看起来跟温嘉禧差不多大,戴着眼镜,背着书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温嘉禧抬起头,愣了一下。
“温嘉禧?”男生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打工。”温嘉禧站起来,“你呢?”
“我来买书。”男生走到柜台前,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书单,“老师推荐了几本专业书,我找了好几家书店都没有,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
温嘉禧接过书单看了一眼,是几本比较冷门的学术著作。
“这些书不太好找,”她说,“我帮你查查库存。”
她低下头,在电脑上搜索。男生站在柜台前,目光在书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盛炽身上。
盛炽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但他的姿势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他是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像是在晒太阳的猫。这一次他坐得很直,书举得有点高,挡住了半张脸。
“这位是……”男生看着盛炽,问温嘉禧。
温嘉禧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一个朋友。”她说。
“哦。”男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盛炽从书后面抬起眼,看了男生一眼。他的目光很快,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扫描一件商品。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他的嘴角抿得更紧了。
温嘉禧查到了库存,有两本在仓库里。她让男生等一下,转身去仓库找书。她走开的那几十秒里,柜台前面只剩下了盛炽和那个男生。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张力。
温嘉禧从仓库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本书。她把书递给男生,男生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点头。
“就是这两本。”他说,“多少钱?”
温嘉禧报了价格,男生从钱包里掏出钱,付了款。他把书装进书包里,然后看了温嘉禧一眼,犹豫了一下。
“温嘉禧,”他说,“我们好久没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温嘉禧说。
“你还在画画吗?”
温嘉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怎么画了。”她说。
“可惜了。”男生说,“你以前画画那么好,老师都说你有天赋。”
“谢谢。”温嘉禧低下头,开始整理柜台上的收据。
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看了一眼盛炽的方向,又看了看温嘉禧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先走了。”他说,“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温嘉禧说,“你忙你的。”
男生笑了笑,转身走出了书店。风铃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温嘉禧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收据,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以前画画?”盛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
“后来为什么不画了?”
“不为什么。”
“那个男的说你有天赋。”
“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不画了。”
盛炽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温嘉禧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盛炽。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不太习惯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追问,是一种——心疼?她不确定。
“因为——”她张了张嘴,想说一个理由,但她发现她没有准备好一个可以用来应付他的理由。
她不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她以前画画,画得很好,老师夸她,同学羡慕她,她以为自己在这方面真的有天赋。但后来有一次,她把一幅画拿回家给爸妈看,他们看了一眼,说“画这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她把这幅画拿给另一个老师看,老师说“技巧很好,但没有灵魂,你画的东西里没有你自己”。
从那以后,她就画不出来了。
每次拿起笔,脑子里就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画这些有什么用”,一个说“你的画里没有你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两个声音,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不画了。
不画就不会被评价,不被评价就不会受伤。
这是她的逻辑。
这是她的壳。
但她不能把这些告诉盛炽。太深了,太暗了,太不像“没什么”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壳里面的东西——那些软弱的、敏感的、一碰就疼的东西。
“就是不画了。”她说,声音很轻,“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盛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哦。”他说。
一个字。
温嘉禧低下头,继续整理收据。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在说谎。她不喜欢说谎,但有时候,谎言是壳的一部分。没有这层壳,她会觉得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人前,所有的伤痕都暴露无遗。
她不能那样。
她不能对任何人那样。
尤其是对他。
那天晚上,温嘉禧回到家,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她翻开那个笔记本——她用来写零碎句子的那个——看到了上次写的那句话:
“书店里来了一只孔雀。很漂亮。但他开错屏了。”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孔雀开屏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好看。但没有人知道,孔雀开屏的时候,也在发抖。”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觉得自己很矫情。
但她没有划掉。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灯,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想起了盛炽问她“为什么不画画了”时的表情。那个表情里没有评判,没有好奇,没有“我想知道你的秘密”的那种窥探欲。
他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了。
想知道她为什么把那些快乐的东西从生命里拿掉了。
想知道她为什么把自己裹得那么紧。
但当她说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之后,他没有追问。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那个“哦”不是敷衍。
那个“哦”是——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我等你。
他在等她。
他一直在等她。
等她多说一句话,多笑一次,多看他一眼。等她从壳里探出头来,等她在他的世界里多待一会儿,等她说出那句“也许”。
他等得很耐心。
耐心到让她觉得——也许,也许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也许他不是太阳,太阳会升起也会落下,会照到你也照到别人。他更像是一盏灯——不大,不亮,不会照遍整个世界,但他就在那里,在你身边,不会走。
但她不敢确定。
她不敢确定他是太阳还是灯。不敢确定他会留下来还是会离开。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她的判断一向不准。她总觉得别人会对她好,结果每次都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这次不一样,结果每次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开始,一样的过程,一样的结局。
她累了。
不想再猜了。
不想再试了。
不想再把自己从壳里拽出来,然后发现外面还是那个让她受伤的世界。
温嘉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想起盛炽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不是你躲就能躲掉的。”
也许他说得对。
有些东西确实躲不掉。
但你可以假装躲掉了。
你可以假装不在乎,假装不期待,假装他的出现和离开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你可以假装你的心跳没有加速,假装你的耳朵没有发烫,假装你没有在三点之前就站在柜台后面等那阵风铃响。
你可以假装得很好。
好到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差点。
第二天,温嘉禧到书店的时候,发现柜台上面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笔记本。
蓝色的,硬壳的,A5大小。
跟盛炽上次买给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拿起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没有字,是空白的。但在第一页和第二页之间,夹着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写着几行字,是盛炽的笔迹——龙飞凤舞的,像是写得很急,又像是犹豫了很久才下笔。
“你说要蓝色的。我买了。第一页是空白的,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包括为什么不画画了。不包括也可以。随便你。”
温嘉禧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站了很久。
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她没有哭。
她把便签纸从笔记本里抽出来,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的时候,她在笑。
第二遍看的时候,她在发抖。
“包括为什么不画画了。不包括也可以。”
他在说——我想知道,但你不说也可以。我不会因为你不说就离开,也不会因为你说就靠得更近。你怎样都可以。
这就是他的方式。
不追问,不迫,不给压力。
只是把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放在你面前,说——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不包括也可以。
温嘉禧把便签纸折好,放进钱包的最里层——和之前那张写着“福福,对不起。谢谢你。我爱你。再见”的便签纸放在一起。
不对。
那张便签纸还没有出现。
那是后来的事情。
现在,她的钱包里只有这张新的便签纸。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看着那片空白。
她在想,要不要写点什么。
写什么都可以。
包括为什么不画画了。
她的手指按在空白的页面上,指尖微微发烫。
她想写。
但她不知道从哪写起。
那些理由太多了,太乱了,太久远了。它们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摊开之后全是折痕,怎么都抚不平。
她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变成文字。
更不知道怎么把它们给另一个人看。
所以她合上了笔记本。
还没有到写的时候。
但她没有把笔记本收起来。
她把它放在桌上,翻开到第一页,放在那里。
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会写的。总有一天。
风铃响了。
盛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茶。
他看到桌上的蓝色笔记本,看到她翻开的第一页,看到那片空白。
他没有问“你写了吗”。
他只是在对面坐下,把草莓味的茶推到她面前。
“今天有点热。”他说。
“嗯。”温嘉禧拿起茶,喝了一口。
“你昨晚睡好了吗?”
“睡好了。”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温嘉禧开口了。
“盛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笔记本。”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蓝色的,很好看。”
盛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客气。”他说,“第一页是空白的,你可以——”
“我知道。”温嘉禧打断他,“你说过了。”
“哦。”盛炽低下头,翻开自己的书,“那就好。”
两个人各自看书。
书店里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空的。
是满的。
装满了两个人的呼吸、翻书的声音、空调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装满了——一个蓝色的笔记本,和一片空白的、等待被填满的第一页。
装满了——“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不包括也可以。”
装满了——“我等你。”
温嘉禧低下头,看着书页上的字。这次她看进去了。因为她心里那个乱成一团的线团,好像被谁轻轻地拉了一下,松开了一个小小的结。
只是一个。
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