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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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拳打穿修仙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烟尘散去,废墟中空无一人。
凌霄子站在街心,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姜若雪拦在他面前,青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虽无兵器,但周身灵力涌动,显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让开。”凌霄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交罚款。”姜若雪伸出三手指,“毁坏公共街道,按照天南城的规矩,罚款三百两银子。交了,你随便追。不交——”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就要请你回分舵喝茶了。”
凌霄子握紧剑柄,指节捏得发白。他与姜若雪对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从袖中甩出一张银票。银票在空中旋转,精准地落在姜若雪手中。
“三百两。够了吗?”
姜若雪低头看了看银票,满意地点头:“够了。请便。”
她侧身让开道路。
凌霄子没有再说话,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楚天行消失的方向追去。
姜若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楚天行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她喃喃自语,“剩下的,看你自己。”
楚天行在黑暗中狂奔。
他撞穿的那堵墙后面是一条小巷,巷子七拐八拐,通向城北的一片老城区。天南城发展了几百年,新城不断向外扩张,老城区便渐渐荒废下来,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巷道狭窄,房屋破败,到处都是倒塌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但凌霄子不是普通的追兵。他是紫霄剑宗的真传弟子,通窍期巅峰的修为,御剑飞行的速度远超楚天行的地面奔跑。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追上来。
楚天行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硬拼不是对手。通窍期巅峰和洗髓期巅峰,差了一个大境界。金刚不坏体第十层的防御虽然强悍,但凌霄子的剑也不是吃素的。刚才那一击,他看似挡住了,但右拳的骨头隐隐作痛——那是金刚不坏体修炼以来,第一次在硬碰硬中感到疼痛。
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智取。
楚天行目光扫过两侧的巷道,突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这条巷子只有三尺宽,两侧是高耸的山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绳和遮雨棚。御剑飞行的人到这里,反而会受到限制。
他跑了大约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四条巷道交汇处,是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口枯井,井口长满了荒草。
楚天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来路。
巷子口,一道白光闪过,凌霄子的身形显现出来。
他站在巷口,长剑斜指地面,白衣上沾了些灰尘,但气息丝毫不乱。他看着楚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跑了?”
楚天行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凌霄子缓步走进巷子,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他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吗?你父亲当年也来过天南城。那时候我还小,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一个人站在城门口,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不敢动弹。”
他停下脚步,与楚天行相距不过三丈。
“我一直想知道,楚家的金刚不坏体到底有多强。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楚天行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了我。”
凌霄子笑了:“就凭你第十层的金刚不坏体?”
楚天行没有回答,只是将体内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玄黄母气从膻中涌出,金虎内丹的残余力量也被引动,两股力量汇聚在一起,在经脉中奔腾咆哮。金光从皮肤下透出,将整条巷道都染成了淡金色。
凌霄子的表情微微凝重了一些。
“有点意思。”他抬起长剑,剑身上凝聚出刺目的白光,“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接我几剑。”
他的身形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闪电般的突刺,而是堂堂正正的一剑,直取楚天行口。这一剑的速度不快,但力量之强,远超之前那一击。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楚天行没有闪避。
他也不能闪避。身后是死胡同,左右是高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绳。唯一的出路,就是正面。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收至腰间,然后猛地轰出。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剑相交。
轰——
巨响在巷道中回荡,震得两侧的山墙都在颤抖。凌霄子的剑尖刺中楚天行的拳面,金光与白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楚天行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尖传来,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体被推着向后滑出三尺。
但他扛住了。
凌霄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劈开。但楚天行的拳头,只是被刺破了一层皮。
“好一个金刚不坏体。”凌霄子收剑,退后一步,“再来。”
第二剑比第一剑更快,力量也更大。
楚天行再次出拳迎击。这一次,他的虎口震裂,鲜血飞溅。身体向后滑出五尺,后背几乎贴上了枯井的边缘。
凌霄子看着他流血的手,微微皱眉:“你为什么不躲?”
楚天行没有回答,只是将流血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重新握紧拳头。
凌霄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轻蔑,而是一种……奇怪的敬意。
“你和你爹一样。”他缓缓说道,“都是不知道躲的人。”
他抬起长剑,剑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这一剑,他要出全力了。
“最后一剑。接住了,我今夜就收手。接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
楚天行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玄黄母气、金虎内丹的残余力量、还有姜若雪那块玉佩中涌出的温热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他的右拳上。
金光从拳面上爆发出来,亮得刺眼。
凌霄子出剑了。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楚天行本看不清剑的轨迹。他只能凭着感觉,将拳头朝前方轰出。
拳剑相交的瞬间,整条巷道都震动了。
两侧的山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头顶的晾衣绳全部崩断,遮雨棚哗啦啦地塌下来。地面的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楚天行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从剑尖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横冲直撞。金刚不坏体在全力运转,试图化解这股力量,但它的破坏力太强了,强到第十层的金刚不坏体都无法完全抵挡。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枯井的井沿上。井沿碎裂,他的半个身子悬在井口上方,差一点就掉进去。
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进黑漆漆的井中。
右拳上,一道深深的伤口从指一直裂到手腕,白骨隐约可见。
但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井沿,慢慢地站了起来。
凌霄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剑。
剑身上,裂纹比之前更多了。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楚天行。目光中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练到第几层了?”他问。
“第十层。”
“第十层……”凌霄子喃喃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第十层就能接我全力一剑。等你练到第三十层,是不是连天仙都打不动你了?”
楚天行没有回答。
凌霄子收起长剑,转身朝巷口走去。
“今夜到此为止。”他头也不回地说,“但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只是今天的状态不对,打下去也没意思。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楚天行站在原地,看着凌霄子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走了,他才靠着井沿缓缓坐下。
右手的伤口还在流血,疼痛一波一波地袭来。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金刚不坏体的自愈能力正在起作用,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愈合,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凌霄子的剑气残留在伤口中,像一细针,阻碍着肉身的修复。
“真是个疯子。”楚天行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凌霄子,还是在骂自己。
他靠在井沿上,大口喘着气。夜风吹过巷道,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汗水和血腥气。
怀里的木盒硌得口疼。他伸手摸了摸,木盒还在,完好无损。
该走了。
他撑着井沿站起来,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枯井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中翻了个身。
楚天行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枯井。井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井下有东西。
那东西在呼吸。
不是人类的那种呼吸,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律动,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在缓缓苏醒。
这种感觉,他在鹰嘴崖下的禁地中感受过。
楚天行缓缓后退,离开井口。他不知道井下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能碰的东西。
他转身,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枯井。
井口的边缘,他刚才滴落的鲜血正在缓缓渗入石缝中。那些血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沿着石缝往下流淌,消失在黑暗中。
井下,那个呼吸声变得更加清晰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楚天行不再停留,加快脚步离开了巷道。
他走后,枯井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楚家的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沙哑而疲惫,像是沉睡了千年刚刚醒来,“终于又闻到了。”
声音在巷道中回荡,越来越弱,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井口边缘,那些渗入石缝的鲜血已经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
那痕迹在月光下闪烁了片刻,然后也消失了。
像是从未出现过。
楚天行回到悦来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
客栈一楼在大堂里被炸出了一个大洞,二楼的地板也塌了一半,几个伙计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
楚天行从侧门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门。
两只毛球立刻扑了上来。小金跳到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他的脸,发出焦急的叫声。小暗趴在他脚面上,仰着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楚天行摸了摸它们的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他将两只毛球塞进怀里,又从床铺下面取出藏好的短刀和碎银。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该走了。
他推开门,刚要下楼,就看到沈玉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抱,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要走了?”沈玉问。
楚天行点头。
“回磐石城?”
楚天行没有回答。
沈玉也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递过来:“这是我画的莽苍山脉地图,标注了最安全的路线。走这条路,三天就能到磐石城。”
楚天行接过地图,看着沈玉。
“为什么帮我?”
沈玉想了想,咧嘴一笑:“因为无聊。”
楚天行没有再说什么,将地图收入怀中,转身下楼。
“石头哥。”沈玉在身后叫住他。
楚天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弟弟——”沈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听说他在鹰嘴崖下面的禁地里。那里很安全,至少比外面安全。你先顾好自己,等你够强了,再去接他。”
楚天行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说:“谢谢。”
他下了楼,从侧门离开了客栈。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气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气。楚天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朝南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城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南城。
晨光中,天道盟分舵的高楼矗立在城北,紫霄剑宗分宗的青云山在城东若隐若现。两座建筑遥遥相对,像是两头对峙的巨兽。
楚天行收回目光,转身出了城门。
他走后不久,城门口的一个乞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城北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天道盟分舵的三楼,姜若雪收到了消息。
“他走了。”传信的弟子说。
姜若雪点点头,走到窗前,望向城南的方向。晨光中,一个灰色的身影正在官道上渐行渐远。
“一路平安。”她轻声说。
与此同时,城东的青云山上,凌霄子也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山巅,看着官道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下次见面,”他喃喃自语,“我不会再留手。”
他转身走入山门,白衣消失在晨雾中。
官道上,楚天行走了一个时辰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休息。
他靠坐在树上,从怀中取出那个漆黑的木盒。
父亲留下的遗物。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开了它。
盒子里没有他想象的金银财宝,也没有功法秘籍。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磐石城下,万鬼之渊。我在最深处,等你。”
字的下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了磐石城地下封印的入口。
楚天行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最深处……”他喃喃自语,将纸收好,站起身。
他正要继续赶路,怀里的两只毛球突然躁动起来。小金从他衣领里探出头,朝官道旁的树林里龇牙咧嘴。小暗也醒了,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楚天行转头看向树林。
树林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楚天行认出了他——就是昨晚在客栈街对面盯梢的那三个黑衣人之一。
“楚家的人。”黑衣人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谁?”
“你去了就知道。”
楚天行握紧拳头。右手上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影响战斗。
黑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别费力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和殷岁寒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阴冷、诡异、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楚天行瞳孔微缩。
鬼族的人。
“我说了,别费力气。”黑衣人将黑雾收入掌心,“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传个话——有人在磐石城等你。等你回到磐石城,自然知道是谁。”
他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楚天行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磐石城。又是磐石城。
秦渊说真相在那里,父亲说他在最深处等着,现在又有人说有人在等他。
那里到底有什么?
楚天行深吸一口气,将两只毛球塞进怀里,迈步朝磐石城的方向走去。
不管有什么,他都要去看看。
这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