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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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手机里,有个和我同名的联系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爸手机里,有两个“林远”。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一串我从没见过的号码。
我已经两年没跟我爸说话了。不是吵架,不是冷战,只是——没什么好说的。从小他就沉默,不管我,不问我,不参加家长会,不给我过生。我以为他不爱我。
第一章 病危
我爸手机里,有两个“林远”。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一串我从没见过的号码。
我已经两年没跟我爸说话了。不是吵架,不是冷战,只是——没什么好说的。从我记事起,林建国这个人在我生命里就像一件摆在客厅角落的旧家具:你知道他在,但你从不会特意看他一眼。
电话是护士打来的。
“请问是林远先生吗?您父亲林建国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请尽快赶来。”
我当时在公司加班,听完愣了几秒,说了声“好”,然后关掉电脑,打了辆车去医院。
路上我试图酝酿一些情绪——紧张、担忧、恐惧,任何一种跟“儿子听说父亲病危”匹配的情绪都行。但什么都没有。腔里像一口空井,石头扔下去,连回声都没有。
到了医院,ICU门口的红灯还亮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出来,问我是家属吗。
“我是他儿子。”
这四个字说出来有种奇怪的生疏感,好像在背一句外语课文。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出血量大,做了手术,但还没脱离危险。让我签字。我签了。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就我一个。”
我妈在我七岁那年走的。没有第三者,没有家暴,就是过不下去了。她跟我说“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然后就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后来听说改嫁去了大连,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从那以后,家里就剩我和林建国。
两个人住在五十多平的老房子里,像两颗钉子钉在同一面墙上——挨得很近,但永远不会碰到一起。
他不打我,不骂我,但也不管我。不问我成绩,不参加家长会,不给我过生。每天早出晚归,在一家机械厂当车间主任,回来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联播,一句话不说。
我考上大学那天,打电话告诉他。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哦,知道了。”
就这样。没有恭喜,没有高兴,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考上了哪里。
大学四年他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问我银行卡号,打生活费。另一次是告诉我他换了手机号。
两次,总通话时长加起来不超过三分钟。
毕业后我留在了这座城市,租房、工作、自己过。逢年过节偶尔回去一次,他坐沙发左边,我坐右边,电视开着,谁也不说话。待不到两个小时我就走,他从来不留我。
后来我索性不回去了。
他也没打过电话来问。
ICU走廊的椅子很硬。我坐在上面,看着头顶的光灯管,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医保卡放在哪儿。
我连他家的钥匙都没有。
护士过来说要交押金,问我带了多少钱。我掏手机转了两万。她说可能不够,后续手术看情况。
我说行,不够我再转。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太冷静了。
不是冷静。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