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
他以为,他已经彻底攻陷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不知道。
我得到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们”。
一群和他一样,或者不一样的“异类”。
一个会清除“异类”和普通人联系的组织。
阿晚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处决。
这些信息,像一把锋利的钥匙。
正在一点一点地,撬开我牢笼的锁。
我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
在我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12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他对我看得更紧了。
虽然表面上,他对我更加信任,更加温柔。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却有增无减。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我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一个能让我绕开他的监控,接触到外部世界的计划。
寻找“他们”。
这个念头,像一颗疯狂的种子,在我心里生发芽。
我不知道他们是好是坏。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至少,他们是唯一有可能,制衡他的力量。
可是,我该怎么寻找?
我没有网络,没有手机。
我像一个信息时代的孤岛。
我唯一能接触到的,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一切。
这间屋子,是他为我打造的牢笼。
但也同样是他的巢。
一个活了上百年的怪物,他的巢里,不可能只有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一定还有他自己都遗忘了的,隐藏在角落里的秘密。
我开始了我更深层次的伪装。
我表现得比以前更爱他,更依赖他。
我主动要求,帮他整理书房。
“你的书太多了,我想帮你分门别类地整理一下。”
我用一种崇拜的语气对他说。
“这样,以后你想找什么书,就方便多了。”
他很高兴地同意了。
他喜欢我的这种“贤惠”和“贴心”。
这让他更有掌控感。
于是,我得到了光明正大,翻遍他整个书房的权力。
他的书,大多是精装的硬壳书。
历史,哲学,经济,甚至还有天文学和物理学。
每一本都像是新的。
没有折角,没有笔记。
他看书,只是为了获取信息,而不是为了交流和感悟。
我一本一本地检查。
检查书的夹页,检查书的封皮。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我怕书房里有我不知道的监控设备。
我只能在用抹布擦拭书脊的时候,用指尖快速地感受书页的厚度变化。
几天下来,一无所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在一排关于地方志的旧书里,发现了一本不起眼的《白山县志》。
白山县。
白岩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本书很旧了,是八十年代出版的。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我装作不经意地,把它抽了出来。
快速地翻动着。
在书的最后几页,附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当时的行政区划地图。
地图已经很模糊了。
我趴在书桌上,凑得很近,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图案。
我用手指,在那张地图上,一寸一寸地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