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千千万,但《灵溪仙诀》绝对排得上号!那南的凤晓塑造的林尘令人难忘,作者那南的凤晓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灵溪仙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云试结束后的第七天,林尘收到了萧家的通知。
不是口信,是正式的通知,盖着萧家内务堂的印章。送信的是个外门弟子,双手递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羡慕。
“林师兄,恭喜。”
林尘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行字——鉴于其在青云试中的优异表现,萧家决定授予林尘内门弟子身份,并奖励进入藏功阁二层挑选功法一部。
周元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啃包子。他愣了好一会儿,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咽。
“藏功阁二层?”他瞪大眼睛,“那可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进的地方!我听说二层藏的功法比一层强了不止十倍,还有筑基期的修炼法门!”
林尘把通知收好:“你知道二层有什么功法?”
“我怎么知道。”周元终于把包子咽下去了,“我又没进去过。不过我听说,萧家最厉害的几部功法都在二层。萧天行练的《青云剑诀》完整版就在二层,听说还有更厉害的《太虚剑意》,是萧家老祖传下来的,几百年没人练成过。”
林尘心里动了一下。太虚?他的玉佩上也刻着“太虚”两个字。是巧合,还是有什么联系?
“什么时候去?”周元问。
“明天。”
—
第二天一早,林尘站在藏功阁门口。
藏功阁是三层的楼阁,灰墙青瓦,看着不起眼,但门口守着两个老头。林尘见过他们,上次来一层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这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林尘知道,这两个老头是筑基期的修士,整个萧家没几个人打得过他们。
“令牌。”左边的老头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林尘把通知递过去。老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尘,点了点头。
“二层。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林尘愣了一下。他在一层的时候,想待多久待多久。二层只给半个时辰?
“规矩。”老头说完,又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林尘推门进去。
藏功阁一层他来过很多次,书架整整齐齐,功法按类别摆放,一目了然。但二层不一样。
二层的空间比一层小得多,只有一排书架靠墙立着,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十几部功法。每部功法都用玉匣装着,玉匣上刻着功法的名字和简介。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尘走到书架前,一部一部地看。
《青云剑诀·全本》——萧家核心剑法,共九式,练至大成可剑气外放,伤人于十步之外。
他翻了翻,跟他学的《青云剑诀》前六式差不多,但多了第七、第八、第九式。第七式“青云直上九万里”,第八式“一剑光寒十九洲”,第九式“剑破苍穹”。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但他翻了几页,发现需要筑基期才能练后面的几式。他现在才凝气八层,用不了。
放下,看下一部。
《寒冰掌》——林家秘传功法,可修炼寒属性真气,掌出冰封。
这是林家的功法,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他翻了翻,需要水属性灵才能练,他不行。
《紫雷诀》——雷属性功法,威力巨大,但修炼难度极高,需要特殊体质。
不行。
《破军拳》——拳法,适合力量型修士。
不适合他。
他一连看了七八部,都不合适。有的是属性不对,有的是境界不够,有的是他本不喜欢。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心里开始着急了。
只剩下最后几部了。
他拿起倒数第三部,玉匣上写着——《太虚剑意》。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虚。又是太虚。
他打开玉匣,里面是一块玉简,跟一层那些纸质功法不一样。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太虚剑意》,萧家老祖所创,共三层。第一层“剑心通明”,可在凝气期修炼。第二层“剑意化形”,需筑基期。第三层“万剑归宗”,需金丹期。
功法简介很短,但最后有一行小字——“此功法修炼难度极高,萧家三百年无人练成第一层。慎选。”
三百年无人练成。
林尘拿着玉简,犹豫了。
他看了看剩下的两部,一部是《玄冰诀》,水属性功法;一部是《天火功》,火属性功法。都不适合他。
半个时辰快到了。
他把玉简放回玉匣,拿在手里。
“就这个了。”
—
走出藏功阁的时候,两个老头同时睁开眼睛,看着他手里的玉匣。
“选了什么?”右边的老头问。
“《太虚剑意》。”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左边的摇了摇头,右边的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右边的老头说,“你是第四个选这部功法的。”
“前面三个呢?”林尘问。
“第一个练了三年,走火入魔,废了。第二个练了五年,放弃了。第三个练了两年,也放弃了。”
老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确定?”
林尘点头:“确定。”
老头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
回到住处,林尘把玉简贴在额头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太虚剑意》第一层“剑心通明”,讲的是如何感应剑的“心意”。不是剑招,不是剑法,而是一种感觉。用功法里的话说——“剑者,心之刃也。剑心通明,则剑随意动,意到剑到。”
翻译过来就是:剑是心的延伸。当你的心足够通透的时候,剑就会听你的话,你想让它往哪儿去,它就往哪儿去。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功法里说,修炼“剑心通明”的第一步,是“忘招”。忘掉所有的剑招,忘掉《青云剑诀》的一招一式,忘掉基础剑法的十二式。当你的脑子里没有剑招的时候,剑才会听你的话。
林尘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忘掉剑招?他练了三个月的《青云剑诀》,每天练几百遍,招式已经刻在骨头里了。让他忘掉,比让他学会还难。
但他还是决定试试。
—
接下来的子,林尘每天做一件事——拿着剑,站着。
不练剑,不刺,不劈,不撩,就是站着。右手握剑,剑尖朝下,闭上眼睛,感受剑的重量。
第一天,站了一个时辰。脑子里全是《青云剑诀》的招式。第一式怎么起手,第二式怎么变招,第三式怎么收剑……一遍一遍地过,停不下来。
第二天,还是站。脑子里还是招式。但他试着不去想,让脑子空着。空不了。那些招式像是长在脑子里了,拔不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周元来看他,看他站在院子里发呆,以为他傻了。
“你嘛呢?”周元围着转了两圈,“站了一天了,不累啊?”
“练功。”林尘说。
“练功?”周元更糊涂了,“你这不是站着不动吗?练什么功?”
林尘没解释。解释不清。
周元挠了挠头,走了。走的时候嘴里嘟囔:“练功练傻了,可惜了。”
第七天,林尘站了三个时辰,腿都麻了。他低头看手里的剑,剑还是那把铁剑,三个月了,剑刃上全是缺口。
他试着挥了一剑,没用力,就是随便挥了一下。
剑刃划过空气,没有声音。
他愣了一下。又挥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以前他挥剑,总会带起风声,因为有力道。但这一次,他没用一点力,就是让剑自己走。
剑自己走。
他脑子里闪过萧远山说的话——“当你挥剑的时候,不用想怎么刺、怎么劈,剑自己会走。”
他闭上眼睛,又挥了一剑。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想。没有招式,没有角度,没有力道。就是让剑自己走。
剑走了。从右往左,平平地划了一道弧线。
没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剑气,什么都没有。但剑走完之后,他面前的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片落叶。
落叶从中间断开,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刀切过一样。
他低头看剑,剑刃上什么都没有。
“成了?”他问自己。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
萧远山来看他练剑的时候,林尘把这一幕演示给他看。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树枝。他拿起剑,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想,随手一挥。
树枝断了。
萧远山看着断成两截的树枝,沉默了很久。
“你练成了?”他问。
“不知道。”林尘说,“只是觉得剑听话了。”
“再试一次。”
林尘又试了一次。这次面前是一块砖头。他挥剑,砖头断了。切口跟树枝一样整齐。
萧远山走过去,拿起断成两半的砖头,看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林尘摇头。
“这是剑意。”萧远山把砖头放下,“不是真气,不是力气,是剑意。你的剑意出来了。”
“那《太虚剑意》第一层……”
“还没成。”萧远山说,“剑意出来只是第一步。第一层‘剑心通明’,是要你随时都能做到这一点。不是站一个时辰才能做到,是拿起剑就能做到。你行吗?”
林尘想了想,摇头。他现在得站着不动,闭上眼睛,放空脑子,才能做到。要是打起架来,哪有时间站桩?
“那就继续练。”萧远山说,“练到拿起剑就能做到,第一层就算成了。”
“要多久?”
“不知道。”萧远山摇头,“萧家三百年没人练成过,谁知道要多久。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一辈子。”
林尘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剑,剑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就练到成。”他说。
—
一个月后,林尘的《太虚剑意》第一层,还是没有练成。
但他能感觉到进步。最开始要站一个时辰才能放空脑子,现在只要站一炷香就行了。最开始挥剑的时候还得闭上眼睛,现在睁着眼睛也能做到了,只是不稳定,十剑里有两三剑能打出效果。
他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太虚玉佩每天晚上都会发热,帮他加速吸收灵气。凝气八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了,丹田里的真气比之前多了三成。
这天,萧景川来找他。
“林尘,有个人想见你。”
“谁?”
“萧家二小姐,萧若璃。”
林尘愣了一下。萧家二小姐?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萧万山的女儿,十八岁,凝气九层,青云宗内门弟子。据说她天赋比萧天行还高,只是性子冷,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来往。
“她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萧景川摇头,“她让我来叫你,说是有事。”
林尘跟着萧景川走。穿过内门的院子,经过演武场,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门口种着一丛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响。
“到了。”萧景川在门口停下,“你自己进去吧。她在等你。”
林尘推门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姑娘。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用一银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你就是林尘?”她问。声音冷冷的,跟她的人一样。
“是我。”
萧若璃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拔出腰间的剑,朝他刺过来。
林尘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同时拔剑格挡。
“叮——”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萧若璃没停,第二剑跟着就来,更快,更狠。林尘来不及多想,侧身躲开,同时一剑刺向她的肩膀。
萧若璃收剑格挡,两剑又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脆响,两人在院子里过了十几招。萧若璃的剑又快又准,每一剑都带着真气,得林尘只能防守,没有还手的机会。
但他守住了。
十几招下来,萧若璃收剑,站住。
“不错。”她说,“能接我十几招,凝气八层里你是第一个。”
林尘喘着气,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说你选了《太虚剑意》。”萧若璃把剑收起来,“我也选过。”
林尘愣了一下:“你也选过?”
“三年前。”萧若璃走到石桌前坐下,“练了一年,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
“因为太难了。”萧若璃看着他,“我练了一年,连第一层的门槛都没摸到。你呢?”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摸到了一点,但还没成。”
萧若璃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摸到了?”
“嗯。但不稳定,十剑里只有两三剑能成。”
萧若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那是林尘第一次见她笑,脸上的冰一下子化了,像春天来了。
“三百年没人练成的功法,你三个月就摸到了门槛。”她说,“你比我强。”
林尘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萧若璃收起笑容,又恢复了那副冷冷的样子,“我教你《青云剑诀》的第七式和第八式,你把《太虚剑意》的心得告诉我。”
林尘想了想:“你不怕我超过你?”
“怕。”萧若璃说,“但我想看看,这部功法到底能不能练成。”
她站起来,拿起剑。
“来吧。我先教你第七式‘青云直上九万里’。”
—
从那天起,林尘每天多了一件事——跟萧若璃学剑。
萧若璃的剑法比萧远山教的更细。她会拆解每一个动作,告诉他哪里发力,哪里收力,哪里快,哪里慢。林尘学得很快,第七式“青云直上九万里”只用了五天就学会了。
第八式“一剑光寒十九洲”难一些,学了半个月。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下《太虚剑意》的修炼。每天站桩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一炷香到半炷香,再到十几个呼吸。挥剑的成功率也从两三成提高到了五六成。
萧若璃看着他的进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你真是个怪物。”有一天她突然说。
林尘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萧若璃别过头,“继续练。”
林尘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好像也没那么冷。
—
这天晚上,林尘在院子里练剑。
月光很好,照在地上白花花的,跟铺了一层霜似的。他拿着剑,站在院子中间,闭上眼睛。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招式,没有剑法,没有《青云剑诀》,也没有《太虚剑意》。就是空。
他挥剑。
剑从右往左,平平地划了一道弧线。没有声音,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但剑走完之后,他面前的一块青砖,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块砖。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是突然明白了。就像在黑屋子里待了很久,突然有人推开了窗户。光进来了,什么都看清了。
他明白了什么叫“剑心通明”。
不是忘掉剑招,是把剑招刻在骨头里,刻到不用想就能用出来。就像走路,你不用想先迈哪只脚,脚自己会走。剑也是这样。当你练到不用想怎么出剑,剑自己会出的时候,就成了。
他把剑收起来,回屋坐下,拿出太虚玉佩。
玉佩很热,烫得他手心发红。但他没松手,紧紧地握着。
热流从玉佩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上爬,到了口,到了丹田。丹田里的真气像开了锅的水,翻涌滚动,顺着经脉往全身跑。跑到哪里,哪里就热。热得他浑身冒汗,衣服湿透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低头看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衣服上全是汗。但他觉得浑身有劲,像是换了个人。
他试着运转《青云诀》,真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
快了。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而且真气更纯了,以前像水,现在像油,浓稠稠的,在经脉里流淌。
凝气九层。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又突破了?从凝气八层到九层,才一个月?
他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玉佩上的纹路又少了一些,只剩下最后几了,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
玉佩不回答。但它在他手心里,暖暖的,像是有心跳。
—
萧远山知道他又突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凝气九层?”他问。
“嗯。”
“一个月前才突破的八层?”
“嗯。”
萧远山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知道萧天行从八层到九层用了多久吗?”
林尘摇头。
“两年。”萧远山说,“你一个月。”
林尘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正常,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一块玉佩帮他突破的。
“《太虚剑意》呢?”萧远山问。
“第一层成了。”
萧远山愣了一下:“成了?”
林尘拿起剑,随手一挥。面前的茶杯,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口整整齐齐,比刀切的还平。
萧远山看着那个茶杯,沉默了很久。
“三百年。”他说,“三百年没人练成的东西,你四个月练成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好好练。”他说,声音有点哑,“别辜负了这份天赋。”
—
林尘练成《太虚剑意》第一层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外门炸了锅。周元跑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你真的练成了?”他问。
“嗯。”
“三百年没人练成的那个?”
“嗯。”
周元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把抱住他。
“我就知道!”他大喊,“我就知道你是个怪物!四个月练成三百年没人练成的东西,你还是人吗?”
林尘被他勒得喘不上气,赶紧推开他。
“行了行了,轻点。”
周元松开手,嘿嘿笑,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你知道吗?”他说,“外门那些人,以前叫你怪物,是骂你。现在叫你怪物,是服你。”
林尘愣了一下。
“真的。”周元擦了擦眼睛,“现在谁提起你的名字,都得竖大拇指。四个月,从凝气四层到凝气九层,练成《太虚剑意》。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林尘没说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阳光照进来,亮得刺眼。
远处,青云山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山上的青云宗,他还没去过。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站上那座山。
不是以萧家弟子的身份,是以他自己的名字。
林尘。
从灵溪镇走出来的林尘。
他握了握剑柄,铁剑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踏实。
“周元。”
“嗯?”
“等我进了青云宗,你也来。”
周元愣了一下:“我?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连外门考核都过不了。”
“我教你。”
周元看着他,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周元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教我剑法,我帮你洗衣服。”
“滚。”林尘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正好。院子里那丛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替他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