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考上大学，不是因为你们的狗屁计划！”
我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字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因为我以为，那是我逃离这种‘贫穷’的唯一出路！”
“我的人生，不是你们的实验报告！”
06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剖开了他们用“为你好”编织的华丽外衣。
刘芳被我吼得愣住了，脸上一片煞白，嘴里喃喃着“不是的，瑶瑶，不是这样的”。
宋启明的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温情也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好，很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看来，实验很成功，把你养出了一身反骨。”
“你觉得委屈？你觉得痛苦？”
他冷笑一声。
“宋瑶，你搞清楚。你从出生到现在，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住的这个房子，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离了这个家，你能活下去？”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然后，他话锋2一转，脸上忽然又堆起了虚假的笑容。
像是最后的招安。
“不过，现在实验结束了。你‘毕业’了，而且成绩优异。”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拥有你该有的一切。”
他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个全新的世界。
“市中心的平层，随便你挑。车库里的跑车，你看上哪辆就开哪辆。你的银行卡，我每个月给你打五十万生活费，不够再加。”
“这，是你作为‘璞玉计划’成功者的奖励。”
刘芳也连忙擦眼泪，上来拉我的手。
“是啊瑶瑶，这才是你应该过的生活。以前是爸妈不对，我们以后加倍补偿你，好不好？”
补偿。
奖励。
他们把这当成一场交易。
用十八年的痛苦，换取下半辈子的锦衣玉食。
他们以为，在经历了十八年的匮乏之后，我会对这些迟来的“糖果”感恩戴德，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我看着他们胜券在握的表情。
看着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虚假又压抑的“家”。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的钱。”
我看着他们，轻轻地说。
“和这个家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我转身，拉开那个掉漆的衣柜。
里面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我拿出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和一个书包。
这就是我全部的行李。
我把它们装进书包里，背在身上。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你站住！”
宋启明在我身后暴喝。
“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忤逆的暴怒。
我停下脚步，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我没有回头。
“那三百个瓶子换来的可乐，是我自己赚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从今以后，我的所有东西，也都会是我自己赚的。”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宋启明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重重地，将门关上。
将那十八年的荒唐与虚伪，彻底关在了门后。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