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哀家老了,眼花了,还是存心想让哀家在文武百官面前丢这个脸!”
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顾云舟和柳眉儿的心上。
柳眉儿已经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顾云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太后息怒!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啊!”
太后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失望。
“你没错。”
“是哀家错了。”
“哀家当初就不该将清辞那丫头,许给你这种识人不明、宠妾灭妻的混账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地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她对着殿外的李安,沉声下令。
“来人!”
“备上哀家的凤驾暖轿,亲自去侯府!”
“告诉他们,哀家要请真正的定远侯夫人,沈清辞!”
“哀家倒要看看,她究竟是病成了什么样子,连哀家的寿宴都来不了!”
李安将事情说完,整个正堂已经是一片死寂。
账房先生吓得面如土色,几乎要站不稳。
佩儿却是又惊又喜,眼中迸发出无比解气的神采。
原来,夫人早就布好了这个局!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沈清辞听完,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她理了理自己月白色宫装的衣袖,神色淡然。
“李总管,有劳您亲自跑一趟了。”
“我们,这就进宫吧。”
05
沈清辞迈出侯府大门的那一刻。
身后,是无数下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
他们看着这位往里安静娴雅,甚至有些不争不抢的侯夫人,此刻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没有乘坐侯府那顶象征着身份的八抬大轿。
而是坐上了宫里派来的,更为华贵内敛的凤驾暖轿。
光是轿子四角悬挂的宫灯,和上面若隐若现的凤凰暗纹,就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享有的殊荣。
临上轿前,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账房先生。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账房先生心头一凛。
“先生。”
“是,夫人在。”账房先生连忙躬身。
“从即刻起,封了柳姨娘清风小院的账。”
“将她名下,以及她院子里所有下人这三年来的一切开支,一笔一笔,都给我算清楚。”
“但凡有任何一笔对不上的,或者超出了妾室份例的,都给我单独列出来。”
“等我从宫里回来,要亲自过目。”
账房先生浑身一颤,立刻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而且,是要连拔起!
“是!小人遵命!小人一定办得妥妥当帖!”
他几乎是立下了军令状。
沈清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佩儿。
“你留在府里,帮着先生。”
“另外,派人盯紧了侯府的各个出口,尤其是后门和角门。”
“在我回来之前,清风小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佩儿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全是兴奋和坚定。
“夫人放心,佩儿明白!”
沈清辞这才转过身,在李安的亲自搀扶下,踏入了暖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轿子平稳地升起,在宫中禁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